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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一家人。
在聽到這話之后,紫鶴道人不由得臉皮狂抖,心里直罵,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信你個鬼?
這個師叔壞得很!
當(dāng)初紫鶴道人率先就報上自己身為太陰真君大弟子的名號,但是仍然架不住李曉瘋狂的爆錘。
當(dāng)日的景象,紫鶴道人至今回想起來依舊是記憶猶新,心有余悸,念及此處,紫鶴道人的臉上滿是忌憚之色。
在太陰真君目光示意之下,紫鶴道人只得服軟,對著李曉低頭一拜:“弟子不敬…多有得罪,弟子拜見師叔。”
“嗯,師侄能夠知錯就改,也不枉費師叔我的一番教導(dǎo)了?!?br/>
李曉笑瞇瞇地道。
紫鶴道人心中肝顫,想要駁斥,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選擇閉上嘴巴,老老實實地躲在太陰真君的身后。
……
步入主殿之中,太陰真君沖著李曉打了個稽首,沉聲道:“師弟,自龍虎山一別已經(jīng)有十年了,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李曉微微頷首,笑著道:“彼此彼此?!?br/>
伴隨著兩人的話語之聲,原先劍拔弩張的小強(qiáng)與國師護(hù)衛(wèi),原先的凝重之勢,也如同冰雪般笑容,但是雙方仍舊保持著戒備與警惕。
太陰真君揮了揮手,示意天師護(hù)衛(wèi)們退下。
而小強(qiáng)也是收斂了身上的陰煞之氣,走回到了李曉的身后,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李曉的目光也是在打量著太陰真君。
相較于十年之前,太陰真君的容貌已經(jīng)是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眼窩深陷,枯皺干癟的臉龐宛如是槐樹皮一樣。
道袍之中露出的手臂也像是枯木一樣,一條條黑氣如同蚯蚓般隆起,令人頭皮發(fā)麻,整個人好像是蒼老了幾十歲,身上卻是蘊(yùn)含著洶涌的陰邪之氣,顯得頗為詭異。
道觀主殿之內(nèi),兩人對著一張?zhí)茨咀腊嘎渥拢撆c委蛇的交談著。
期間提到了老天師的仙逝,以及龍虎山目前的現(xiàn)狀,這不禁讓李曉感慨,時間過得好快,猶如白馬過隙。
收束了自己的念頭,李曉單刀直入地說道:“張師兄從長安城千里迢迢而來,該不會是簡單地拜訪而已吧?難不成是因為太陰真功遇到了瓶頸?”
在電影之中,太陰真君到永州城是為了親自捉拿蛇妖,但是眼下的劇情應(yīng)該還沒有到這一環(huán)節(jié)吧,那么他來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腦海之中思緒翻涌,李曉不由得如是想道。
太陰真君聞言,手里端著的茶杯忽地一晃,有幾滴茶水濺落在地,他心中一驚:“師弟是怎么知道我所煉的是太陰真功?”
迎著太陰真君狐疑而驚訝的目光,李曉不疾不徐地道:“在道法之中,五行八卦相生相克,陰陽轉(zhuǎn)換莫不如是?!?br/>
“你發(fā)動百姓大肆地捕捉毒蛇,并非是無的放矢,而是在修煉蛇妖通脈的功法,以癸水之陰法求長生?!?br/>
“五行水生木,木有生發(fā)之意。可太陰真功卻為癸水之陰,陰水生陰木,故而你和你的弟子越是修煉越是形如老槐(槐是陰木)。”
“嘶。”
太陰真君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紫鶴道人也是臉色陰晴變幻不定。
太陰真君和紫鶴道人對視了一眼,都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異。
李曉是如何得知他們的秘密,難道是傳說之中未卜先知的仙術(shù)?但是這樣的法術(shù),即便是老天師也施展不出來啊。
而且一旦透露天機(jī),必遭天譴,反觀眼下的李曉卻是好端端地坐著,絲毫未受天機(jī)反噬。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解釋了,多智而近妖!
看到太陰真君師徒兩人錯愕的神情,李曉心中卻是忍不住暗笑。
其實原因并沒有那么復(fù)雜,李曉只是因為早就看過電影,才能夠提前預(yù)知劇情。
只是有些出乎李曉意料的是,太陰真君并沒有被拆穿秘密之后的惱羞成怒,反而是撫掌輕笑道:“師弟的修為果然是深不可測,不愧是師傅最為器重的弟子,沒錯,我所修煉的的確是太陰真功?!?br/>
世間萬物凡是講求緣字。
求仙問道更是如此。
早年還在龍虎山的時候,張應(yīng)韶就被老天師評價為道心不圓滿,沒有仙緣,事實上張應(yīng)韶也的確如此,否則也就不會錯失與呂祖的一面之緣。
因為沒有仙緣,張應(yīng)韶便開始修煉太陰真功這樣的邪異法門,這是一條捷徑。
但是天之道,有得必有失,雖然張應(yīng)韶在修煉太陰真功之后,修為水漲船高,但與此相對應(yīng)的,他現(xiàn)在也變得模樣丑陋,面目全非,這正是癸水之陰的反噬之效。
接著太陰真君卻是話鋒一轉(zhuǎn),露出幾分為難之色地道:“其實師弟有所不知,我之所以修煉太陰真功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愿聞其詳。”
李曉劍眉微微一挑,不知他這葫蘆里是賣的什么藥。
“師弟可知道唐武宗滅佛?”
“略知一二,唐武宗滅佛,即是會昌法難?!?br/>
太陰真君道:“沒錯,在會昌法難之中,唐武宗下令,僧尼不論有牒或無牒,皆令還俗;一切寺廟全部摧毀;所有廢寺的銅像、鐘磬悉交鹽鐵使銷熔鑄錢,鐵交本州鑄為農(nóng)具,這對于佛教可謂是災(zāi)難性的打擊?!?br/>
李曉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因為這場浩劫,佛教差一點就被徹底地抹去了。
太陰真君意味深長地道:“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通過此事我便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想要庇佑道門世世代代興盛下去,便要能夠得到皇帝的賞識和扶持,如此一來,才能夠讓道門立于不倒之地?!?br/>
“也正是因此,我才會千辛萬苦地修煉太陰真功,煉制長生不死藥,以此來獲得皇帝的恩寵,如此,道門才能夠長久興盛,源遠(yuǎn)流長。”
在聽了對方的話語之后,李曉口中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將修煉邪異功法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說得這么清新脫俗的。
若不是李曉意志堅定的話,差點就信了!
美其名曰是為了道門,其實就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
但還別說,太陰真君對于道門的確是有一定功勞的,就說這些年在各地興建的道觀便是不在少數(shù)。
心里雖然這么腹誹著,但是李曉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似笑非笑道:“看來師兄為了道門,還真是一片苦心了?!?br/>
“我本道門子弟,對于弘揚道法傳承自然是責(zé)無旁貸的?!?br/>
擺了擺手,太陰真君不以為然,接著他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壓低聲音道:“但是眼下,道門卻即將迎來一場危機(jī)浩劫,單憑應(yīng)韶的能力不足以應(yīng)付,還得需要師弟相助一臂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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