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元放下泫左右看了看:
“真是的,在我面前還抹著黑灰,走,洗了!”
然后不管泫樂意不樂意,拉著她就往后面走,打了水來不讓她自己洗,而是濕了布子親自給她擦。
泫雖然有些頭疼這五兄弟的熱情,但也真的很感動他們的這份情誼,在這個自己如同異類的世界里,有這么一群人給她溫暖,她很是感念。
所以剛才的火氣很快便散了,看著給她仔細(xì)擦臉的樂正元說:
“元哥怎么到這里了?路過?”
樂正元笑道:
“什么路過,我官復(fù)原職。”
泫不解的眨眨眼:
“官復(fù)原職?復(fù)到哪里了?”
樂正元笑著給她彈了個崩豆:
“復(fù)到你手下的第一將軍了?!?br/>
泫捂著額頭呆愣的看著他,下巴差點掉地上:
“什、什么情況?!”
樂正元故作苦像:
“唉唉,真是白瞎我這么疼你了,居然都不知道,我是被邴卜那個混蛋給弄回京城的,”說到這,臉色陰沉了下去“幸虧我爹是樂正康,不然估計這世上都不存在我這個人了。”
泫在腦子里搜索著關(guān)于樂正元的信息,只知道他是從某個地方回到京城的,但這個地方是哪里,怎么回去的,她完全不知,有些赧然的說:
“這些年只顧悶頭忙自己的了,真的是忽略掉了很多事情。”
樂正元看著一張白凈的臉又出現(xiàn)在他面前,把布巾扔到水盆里,有些心疼的看著泫,她做的事情他們都幫不上任何忙,只能在旁邊干著急。
捋了捋泫濕掉的一縷頭發(fā),然后抱著她,揉著她的腦袋輕聲說道:
“這次哥來幫你,再有邴卜那樣的混蛋,哥幫你弄死他!”
雖然泫不可能完全依靠樂正元,但樂正元來了,給她精神上一個支撐,讓她覺得有了一個港灣可以歇歇,這句話更是擊潰了她堅硬的偽裝,在樂正元寬厚、溫暖的懷抱里,瞬間所有委屈噴涌而出,窩在樂正元的懷里大哭。
一直堅強的妹妹在自己懷里哭的像個孩子,樂正元心里很難受,其實這個時候,最能安慰泫的是甯昤,在甯昤面前,泫可以做個女人,可是甯昤在孩子被魯童擄走后的反應(yīng),實在太令他們氣憤和失望了,所以在兩人的事情上,樂正家絕對偏向泫,怎么看甯昤怎么不舒服,但畢竟人家是親王,再不滿也只能憋著。
現(xiàn)在樂正元對甯昤的不滿再次升起,一面心疼著泫,一面氣憤著甯昤。
情緒宣泄完,泫擦擦淚,不好意思的看著樂正元胸前那一片濕印。
樂正元看著兩眼通紅、鼻子通紅的泫,覺得這才像個女人,女人怎么能總是那么硬邦邦的,跟塊巖石一樣。
摸出手巾來給她擦眼淚:
“這次哥給你帶來了強大后援,不信還鎮(zhèn)不住這里的大鬼小鬼,放開手腳做你的?!?br/>
泫吸吸鼻子:
“元哥不是一個人來的嗎?”
樂正元笑道:
“我一個人來?別說我爹和那四個兔崽子,就是甯焽那小子都不干?!?br/>
泫破涕為笑,擦擦還潮濕的眼睛,想想京城里讓她掛心的,可不止四個肉包子。
等兩人再出來時,泫臉上又抹了黑灰,雙眼中已經(jīng)沒了哭泣的痕跡。
樂正元帶著泫來到客廳時,泫看到客廳里有汪濞、羊舌煬、花米,還有個半大小伙子,看到汪濞、羊舌煬和花米時,泫已經(jīng)感到驚喜不已,連連被天降餡餅砸中,再看到那個半大小伙子時,更是驚喜的無法形容了。
緊走幾步走到他面前:
“墩!墩!沒想到你會來!”
不顧所以的把他抱起來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
屋子里不單有他們五個,還有丁旺財他們,墩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要再出來了。
泫放下他后,墩的臉已經(jīng)紅的跟猴屁股一樣,惹的泫大笑:
“臭小子,到知羞的年紀(jì)啦?!?br/>
泫送去京城關(guān)于這邊需求的信早到了,可是甯晟一直坐視不理,雖然他沒有公開這封信,可東南邊關(guān)的情況眾人心里都明白,甯焽多次催促甯晟安排接替的人,可甯晟總是一推再推,連甯昤都忍無可忍的發(fā)飆,可甯晟還是不理會。
既然甯晟不理會,那甯焽便發(fā)揮他的太子優(yōu)勢。
與甯旻、甯昤、樂正康、江毋、茹元商量后,暫派羊舌煬來做監(jiān)軍,他們都相信泫不會做什么背叛焜昱國的事情,也相信羊舌煬不會沒事找事;雖然讓樂正元官復(fù)原職,但甯焽還是認(rèn)為泫勢單力薄,又撥了一千兵力,臨行前,樂正康把汪濞丟給了樂正元,讓把他也帶來給泫增援;墩在茹元身邊學(xué)習(xí)多年,可以說茹元已經(jīng)沒什么可教的了,剩下的就得看他自己的悟性,不過墩很勤奮,很受茹元賞識,茹元離不開京城,這次讓墩來幫助泫整理經(jīng)濟方面的事情;花米是他自愿來的,宅子里就剩他一個,也無聊,聽說泫這邊缺人,便來幫她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有他們助力,泫覺得自己都可以上天了,擺下酒席,叫來丁旺財他們和施岑,大家都是自己人,相互認(rèn)識認(rèn)識,以后也方便工作。
有這幫人在,不出一個月,東南邊關(guān)一鍋粥的情況便得到改觀,一切步入正軌,墩戀戀不舍的隨一千人馬回到了京城。
不過,甯焽又派樂正熹和鄭戈來了,泫嘴角抽抽:
這混小子這么看不起我嗎?
雖然這么想,但心里也很感念甯焽的這份擔(dān)憂。
日子又是在等待時機中渡過,不過,這次有這么多幫手,泫終于找到可以商討的人,其他事情都有合適的人去做,泫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了,比如做做這一帶的地形沙盤,想想武器還能不能再改進,或者在什么地方放置飛人隊合適等等,想一堆然后再與他們討論。
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一個高效的團隊是成功的重中之重,如果沒有這樣高效的團隊,寧可單蹦都比一個勾心斗角、烏煙瘴氣的團隊更有效率,真正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所以,泫認(rèn)為獨膽英雄都是被逼的。
日子一天天的終于到了泫所等的機會——石苞起兵。
與石苞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泫這種趁火打劫的想法,不單是她一個人有。
石沖與石遵大戰(zhàn)時,地處在戰(zhàn)國時燕國舊地的“燕”,也是蠢蠢欲動。
**狄將軍慕容霸、北平太守孫興等人,均給給燕王慕容儁(別稱慕容?。┨嶙h,要趁石趙大亂時,進取中原,慕容儁卻說后趙新喪,不允,后來眾人幾番說辭后,慕容儁同意出兵。
嗯,懷疑慕容儁是故意的,從他之后的舉動來看,才不信他是顧及石趙新喪之人,不過這也是帝王之道,適當(dāng)示弱下,是有好處的。
以慕容恪為輔國將軍,慕容評為輔弼將軍,左長史陽鶩為輔義將軍,謂之“三輔”。慕容霸為前鋒都督、建鋒將軍。選精兵二十馀萬,講武戒嚴(yán),為進取之計,虎視其境。
東晉的執(zhí)政桓溫聞后趙內(nèi)亂,出屯安陸,遣諸將經(jīng)營北方,加褚裒征討大都督,督徐、兗、青、揚、豫五州諸軍事,褚裒帥眾三萬,徑赴彭城,北方士民歸降、依附者,每日數(shù)以千計,也是步步逼近。
鎮(zhèn)守長安的后趙宗室石苞見石遵稱尊,也生覬覦之心。
但石苞率關(guān)中部隊準(zhǔn)備起兵,其屬下左長史石光等人諫勸,石苞大怒,誅殺石光等一百多人,深失眾心。
果然也是在石氏環(huán)境中長大的人啊,殘暴不堪。
由于石苞“性貪而無謀”,這等狀況下,必是不能扶其掌權(quán),關(guān)中豪右密謀和東晉的梁州刺史司馬勛聯(lián)系,準(zhǔn)備投靠晉朝。
所以,現(xiàn)在的趙國,可謂是四面楚歌,如履薄冰。
為什么泫要等著石苞起兵才動呢?前面又不是沒有起兵之人。
石苞起兵后,關(guān)中豪右密謀投靠晉朝。司馬勛樂得有人接應(yīng),忙率晉軍奔赴,在距長安僅二百多里的懸鉤扎下營盤,并攻殺后趙的京兆太守。
關(guān)內(nèi)一帶的地方勢力聞風(fēng)而動,紛紛殺掉后趙派遣的地方官,坐擁三十多座堅壁,共五萬多人,和司馬勛遙相呼應(yīng)。
石苞沒來得及進攻鄴城,東晉兵馬已經(jīng)乘著滾滾揚塵,來到了眼皮底下,不得不暫緩奪位,派將軍麻秋、姚國等人率軍隊出拒晉兵。
石遵早已聽聞石苞想來鄴城推翻自己,就以討伐東晉司馬勛為名,派車騎將軍王朗率二萬精騎馳赴長安。石苞見救兵來到,不疑有他,樂顛顛的忙開城迎接。但王朗趁其還未發(fā)覺,立刻逮捕石苞,捆送鄴城。
司馬勛見后趙援軍趕到,眼見占不到多大便宜,便扭頭殺向宛城,攻殺后趙南陽太守袁景后退回梁州。
所以,石苞起兵,引來關(guān)中大亂,使各方勢力都無暇顧及他處,這是最好的時機。
拿到這個消息后,泫從秦州一路狂奔回了張家川,都沒顧上休息,還未下馬便召集眾人前來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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