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無關買賣,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楚墨喬痛恨這從天而降的包辦婚姻。意想不到自己的母親,也會做出如此沖動草率沒下限的行為。
飯廳里詭異的停頓了幾分鐘。
雙方之間僵持著,對峙著,直到,楚母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滿足的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才悠悠開口:“我覺得囡囡就不錯,乖巧聽話,知根知底,要你娶她,委屈你了不成!”她開門見山的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哼~知根知底?他諷刺的看了眼自己母親,“三個字,不可能。”楚墨喬干凈利落的回復,完全不把路之貽的感受考慮進去。
路之貽只是楚母遠方親戚的女兒,曾經在楚家短時間逗留,也不見得楚母多么的熱情,這次是怎么了,關心程度直線上漲,楚墨喬厭惡的皺眉,懷疑是路之貽這個幺蛾子給楚母灌了什么迷湯。
當初老頭子出事過世,他也還小,正是需要母親的時候,她只顧自私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撇下他這個兒子不管不顧,現在他完全獨立擔當了,卻硬要塞個女人給他,是要以母親的立場還是怎樣……這算什么?
“你說不行就不行了?做了的事就要負責!楚墨喬,囡囡就在邊上,這么說話,你從小的家教哪里去了?!?br/>
平時都是客客氣氣的喊兒子,這檔口,為了個八竿子的親戚,連名帶姓的喊他?,F在開始,他決定,自己的家教很有必要因人而異。
“負責嗎?我對于自己所作所為問心無愧?!彼凵窠z毫不錯的緊盯著楚老太。
周圍的空氣因為楚墨喬冰冷的話語,詭異的下降了幾度。他墨黑的碎發(fā)凌亂的和空氣勾搭,深邃的黑眸隱約閃爍著怒火。
“那你說,這照片又是怎么回事?”楚母走到飯廳邊的柜子旁,從抽屜里拿出模糊但能辨明人物的‘艷照’若干張。
照片?看著楚母干凈的手中,的確有幾張簇新的照片刺眼的晃動著。楚墨喬用眼神一瞥而過,表情愈發(fā)的變冷,當初不是說都刪掉了嗎?這個女人居然敢一計二用!
“別把我當沒境界的色鬼?!背珕虥鰶龅淖I諷道,聲音越發(fā)大了起來。他似乎有些缺了耐心,這果真是場鬧劇,他出現在這里就是個錯誤。
照片的拍攝地點是,楚家內楚墨喬的房間,照片中的楚墨喬神色迷離,而攀附在他身上的裸女,正是路之貽。確實有故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就是曾經路之貽和她母親在楚家短暫的逗留,當時她還未成年,就耍心機拍到和他的所謂‘艷照’,還敢以此為籌碼……
“胡鬧,你說這樣的話,像什么樣子。”楚母收起往常的慈愛,一臉正色的責備兒子。
“表哥,對不起,都怪我,一不小心讓姨媽看見了照片,姨媽~要不算了,媒體朋友那里我會去說清楚,回頭我再道個歉,說這只是個誤會,千萬不要因為我,害得你們冷戰(zhàn)不和,這樣我的罪過就大了。”
就在這對母子間的硝煙似起非起時,路之貽像是要做和事老,柔柔弱弱的開口。別說勸和,她的加入,只會讓楚墨喬認為是挑著時間跑來瞎攙和。
楚母心疼無錯的看著路之貽,楚墨喬看著她微表情透露出的訊息,那是真心疼惜路之貽,比他這個兒子,都好上千百萬倍。
路之貽梨花帶雨的上前拉住楚墨喬的胳膊,好言相勸道:“表哥,你和姨媽好好說好嗎,你不該這樣傷她的心,以后你會后悔的,她是你媽媽丫,媽媽永遠只有一個?!?br/>
“好,我告訴你,你的出現就是個錯。”
朱唇微顫,細細的帶著顫音的聲音響起:“表……表哥?!?br/>
“滾開!”楚墨喬不耐煩的呵斥著,手下也不遲疑,毫不客氣的揮開攀附在他手臂上的八爪手。
“啊~”
只見楚墨喬那隨意一揮手,路之貽便被這力道帶著轉了個圈,踉蹌后退幾步,后腳踩空,撞到在一旁的柱子上,戲劇性的暈了過去。
“還不趕緊送去醫(yī)院。”見路之貽昏倒在地,楚母的大腦有片刻暫停,直到警覺肇事者居然正要坦蕩蕩的離開,當機立斷的喝止住。
原本楚家有家庭醫(yī)生,不巧今早剛好外出度假。楚墨喬極度不愿的把地上昏迷的路之貽抱上車,并且陪同前往醫(yī)院。
——
等待總是漫長的,因為未知和難測,楚母瞧著刺目扎人的手術燈,坐在醫(yī)院走廊上心急如焚的等待著。
見有人從急診室出來,楚母慌張的走上前,雙手激動的握住對方,“醫(yī)生,囡囡怎么樣了,她有沒有事?!?br/>
“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進去探視。病人之前應該有做過人流,而且沒有選擇大醫(yī)院,而是在小診所里草率處理,平時沒有好好的調理,落下病根。身體狀況比較差,氣比較虛,你們要多注意,不能讓她受累,病人不可以焦躁。”
醫(yī)生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敬業(yè)的陳述病人的狀況。
“醫(yī)生,你說什么,人流?是什么時候的事。”楚母深呼一口氣,囡囡這么小就跑去流產?她這么乖,怎么會……醫(yī)生說的話她將信將疑,看到一旁沒事人一樣的楚墨喬,心念轉動,歉疚的嘆了口氣。
“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不過據我推斷,至少應該有五六年了,放心,她還年輕,現在開始好好調理,應該還是可以再懷上的,”醫(yī)生摘下口罩,目光在楚母和楚墨喬之間游離。
半傾,醫(yī)生像是想到什么,走到楚墨喬身前,仔細交代起來,“年輕人,要記得節(jié)制些,適可而止,這樣才容易懷上寶寶,這樣三不五時的運動,她身體可吃不消,你……”
“寶寶?你們在說什么……”正當醫(yī)生一件件一樁樁的交代時,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
循聲望去,楚墨喬面如死灰的看著眼前穿著病人服的紙片人兒,唇齒機械的開合:“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