??清冷峰,寒氣繚繞,殺氣凜然。
古琴凌空,雪幽仙子飛騰半空,纖指急舞飛彈,幽綠的光芒猶若絲線纏繞,如梭交織,剎那間整個偌大的清冷亭都彌漫在層層的幽綠光線之中,宛若結(jié)上一層厚厚的蛛網(wǎng)。
亭外,喊殺之聲大作,那些全副武裝的銀狐神兵此刻踏足飛奔,戈矛橫舞,光弧氣浪崩卷,山峰巨石橫飛,沙礫漫天。
耕父神望著四面八方的銀狐神兵,心頭一震,暗忖道,“沒想到我一百年來都不出大荒,隱居深山,本以為能夠過一段清閑rì子,卻不料這些妖兵竟能追尋到此,看來,這一場大戰(zhàn)是免不了的,只是可惜了這兩個少年,年紀輕輕便被無辜卷入這場無聊的爭斗之中?!?br/>
心思轉(zhuǎn)處,他朝唐堯后羿這邊望了一眼,發(fā)覺兩人舉杯飲酒,一臉淡然,似乎未將眼前這肅殺的場面放在眼里,隱隱一派高手的風(fēng)范,耕父神心中一喜,這兩人能夠臨危不懼,倒是兩個難得的人才,如果此戰(zhàn)之后,自己再無能力守護神丹的時候,不如就托付給他們了,但他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另外一個想法又在腦海中跌宕回旋,如果這兩個少年也是妖族之人假扮的呢?
心念此處,耕父神一震,思緒竟有些凌亂。
“耕父神上,現(xiàn)在大軍壓境,你還要負隅頑抗么?不如把‘還魂丹’交給我,免得我們干戈相見,弄得大家都不開心,而且我回去的時候還可在妖皇面前為你美言幾句,你那攜寶私逃的事,也可既往不咎,rì后,你還是我們妖族的朋友?!毖┯南勺訙\笑嫣然,翩然凌空,衣袂飄飄,宛若一個優(yōu)雅的仙女一般。
“哈哈,你們妖族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回去的時候告訴妖皇,她交代的事情,我早已辦好,一百年前,我就與妖族沒有任何瓜葛了,剛才你們蓄意侵犯我清冷圣地,我并沒有大開殺戒,那只是看在昔rì妖皇的相救之恩上,如果從下一刻起,你們?nèi)粼僖淞ο啾?,休怪我手下無情?!备干窆Φ溃f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臉sè凝重,殺氣隱隱,全身上下立時生出一股森冷的寒氣,瞬間彌散在整個清冷亭中。
“看來,談判破裂了?!毖┯膰@了口氣,眼神中剎那間閃過一絲失望之sè,但隨即便被yīn森邪毒的殺氣所籠罩。
耕父神冷哼不語,隨手一揮,長袖飄卷之際,籠罩唐堯后羿以及那些翩翩舞女的兩個清冷古鐘螺旋飛舞,猛的飛落他的手中。
“想逃么?”雪幽仙子冷聲笑道,眸中殺氣凜冽。
“我只是安頓一下這些無辜之人,我們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其他人。”耕父神說話之時,又在同一時間傳音給唐堯后羿兩人,“兩位小兄弟,今rì我清冷來了宿仇,所以委屈兩位暫時在清冷古鐘稍待,且待我打發(fā)了這些妖孽小丑之后,再與兩位小兄把酒言歡?!?br/>
唐堯和后羿互相望了一眼,心中都閃過一個念頭,“這耕父神倒是一個心地仁慈之人?!?br/>
清冷古鐘內(nèi),寒氣散逸,清涼宜人,并沒有掉入冰窟的那般森冷凄寒,唐堯和后羿此刻的體質(zhì)本就非常人所能及,面對這等輕微的寒氣,倒是一點不懼,反覺頗為愜意,于是,兩人凝神念力,透過厚重的鐘身,朝外凝望,使得原本銀白sè的古鐘此刻竟宛若玻璃一般,透明清澈,將外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我這清冷之淵,乃是費盡千辛萬苦才修筑成功的,用于賞景聽曲,把酒臨風(fēng)的好地方,可不能被你們這一群妖人毀掉,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再行了斷,如何?”耕父神笑道。
他說話之時,袖袍卷舞,轟然崩爆的氣浪四散卷開,無數(shù)銀狐神兵的戰(zhàn)將只覺一股莫名強大的力量沖來,還未及反應(yīng)便已被拋飛半空,無數(shù)戰(zhàn)將手中斷裂的戈矛更好被氣浪一卷,插入自己的胸膛之中,在看到自己的鮮血如鮮花一般燦然怒放而出的時候,他下一秒,便成了亡魂,尸體還未墜落山谷,便被天際盤旋已久的兀鷲真相啄食。
耕父神身形如電,瞬間破開一個缺口之后,閃電般的沖出那清冷亭,嘴中法訣滔滔,一剎那間,空氣中立時卷出一股森冷的滔天寒流,鋪天蓋地的涌向那清冷亭。
片刻,寒流靜止,亭子已被冰封,許多銀狐戰(zhàn)將揮舞戈矛猛力斬去,那被冰封亭子非但毫發(fā)未損,而且巨大的反彈之力將這些將士彈飛開去,戈矛崩斷,戰(zhàn)甲碎裂片舞。
風(fēng)聲呼嘯,白云卷飄。
唐堯與后羿身在清冷古鐘內(nèi),只覺耳畔狂風(fēng)勁舞,眼前一片迷茫,兩人心中奇怪,也不知這耕父神要將這些妖族之人帶往何處?當即毫不遲疑,凝神馭念,全力探看。
由于兩人近rì在靈山的‘洗塵池’中得到凈化,心智和念力都大為加強,此刻念力一凝聚,古鐘外面的世界在他們的眼中那可是一清二楚。
耕父神身形似電,瞬移千丈,遠遠將眾銀狐神兵拋在后面,唯有那雪幽仙子身騎七彩鳳凰,破空疾追而來。
“耕父神,你跑不掉的?!毖┯南勺由眚T靈禽,全速追擊,卻始終與耕父保持了數(shù)十丈的距離,當下只有大聲吶喊,意yù使耕父神能減速慢行。
“我根本沒有跑,只是帶你們到清冷之淵來玩一玩。”耕父神哈哈一笑道。
唐堯一聽到耕父神說到清冷之淵的時候的得意語氣,心中一喜,難道那清冷之淵有何神異之處,他才敢這般大膽的引誘敵人,可是為了一舉殲滅這些銀狐妖兵么?
心中雖然這般想著,但心中卻有著一種不踏實的感覺,突然間,一股森冷的寒氣在身體四周繚繞開來,鐘壁上立時泛起一層厚達三寸的寒霜。
唐堯一凜,忙運轉(zhuǎn)真氣,驅(qū)除寒氣,卻聽耕父神傳音道,“兩位小兄弟,這里便是清冷之淵,寒氣很重,比其他yīn寒之地還要森冷一千倍,所以你們各自運功抗寒吧,多加保重?!?br/>
話音剛落,一聲悠揚的鐘聲響起,唐堯只覺寒氣驟然消減,鐘壁的寒氣也瞬間化散為煙霧,裊裊消散。
“多謝前輩。”唐堯朗聲謝道。
“兩位小兄弟,待會在清冷之淵可能有一場惡戰(zhàn),你們兩人務(wù)必要好好呆在清冷古鐘之內(nèi),只要不隨意亂跑,有著古鐘的護佑,憑這些妖人之力是不能傷害到你們的?!备干駛饕舳诘馈?br/>
唐堯點頭謝過之后,朝鐘外望去,但見外面白霧繚繞,群峰環(huán)立,瀑布飛瀉,中有幽谷,森冷的寒氣沖天而起,千仞之下,波光瀲滟,白氣騰騰,似是一個水潭。
耕父神疾電飛掠,到了險崖之處,足尖一點,猛的朝深谷之中跳入,衣袂卷飄,龍吟狂嘯之聲猛然大作,谷中水潭浪花疾卷,螺旋升騰,瞬間化為一條水形長龍,馱著他朝下飛掠。
“耕父老兒,這便是你所謂的戰(zhàn)場么?一個小小水潭,能奈我何?我勸你還是快快交出‘還魂丹’吧,這數(shù)以千計的銀狐神兵也非等閑之輩?!毖┯南勺哟丝桃坏诫U崖邊上,并未直接跳下去,而是揮袖擦了擦汗水,朝耕父神叱喝道。
“還魂丹就在我這清冷之淵中,如果你真有本事,就下來拿吧。”耕父神飄然飛掠水面,長袖一卷,那水龍一聲長嘯,便已化散開來,水浪卷舞,水花四濺,迷迷蒙蒙,半晌才消散完畢,潭中重又恢復(fù)了往昔寧靜。
“哼,你想要誘君入甕,我可不傻,未必便會上當。”雪幽仙子冷哼一聲,盤膝坐定,古琴橫列,纖指飛彈,琴聲幽絕,宛若疾風(fēng)驟雨一般。
一時間,清冷之淵上空戈矛交擊,金石鏗鏘,宛若數(shù)萬大軍齊齊登臨上空一般。
唐堯透過古鐘,朝千仞崖壁上空望去,但見空中烏云密布,妖異光芒四下閃耀,格外耀眼,卻又森寒無比。
“哼,骷髏妖兵也動用了,你們著實看得起我這個老頭子啊,哈哈?!备干裢蝗婚L聲大笑。
雄渾浩蕩的笑聲宛若驚雷騰空,那漫天的烏云竟四散開來,還有無數(shù)的哀聲夾雜其中,唐堯這才看清,原來漫天的烏云竟都是一群戰(zhàn)將,個個皆是骷髏頭骨,猙獰可怖,空洞的眼神滿是妖異之光,讓人見之心寒不已。
“前輩,這些骷髏神兵也是妖族的神兵戰(zhàn)將么?”唐堯心中存疑,以為只有鬼族才會有骷髏戰(zhàn)將,卻沒想到妖族竟也有這些玩意。
“不錯,骷髏神兵其實不過是一種名稱而已,這些骷髏戰(zhàn)將都不過是一些行尸走肉罷了,他們都是一些被妖族之人害死之后的亡靈組成,被妖族之人施展妖法控制念力,并將這些念力附身于白骨僵尸上,在妖族之人的控制之下,可以聚散無形,殺伐果斷,沒有絲毫人情味?!备干竦徽f道,眼神中卻不由自主的透出一絲銳利的寒芒。
“這些妖族之人,著實可惡,他們必然會用古琴來控制這些怨靈的元神,來對我們實施攻擊,前輩,不如讓我來與他們對峙一番?!碧茍蜃缘梅饲俸螅恍南胍型钙渲袏W妙,此刻正好拿雪幽仙子來練練兵。
耕父神望了一眼古鐘之內(nèi)的唐堯,略微沉思,便笑道,“好,小兄弟身懷絕技而深藏不漏,身有絕世法器而不自傲,當真難得,今rì能看小兄弟能以伏羲琴對戰(zhàn)那血殤魔琴,倒是一件極為難得的好事啊?!?br/>
唐堯一怔,心中暗忖,“原來自己的一切都盡在掌握啊?!毙南胫链?,他再也不敢有任何自傲之心,與后羿對視一眼,兩人齊齊飛掠急沖,踏足于清冷之淵水面。
“哦,原來這兩個小少年竟是你請來的幫手么?”雪幽仙子冷笑一聲,素手撫琴,琴聲陡然凄厲,宛若鬼哭一般。
一瞬間,漫天的‘烏云’齊齊散開,化為骷髏僵尸,森森白骨之中妖光大作,那些白骨骷髏此刻大嘴闊張,獠牙森然,手臂陡然暴漲,化為尖利勾抓,桀桀怪叫聲中,朝谷中沖下。
凄厲殺氣,漫天彌卷。
只在剎那間,原本凄寒冷徹的清冷之淵上空滿是白骨骷髏,層層疊疊,閃電疾沖而下,略一計量,竟有數(shù)萬之眾。
唐堯微微一笑,從乾坤袋中取出伏羲琴,凌空平放身前,略一勾弦,一道清亮遼遠的琴聲劃破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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