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青的家,是小區(qū)里的新房,位于居民樓15層的三室兩廳。
當她站在家門口,準備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時。
隔著一扇門,她聽到了客廳中傳來的爭吵聲,拿鑰匙的手也逐漸僵在了那里。
客廳中,薛蘭芳準備著飯菜,臉色則顯得極為難看:“你又喝那么多酒,到底是什么樣的客戶,需要你每天都喝的爛醉?”
趙大剛癱在沙發(fā)上,渾身的酒氣,用力扯掉西裝領(lǐng)帶,扔到了一旁:“這次的大客戶對我很重要,酒桌上,我必須把他陪盡興了,總之,我工作的事情你少管,你只需要顧好家就行了?!?br/>
“顧家顧家,你只知道讓我顧家,那你呢?青青的家長會,你去參加過嗎?他們學校的老師甚至不知道她還有個父親?!?br/>
趙大剛一下子就火了:“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賺錢養(yǎng)家,回來還要聽你埋怨,我受夠了?!?br/>
薛蘭芳也發(fā)火了:“你受夠了?我還受夠了呢?!?br/>
嘭的一聲……
趙大剛一腳踹在了茶幾上:“你有完沒完?老子不出去賺錢,你等著喝西北風去吧,老子不努力往上爬,車貸房貸什么時候才能還完?現(xiàn)在連你爸媽的生活費,都是老子出的?!?br/>
“你……趙大剛,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薛蘭芳眼眶微紅,“是,我承認現(xiàn)在是你賺的最多,但你不要忘了,當年你只是窮山溝里的一個窮小子,你的工作還是我爸媽幫你找的呢?!?br/>
趙大剛竟然笑了:“呵呵,我就知道,你會拿這個出來說事,每次吵架你都這樣,反正意思就是,我趙大剛出身沒你好,沾了你們的光,所以就得一輩子給你們薛家做牛做馬,不能有怨言唄。”
就在這個時候。
咔嚓一聲……
房門被趙青青打開了。
趙大剛為之一愣:“青青,放學了?”
“嗯?!壁w青青低著頭應(yīng)了一聲。
夫妻二人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薛蘭芳反應(yīng)快,連忙擠出了一抹笑容:“青青,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燉菜。”
“嗯,我先回房間,等會出來吃?!壁w青青快步回到自己房間,然后關(guān)上了房門。
客廳中,薛蘭芳狠狠地瞪了趙大剛一眼。
趙大剛擺了擺手:“行啦行啦,別翻白眼了,這次算是我不對,不過,你也該理解我一下,這次的客戶真的對我很重要,現(xiàn)在我們公司不景氣,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我可能要面臨被裁掉的風險?!?br/>
這次說話,趙大剛把聲音壓得很輕,語氣也盡量顯得溫和了些許。
房間中,趙青青趴在床上,心情變得很低沉。
就算是生活在城里,就算是被父母寵的像個小公主,但她依然是有煩惱的。
父母不是門當戶對,爺爺奶奶也經(jīng)常會有意無意的拿這個出來說事。
有時候,父母會吵架吵的非常兇,每當這個時候,最受傷害的就是趙青青,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家門。
她再一次想起了趙天明,回憶起以前在農(nóng)村的時候,每次父母吵架,哥哥都會出來勸說。
有時候老媽賭氣不做飯了,哥哥還會自己去做飯。
哥哥很溫柔,也很有擔當。
趙青青其實一直都很依賴他。
“哥,青青有點想你了。”趙青青從床頭柜里翻出老舊的全家福照片,看著上面那個在傻笑著的,黑黑瘦瘦的少年。
……
金水城,一條繁華的街道旁,坐落著一家古法羅漢拳武館。
王東河穿著西裝,提著皮箱,走進了武館。
雖然已經(jīng)是晚上八九點了,但武館內(nèi)依然有很多學徒在練著拳法。
這部分學徒,大多都是上班族,以公司白領(lǐng)為主,男女都有。
他們白天沒空,所以會在下班后,來鍛煉一兩個小時。
看著他們練拳的樣子,王東河不免有些感慨,覺得這也太業(yè)余了點。
怪不得大師兄能一下子教幾百個學徒,原來是壓根就沒有當成真正的徒弟教啊。
雖然這些開武館的,也的確會教一些真東西,但卻極為的有限。
說白了,開武館就是為了賺錢的,其他因素全部都是次要的。ιΙйGyuτΧT.Йet
武館館主霍棟梁,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休息。
當見到王東河的時候,他立刻熱情的站了起來:“師弟,多年不見,聽說你在秋霜鎮(zhèn)里混得風生水起啊?”
王東河笑著說道:“終究是比不上大師兄在金水城這邊廣收門徒啊。”
“害,可別提這事了,他們都是花錢來鍛煉的,感覺完全把我這兒當成健身房了。”
“大師兄不也沒有認真的教他們嗎?”
霍棟梁苦笑了一聲:“師弟啊,你覺得我就算真心想教,他們會愿意學嗎?而且,學得會嗎?這年頭,大家都忙著賺錢,哪還有像咱們那時候一樣刻苦的人啊?!?br/>
王東河被邀請坐在了沙發(fā)椅上,笑著問道:“那大師兄現(xiàn)在,還刻苦嗎?”
“教徒弟的時候,隨便教教,不過我自己的功夫,那是一點都不敢疏忽的。”
“實不相瞞,師弟我也每天都在堅持練功?!蓖鯑|河說著,突然一發(fā)伏虎拳轟了出去。
霍棟梁眼疾手快,直接轟出了降龍拳。
兩拳相撞……
王東河的身體連帶著沙發(fā)椅,足足被震退了五六米距離,方才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的拳頭也被震得生疼。
霍棟梁坐在原地,氣定神閑的說道:“師弟,你這是代替師父來測試我武藝的嗎?”
“當然不是,以我的三腳貓功夫,哪能測出大師兄的高度,更何況,我也已經(jīng)很久沒跟師父聯(lián)系了?!蓖鯑|河說著,起身走了過去,“只不過,我這次的確是受人之托,前來見你的?!?br/>
“哦?何人之托?”
“唐氏集團董事長唐東山。”王東河打開皮箱,將里面的五十萬元現(xiàn)金呈現(xiàn)了出來,“他最近被殺手盯上了,對方是個武林高手,所以我想請大師兄幫個忙,我們一起保護他一段時日?!?br/>
“這個……”霍棟梁皺起了眉頭。
五十萬元現(xiàn)金,的確很吸引人。
但唐東山那種金水城巨佬的命,可是價值幾千萬上億元的。
想來,那名針對他的殺手,絕對不會弱。
霍棟梁沉聲說道:“唐東山不會以為,區(qū)區(qū)五十萬元,就能讓我給他賣命吧?”
“所以這次才是我送錢過來。”王東河笑著說道,“大師兄權(quán)當幫師弟一個忙,看在師弟的面子上,出一次手,這五十萬不是傭金,而是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