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澄跑回房間里就一下子跳到了床上,他把自己裹到被子里變成一個球,捂著臉縮在床上打滾。
好……好丟人……真的好丟人!
溫澄心里決定在周容瑾走以前,自己還是不要從被子里出去了。
然而,溫澄怕什么來什么,很快房間門外就響起“咚咚咚”的三下敲門聲,某人好聽又勾人的聲音傳進來道:“小科,是我。”
溫澄不想開門,他知道門外就是周容瑾。一想到剛剛說了那話,溫澄就羞紅了臉不想見他。
不開,絕對不開。
可偏偏周容瑾十分有耐心,每過一會兒就敲一次,表示自己沒有走。他也不急躁,溫澄不開他就在外面等著,愣是跟他耗。
等敲到第三次,溫澄猶豫了一下,還是心疼周容瑾耗在門外面。他想到自己這般不堅定,就氣呼呼地摔下了被子,一把拉開門。他看著那個俊朗優(yōu)雅的男人,聲音都有些倔強,哼哼道:“在門外站了這么久,你不累?。?!”
周容瑾看著溫澄臉頰緋紅,眼眸濕潤,微微咬著唇像是在生氣又像是苦惱,他整個心都軟了。何況這小家伙明顯在關(guān)心自己,別說這么一會兒,就算讓他站三個小時,他也不會覺得累的。
周容瑾低頭,很溫柔地笑道:“我以為你還要在屋里忙一會兒。”
溫澄那濕漉漉的眼睛瞪他,自以為很有氣勢道:“我忙什么?。俊?br/>
周容瑾抿著唇笑道:“嗯,例如換個床單什么的……”
溫澄直接炸毛了,紅著臉跳著腳道:“我沒說!我剛剛什么都沒說!”
周容瑾心里忍不住笑,面上卻連忙安撫道:“嗯嗯,好的,你什么都沒說……那,我可以進你房間嗎?”
周容瑾還是小心翼翼地去征求溫澄的意見,盡量溫和地融進他的世界里。
進入個人房間這種事實在太親密,周容瑾本不想這么快,生怕嚇到了少年。但他剛剛似乎聽到了更令人歡喜的事情,因而覺得自己加快一下腳步,也沒什么關(guān)系。
溫澄定定看了他好久,假裝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只有那紅紅的耳朵尖暴露了內(nèi)心依舊很羞澀。
“嗯,想進就進來吧……”
周容瑾暗暗記錄下少年的表現(xiàn)——能允許一個并不算太親密的人進入家里,又在這個人第一次進入家里之后,允許他單獨進入自己房間。
周容瑾心里琢磨:或許少年的病情并沒有他自己認知的那么重,又或者少年快速地好轉(zhuǎn)了。
溫澄看起來并不像是一個心理問題嚴重的病人。
可憐的溫澄盡管手握劇情,卻在莫名其妙變得十分有道德的“人渣”醫(yī)生面前不斷ooc。
按理說,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的患者應(yīng)該十分排斥這種親密行為,可劇本里這時候的白科已經(jīng)被騙到進行各種play了,也就不會有這種拒絕了。
可是,劇情里白科的那種不拒絕,跟周容瑾想要溫澄達到的目標(biāo)天差地別:
人渣醫(yī)生利用白科對自己的信任,闖進他的心里,讓白科只能圍著自己一個人轉(zhuǎn)。白科心理創(chuàng)傷會更大,他對別的人會更加抗拒,甚至有些話連親姐姐都不肯說,這就直接達到了人渣醫(yī)生把白科變成自己私有玩物的目的。
而周容瑾現(xiàn)在的治療,確實是很正常的心理創(chuàng)傷愈合療法,溫澄的不拒絕應(yīng)該會是對所有人的,他會徹底走出陰影變成一個健康的人。
……當(dāng)然,前提是溫澄真的是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的患者。_(:3ゝ∠)_
周容瑾在進入溫澄房間之后,隨意聊了聊便退了出去。第二天來的時候,他就給溫澄又帶了一堆表格,讓他再次填寫。
溫澄直接傻眼了。
233也懵逼了。
劇本里沒這出啊!喂,不是都該上床了嗎?!
這表格,他不會填啊……
就算溫澄有233,233能查到所有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患者應(yīng)該填寫的選項,他也不知道在這段治療后,應(yīng)該恢復(fù)成什么樣子了……
_(:3ゝ∠)_莫非演個患者還得先去學(xué)個心理學(xué)?!
可惜,現(xiàn)在怎么都來不及了……
周容瑾搬了個凳子坐到溫澄面前,硬是打算看著他填。他淺淺笑著道:“小科,這次的選項少了很多,相信你也能認真的填寫下來?!?br/>
上一次……233似乎叫自己亂填來著,可溫澄偏偏覺得還是要敬業(yè)一點,愣是每個題都查了查答案。那么,上次那么認真的人,這次怎么也不可能逃避不填了吧?
自己挖的坑,自己得跳下去……
溫澄……溫澄咬著唇,看著數(shù)量根本沒差多少的選項,差點氣得哭了。
溫澄眼眸含淚,委屈道:“233……這,這個怎么辦?”
233扶額,道:“要不你還是隨便蒙吧,反正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走過了治療這一部分的劇情,這些表格也不是重點了,重點是什么你懂得!”
溫澄點了點頭,認為233說的十分有道理。原本233崩塌了一角的靠譜形象,又在此刻被填了回來?。ā?br/>
嗯……現(xiàn)在重點是在白牽回來之前,起碼要上個床。
溫澄這般羞澀地想著,手上的壓力就小了很多,答題的時候只是按著自己認為的“現(xiàn)在白科的狀況”填寫的。
周容瑾看到這份答卷的時候,無奈又寵溺地看了少年一眼,這下當(dāng)真確認了一個情況:
這個小騙子,分明就沒有?。?br/>
溫澄要真按照233說的,胡亂蒙說不定還好點,可他偏偏又要根據(jù)自己的感覺認真填。于是,這份根本騙不了專業(yè)人士的問卷,就這么曝光了溫澄假裝患者的真相。
周容瑾琢磨了一下,指不定溫澄第一份答卷答案是從哪個模板記下來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定要偽裝成心理疾病患者。
周容瑾想了一下溫澄對其他心理醫(yī)生抗拒的態(tài)度,又想了想少年對自己的態(tài)度,根本沒辦法不懷疑,這個人是沖著自己來的。
加上兩人似乎有那么一段“過去”,周容瑾心里只剩兩種猜測了:這個少年要么是想念他,來回頭勾引他的;要么是以前受了傷,不甘心來報復(fù)他的。
不過,都很好……
無論哪一種,他都甘之若飴。
周容瑾會讓少年達到目的之后,把他牢牢掌握在手心里,再不放手。
溫澄看著周容瑾一本認真看著問卷的樣子,心里琢磨他下一步要做什么?,F(xiàn)在比劇本時間要晚多了,偏偏這個“白衣惡魔”還沒動作,這對于劇情發(fā)展就不好了。
要不……自己勾搭他一下好了……
嗯,為了工作嘛!溫澄這般想著,耳朵尖就紅了紅。
溫澄正想動,誰知周容瑾忽得把手上的記錄表和問答卷一扔,看著少年微笑道:“小科,我們今天來做進一步練習(xí)好嗎?”
周容瑾站起身來慢慢貼近他,瞇著眼緩緩道:“肢體接觸練習(xí)?!?br/>
溫澄“啊”了一聲,這是劇本里play開始的劇情。
233驚訝又慌亂道:“要、要來了嗎?!真是沒有一點點防備!我……我準(zhǔn)備休眠啦宿主!”
233(系統(tǒng)已休眠):“滴滴滴——”
溫澄沒什么空搭理233,他眼睜睜看著周容瑾漸漸靠過來,整個人都僵直了。
等等,明明剛剛還想要勾引他的……為何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么緊張?!
周容瑾眼神依舊勾人攝魄的亮著,只是不同于以往溫柔如水,更多的是帶了些幽幽的暗芒。他唇角似揚非揚,似笑非笑,修長的手指拽了一下襯衣的領(lǐng)子,露出他的喉結(jié)以及鎖骨隱隱約約的線條。
溫澄不知道為何,總感覺周容瑾現(xiàn)在這樣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似的,好像、好像是……要對說了謊的壞孩子進行懲罰。
懲罰play?!
溫澄嚇得閉上了眼睛,往后縮了一縮。
周容瑾頓了一下,在離少年只有兩只拳頭的距離停了下來,幾乎臉貼著臉。他聲音低沉又誘人道:“現(xiàn)在……你什么感覺,嗯?”
靠得這般近,溫澄都能感受到周容瑾身上的溫度,那絲絲熱氣仿佛形成實質(zhì)——一道道白色絲線般的東西,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不斷地飄動勾著自己,纏著自己。
而周容瑾的聲音則從溫澄小巧的耳朵鉆進去,穿過他的耳道和皮膚,進入他的血液里。那一瞬間,血液像是受到了激發(fā)一般,開始快速的奔流。
溫澄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像是抑制不住血液急速的流淌,最后只好跟著一起撒野。這般內(nèi)外一起受到?jīng)_擊,溫澄差點受不住了,此刻他渾身燥熱,只想軟下身子來讓他為所欲為。
不得不承認,溫澄很想念周容瑾,身體和心靈上各種意義上的想念他。
周容瑾低頭看著已經(jīng)滿臉通紅的少年,心里暗笑莫非他這就不行了?這么不抗撩啊……
可他偏偏想發(fā)壞,于是又問了一遍少年,在他耳邊低聲引導(dǎo)道:“你現(xiàn)在什么感覺?說出來啊……”
溫澄掙扎了好久,難得他竟然在這種時候腦海里還能蹦出來了劇本。這段“肢體接觸練習(xí)”在劇本里也有,當(dāng)時白科說了什么來著……
哦,對了。他說,你離我太近了。
溫澄反復(fù)提醒自己不要功虧一簣,不要在這種時候讓周容瑾看破其實自己沒有事。
不然、不然……各種play說不定就沒有了!
溫澄暗暗想,這么不符合劇情的事情,可不能讓它發(fā)生!
自己是個受過心理創(chuàng)傷的患者……自己是個受過心理創(chuàng)傷的患者……
溫澄念了幾遍,總算神智回來了些,找回來白科那略略皺著眉頭抗拒的表情,道:“你離我太近了?!?br/>
“哦,是嗎?”周容瑾輕笑了一聲,他看著面前的少年剛剛明明羞澀興奮不已,卻在后來偏偏要做出一副冷淡厭惡的樣子,只覺得十分有趣。
周容瑾不但沒離開,反而更貼近他了一些,低聲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氣,道:“我是你的心理醫(yī)生,你要全心全意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才、才不信你呢,渣醫(yī)生……
溫澄想到周容瑾的人設(shè),聽到他這么騙自己就扁了扁嘴,然而溫澄此刻還演著白科的角色,面上抗拒的表情只能緩和了些。
等到溫澄感覺到周容瑾往自己耳朵里吹了口氣,那熱氣又癢癢地鉆進了耳道,再一次催動了他奔騰的血液。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地打著顫,“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會嘗試接受這種距離。
周容瑾在撩人的時候,也可恥地被那聲輕輕的“嗯”反撩了一下。少年那干凈純粹又帶著些信賴的聲音,對他來說,實在太誘惑了。
周容瑾舔了舔唇瓣,道:“睜開眼睛來,看著我……”
于是,周容瑾看到一雙初生小鹿似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亮而大的看著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因為一層薄薄的水霧而有些模糊。那雙眸子里分明帶著期待,里面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而眸中的自己深深看著少年。
周容瑾差一點就忍不住吻了上去。
他喉結(jié)滾了滾,心里想著:若是每個“患者”都這么誘人,那么他或許真是個人渣也說不定。
想啊,他真的好想把面前這個少年騙上床。
周容瑾手里握著一根從口袋里拿出來的羽毛,定定看著少年道:“現(xiàn)在,我們在進一步進行治療。我會隔著物品碰你,你用心去感覺,然后你再告訴我你的想法?!?br/>
溫澄看著那根細細軟軟的羽毛,耳朵尖不自覺地紅了紅,緩緩點了點頭。
周容瑾最初的接觸,是從溫澄的手背開始的。這是人排斥最輕的地方,他拿著羽毛尖輕輕掃了一下溫澄的手背,溫澄縮了一下,又像是強行忍住一般挪了回來。
溫澄瑟瑟望著周容瑾,像是想尋找一個依靠,又像是害怕他傷害自己,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周容瑾明知道溫澄在演戲,可心里還是軟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少年攬在懷里好好安慰,告訴他,自己愿意把世界的一切都獻給他。
同時,周容瑾心里無數(shù)次慶幸溫澄是在演戲,若是真得是患者,他現(xiàn)在就是在犯法。
畢竟……說不準(zhǔn)他明知道是犯法,也會繼續(xù)犯下去。
周容瑾慢慢挪著羽毛,不斷用羽毛尖掃動溫澄的皮膚,從他的手背掃到手心,在手心畫著圈掃一掃,又從手心沿著內(nèi)臂往上走……
等到了少年脆弱而漂亮的脖頸,溫澄抬頭焦急地喚道:“醫(yī)生……”
周容瑾眉眼淺笑,舉著那個羽毛晃了晃溫聲道:“別怕,只是一根羽毛而已,不會傷害你的?!?br/>
說完,周容瑾還特意勾了勾少年的下巴,眸色惑人。他道:“你看,沒有事的……”
溫澄垂下眼睛,又“嗯”了一聲,心里委委屈屈道:渣醫(yī)生,你弄得我好癢好癢……我、我好想讓你抱抱……才不要羽毛呢!
周容瑾看了看溫澄軟軟萌萌、可憐兮兮的渴望表情,卻硬是一句話不開口討要,忽得意識到一個問題——溫澄還是沒放棄演戲。
看來,某人得被調(diào).教一下才會乖。
周容瑾心知想要以后日子舒服,就要懂得適時放棄。他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好好懲罰這個小騙子,讓少年以后再也不敢口是心非了。
因此,周容瑾突然把羽毛收了起來,假裝嚴肅認真道:“今天的治療就到這里?!?br/>
“誒?!”
溫澄猛地抬起頭來看他,睜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地表情:“結(jié)、結(jié)束了?!這就結(jié)束了?!”
是啊,讓你騙人。讓你害我擔(dān)心了好久。
周容瑾心里忍著笑,可偏偏面上點頭認真道:“嗯,每次治療不能太過,我們得一點一點來。今天就到這里吧?!?br/>
“可是……可是……”溫澄有些慌亂,見周容瑾“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可是”了半天也沒有下文。
溫澄扁了扁嘴,也不能跟周容瑾說,劇本上明明是一下子做完的……
他、他都準(zhǔn)備好了……
周容瑾看著溫澄笑,溫柔又體貼道:“餓了吧?去吃點東西好不好?或者你不想下樓見人,我就給你做飯吃?”
溫澄跺了跺腳,含著眼淚委屈道:“隨便……”然后再也不想理周容瑾了。
溫澄飛奔回了房間,撲到床上又把自己卷成一個團,抱著被子反復(fù)滾……
溫澄又想起了剛剛的畫面,周容瑾拿著那個羽毛不斷挑逗他,滑過他顫抖的指尖,滑過他纖細的手腕,滑過他脆弱敏感的喉嚨……
那根羽毛每過一寸地方都會帶起他身體的戰(zhàn)栗,明明沒有接觸卻像是被周容瑾撫摸過了一般,甚至那種感覺比撫摸更甚,若即若離,反而讓人想要更多。
然后,溫澄不由自主回想起上個世界,周容瑾在各種挑逗過他之后,抱著他在床上做各種快樂的事情,不休不止,極盡歡愉。
溫澄臉紅了紅,滿臉羞澀地縮在被子里又開始反復(fù)打滾……
怎么……怎么就停下來了呢?!
周容瑾你……你個渣醫(yī)生!太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