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過說了會話的功夫,臺上戰(zhàn)況變發(fā)生了巨大轉變,先前還能打成平手,此刻看來李清知稍占上風。
水寧稍稍沉下了心,眉梢掩不住的得意,沖虛寧掌門道:“我說的吧,方才掌門那話說早了?!?br/>
虛寧掌門看臺上一眼,說的話讓水寧摸不著邊際,“結局,總是出人意料的?!?br/>
水寧氣結,什么意思,就會說這種讓人聽不懂的雙關,顯得他好像多深不可測一樣,雙關什么的,最討厭了!
蘇妲己雖然在邊角,卻也能聽到這邊風聲,看到水寧吃癟,無奈的搖搖頭——傻丫頭,像這種城府深沉詭計多端深不可測一眼就能把你看穿好像萬事盡在他掌握除了他誰也料不到的老道士,見了最好繞道走,跟他說話是很不明智的選擇,當然了,除非你有很好的口才,比如說像我這樣的。
也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忽然聽觀眾人聲鼎沸,大喝道:“好!”
定睛一看擂臺,赫然立著一個青色身影,而臺下,是那個白袍林易。
“我輸了?!绷忠纂m然不甘心卻又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接著又補充道,“我沒到我會輸?!?br/>
“我說過你不用客氣?!崩钋逯?。
“不過你也別得意,今天是你僥幸,你未必過得了明日那一場。”
“難說。”
鑼鼓一敲,只聽得一聲,“燕山李清知勝——”
水寧看向虛寧掌門,笑道:“沒錯,結局總是出人意料,掌門所言,名不虛實!”
虛寧掌門沒理會她的挑釁,道一聲,“恭喜?!?br/>
水寧也不在意,她下巴一揚,得意又歡快道:“承讓!”
虛寧掌門眼瞼微垂,遮住了別人看不清的心思,輸就輸了吧,這場比賽是他大意了,沒想到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兒居然如此強悍,對燕山又留了一個心眼,至于這眼前的比賽——好在,還有師弟。
下一場,虛寧東長老對曲華葉海。
這一場充滿了話題,人們紛紛討論,上一場虛寧輸了,這一場是反敗為勝扭轉乾坤還是這次干脆就全軍覆沒再無回天之力?
也有人覺得不可能,輸了一場再輸一場哪有這么衰的?要真這樣虛寧干脆收拾收拾走人行了,也沒有臉面再呆下去了。
再說了,曲華已經贏了一場了,這場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贏,總得平均分吧,你獨占了讓人家怎么活?
有人反駁,平均個屁啊,這擂臺比武靠的是實力,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你當這是給你家娃分饃饃呢?
也有人摸著下巴沉吟,難說,看這虛寧長老的模樣,估計是要贏,別的不說,就單單是這年紀,功力在那兒呢,胡子也不是白長的,作戰(zhàn)經驗想必肯定也多,也許虛寧長老會贏。
又有人反駁,年紀大說明老了不中用了,胡子多就一定能贏?你見誰用胡子打贏過?自古英雄出少年不知道嗎?就這一把老骨頭了還打什么打?
眾說紛紜,怎么說的都有,說誰贏的也都有,不過再怎么樣,也沒有事實說話更給力。
事實證明,姜還是老的辣,長江后浪推前浪是在前浪翻不起來的情況下,眼前這浪,不但能翻得起來,還翻得挺高。
自然毫無疑問的,虛寧東長老勝,扳回了一局。
而曲華贏過一場,自然也沒再把寶都壓在葉海身上,早在知道葉海對陣的虛寧東長老的時候,他們就不抱任何希望,要知道那可是實力派的人物。
虛寧掌門微微一笑,如果說上場比賽是他的失算,這場比賽就是穩(wěn)操勝券,他不認為身經百戰(zhàn)的東長老會輸,要輸,也不會輸給這等黃毛小兒。
第五場,燕山雷燁對峨眉黃靈均。不用說,雷燁本身就是湊人數的,而且他的對手還是峨眉派大弟子,敗在黃靈均手下,也都不意外。
第六場嵩山劉仁安對滄瀾孫毅。
嵩山劉仁安勝。
第七場,天通丁博對峨眉黃靈棋。
天通丁博勝。這回天通掌門黑水一樣的臉,稍稍晴了一絲——總算有給他長臉的了。
至于黃靈棋,她也只是想出出風頭罷了,是門派中最小的弟子,亦是峨眉山師太已故嫡妹的唯一遺孤,自然寵著慣著。只是太嬌慣了些,導致武功平平,此次跟著出來,只是慕名盟主風流瀟灑,芳心暗許想讓人注意罷了,對于結果——反正師姐都已經贏了,還要我贏做什么。
而峨眉師太自小看著她長大,疼她一出生便喪了生母,便拿她當自己孩子養(yǎng),是當真也是寵上了天,竟也就答應她這個要求,要知道選兩個實力強悍的參賽,那贏的盟主一位的幾率,可就成功了一半,卻被她生生放棄了這個機會,知情者無不道惋惜。
申時末,今日比賽結束。
對于結果,說來也戲劇化,居然每派兩名弟子各淘汰一名,剩于七人全部入選!在司儀宣布結果的時候大家驚訝的同時又懷疑是不是有黑幕——每派各贏一個輸一個,不會這么巧吧?
可確實也就這么巧,哪有為了成全黑幕白白讓別人的道理,誰會這么傻?
再說,誰會費心做這個黑幕?盟主?別逗了,馬上這盟主之位就不是他的了,他巴不得武林更亂才是,怎么會維持公平?
不過也難說,有人繼續(xù)沉吟,也許是為了讓七派自相殘殺而做的手腳,上位者的心思誰又知道呢?
研究不出所以然來,觀眾們只好暫用‘巧合’來解釋了。
再說明日對戰(zhàn),明天六人進入抽簽兩兩對打,而只有一人可免明日一戰(zhàn),虛寧東長老。他用時最短,約摸一炷香的功夫就輕松贏得了比賽,這讓觀眾猜測他的贏得盟主的幾率較其他人之上。
為保證公平公正,以防小人陷害,明日對戰(zhàn)的這六人今日暫不抽簽,由盟主保管,明日在抽。
這樣一來自然無異議,看了一天的比賽連午飯都沒吃但卻異常興奮知足的觀眾開始散去,回家該干嘛干嘛,明天好接著再來。各派弟子也起身離開,各大掌門等人也紛紛離席,蘇妲己站起來伸伸腰打個哈欠,“坐了一天,差點沒得痔瘡……”
“你說什么?”有人在身后問。
蘇妲己頭也不回的道:“我說,再坐下去你就離長痔瘡不遠了……”
楚琛道揚眉,笑,“只怕能坐上這個位子,別說痔瘡,就是丟了命也是有人愿意的?!?br/>
……
人群漸漸散去,有人遙遙立在人群中看著臺上的兩人。
放佛是天邊一抹鮮明的白際,不摻一點雜色,溫潤柔和卻始終屬于天空,給人朦朧的幻覺,放佛就是他立在你跟前,也不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看見了此等無法言喻俊美的人。他就是那自由漂浮帶著夢幻的云,飄到你眼前是那般塵世不染,令人覺得看上一眼都是褻瀆他的干凈,仿佛這等謫仙只應生在天宮,人間不配他涉足。
他久久的立在擁擠的人群中,不顧經過自己身旁被驚艷到的人,清澈異于常人的淡藍眼眸只看向臺上還未離開的那二人,看到那寬袍藍衫眉目如畫風流如許的男子時,他微微驚訝,是他!
再掠向他身旁那個體態(tài)嬌小唇紅齒白的男子時,從眼底散發(fā)的喜悅遮掩不住,唇角彎起,只聽他輕聲帶著欣喜的呢喃,“終于,讓我找到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