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兀自碎碎念了一陣,仿佛是感受到了光火的照耀,猛地抬頭看來,倒沒什么驚嚇和恐懼,只是淡淡說道,“怎么?又是送什么人來?又或是抓了誰嗎?呵呵,都是一丘之貉,想要毒害主人!都是走狗,該死!該死!”
枯朽的聲音預(yù)示著說話人的年齡略顯蒼老,帶著一些沙啞,冷酷的語氣比剛才的凄婉更加陰森。
余莫卿沒有膽怯,徑直舉著火折子走近了些。
只見月光后面的黑暗中有跪坐著一具挺立的身影,素凈的麻衣不帶有任何修飾,單薄的衣服甚至也無以抵抗這樣的寒冬。而那蒼老的手臂卻毫不懼怕涼意,微微伸了出來,被一雙鐵鏈狠狠栓了起來,一同被拴住的還有腳下的鐐銬。往上看,一張蒼老卻不失威嚴(yán)的臉龐正用一雙寒眸看著來人,甚至帶著些許殺氣,不容任何人靠近。
再環(huán)顧四周,這一小片地方倒有些開闊,地上不僅有御寒的被子,還有擺放整齊的食物,甚至還有可以清洗自己的抹布,一一包圍著這孤傲的老婆婆。
“喲,日子過得還不錯?”余莫卿沒有多少防備,只是調(diào)侃起來。
“你們是誰?”剛才的哭腔分毫不見蹤影,只剩下滿嘴毒辣的沙啞聲。
“你又是誰?”余莫卿倒是好奇,竟還有人會被關(guān)在這里?惠妃既然知曉知道這里,還用來關(guān)押丁大,怎會允許另一個活人在此?那此人同樣身份也不簡單啊。
“呵,我憑什么告訴你?”這老人絲毫不讓步,狠狠盯著余莫卿,一臉警惕,“一群走狗,統(tǒng)統(tǒng)該死!滾遠(yuǎn)點?”
“老婆婆,你說的走狗又是誰的?難道不怕咱們動怒,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余莫卿沒有生氣,倒開起了玩笑。
“呵,你這丫頭話倒是不少?”老婆婆橫了余莫卿一眼,不禁冷笑。
“話若說少了,豈不是把該瞞的都瞞住了?”余莫卿淺笑,蹲了下來,略有深意地看了眼老婆婆,“婆婆,我打賭這世上還知道這里的人不多,如果你告訴我你的身份,我就帶你出去。”
“出去?呵,老朽一把年紀(jì),待在這兒挺好的,你是哪里冒出來的碎嘴丫頭,滾滾滾!”老婆婆完沒有要動的意思,干脆背過了身子,不想理會余莫卿。
余莫卿咬了咬唇,這老婆婆還真是固執(zhí),難道真的不想離開這鬼地方?
“老婆婆,話可不這么說,你若告訴主子實話,我們便能帶你出去,這里并非善處,您一把年紀(jì),還是尋個好去處養(yǎng)老吧?!边B碩見這老婆婆嘴硬,不禁幫余莫卿說起話來。
“你叫她主子?”老婆婆微微側(cè)頭,又瞄了眼余莫卿,“小小年紀(jì)也敢自稱主子?不自量力……”
“你……”連碩一時語結(jié),咽了咽嘴,無奈看向余莫卿。
余莫卿搖頭不語,只是再看著老婆婆,細(xì)細(xì)思索起來。這里的一切仿佛都與惠妃有關(guān),不僅是丁大,還有這條漫長的地道。惠妃敢從這里下手,說明當(dāng)年對芳華殿做的事也不少,想來這老婆婆應(yīng)該和芳華殿關(guān)系不淺了。只是后宮紛爭,惠妃又心狠手辣,怎會獨留此人孤老在此?
余莫卿鳳眸微轉(zhuǎn),嘴角一勾,“婆婆,你不說,我也猜個大概,這里連通芳華殿,又是如此污穢之地,后宮紛爭之多,當(dāng)年主殿之人卻也死的不明不白。想來……你便是那個害主之人,是被抓到這里負(fù)罪罷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放肆!主人之死豈容你隨意揣測!你算什么東西!我又何曾害過主人!”聽到余莫卿的話,老婆婆當(dāng)即不愿意,立馬轉(zhuǎn)過身斥責(zé)起余莫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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