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我,
對于我來說,天下間動聽話不過這一句,
有了這句話,未來不管做什么,我都有了底氣,
之后幾天我被老娘困床上將養(yǎng)著,身體好了不少,精神也沒那么壓抑了,漸漸開始想以后事情,
此刻秋覺元氣大傷,又尚未度過反噬,絕對是對付她好時機,
我心里有些著急,只覺得秋覺下一步肯定就是去抓小紅花兒圓房,到時候就算秋覺留了那小子一命,他自己也肯定會別扭到不肯放過自己,
慕大哥見我擊得如同熱鍋上螞蟻床上爬來爬去,忍不住扶著額頭將我按穩(wěn),道:“你先消停一點兒,省得呆會兒娘見了又來嘮叨,”
說起老娘嘮叨,慕大哥這兩天是深受其害,就我所見他都被我老娘轟著上上下下罵了十數(shù)遍了,無非不是指責他當日對我下手太狠,現(xiàn)怎么還會有臉我面前裝好人之類,而且老娘那嘴皮子功夫無人能及,這數(shù)十遍都沒讓我跟他聽見重樣兒詞,
每到這個時候慕大哥就選擇低頭乖乖認錯,我就只能躺床上時不時發(fā)出點噪音,好想辦法地把老娘轟出去,如此幾次之后,老娘突然矛頭一轉(zhuǎn),罵起我這個白眼狼兒子來,什么狗咬呂洞賓不識老娘心、娶兒媳婦忘了老娘話她都能說,將我罵得簡直一文不值,將她老人家護子之心捧得比天還高,弄得我只想自己一頭撞進十八層地獄去算了,
有了如此深刻前車之鑒,這一刻慕大哥拿老娘嘮叨來威脅我,于是我只好無聊躺床上對手指,對到一半,眨眨眼道:“慕大哥,你說秋覺她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會不會就直接抓了小紅花兒圓房去,”
慕大哥擰了毛巾過來幫我擦臉,然后道:“你以為洛神反噬是說解就解,秋覺她要對付上官紅鳶,就只能等月圓之月,現(xiàn)還早呢,”
我稍微放心了些,然后扳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日子,接著就露出一副苦瓜臉:“不早了啊,現(xiàn)都三月初了,真一點都不早了,”我抓住他手哀哀地懇求:“慕大哥,你去跟老娘說一說,咱們現(xiàn)就動身去找紅花兒好不好,”
慕大哥摸摸我臉,看似一點也不著急,道:“你放心,我已經(jīng)跟娘說好了,明天一早動身,”
我“啊”地叫了一聲,只覺得心里比貓抓了還難耐:“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早,現(xiàn)就走不行嗎,”
慕大哥無奈道:“這不就是怕你耐不住才不告訴你么,明天一早我們便回靈霧宮,如果不出意外,藍瞳她們應該已經(jīng)將上官紅鳶帶回去了,”
“你……”我瞪著眼指著他,手不住地發(fā)抖,抖了半天,突然泄氣,“老狐貍,”
他笑瞇瞇靠近,捧起我腦袋吻了吻,然后道:“不是老狐貍,只是不想你太擔心,秋覺現(xiàn)一時半會兒還不敢去靈霧宮鬧事,多就只能裝裝可憐騙騙其他門派,那些靈霧宮都不會放眼里,所以你現(xiàn)只要乖乖養(yǎng)傷就好,”
我撇撇嘴,道:“是呀,不放眼里,所以管現(xiàn)靈霧宮已經(jīng)處了各大門派包圍之中,你和聞蕭大哥仍能夠坦然自若地這里坐著,因為他們找不到上山路,也因為他們不可能是明姬姐姐她們對手,”
慕大哥淡然一笑:“有了秋覺指引,上山機關形同虛設,不過她雖已將各大門派引到了霧山腳下,現(xiàn)卻不會現(xiàn)身,因為她現(xiàn)太過虛弱,各大門派里終究還有些她忌憚人,隨便一個趁機向她逼問洛神秘籍,她都無法招架,”
他又說:“沒有秋覺,那些所謂大門大派也不敢貿(mào)然攻上霧山,靈霧宮有幾斤幾兩重,相信他們心里都還有幾分忌憚,”
我被他說服,委屈爬回床上又躺了一天,第二天天剛亮我就開始鬧,一直鬧到太陽出來老娘才姍姍來遲地給我們踐行,我猴急一句話又得罪了老娘,臨走時候還狠狠地挨了好幾下爆栗,后安靜下來時候看到老娘明明擔心得不得了還裝作若無其事臉色,于是也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拉著她老人家衣袖道:“老娘你放心,你兒子我一定會好好保重,”
老娘抬頭又敲了我一下,比以往好幾次都狠,然后將腕上銅鈴搖叮叮當當,道:“雖然老娘我不能摻合,但是老娘會一直監(jiān)督著你小子,若是你想做傻事,,”她食指輕輕地朝我勾了勾,然后我手不自覺抬起來,“啪”一聲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我眨眨眼睛,逼出一點水霧來委屈地望著她,道:“老娘不帶你這樣,我還沒出谷呢你就想先打死我了,”
老娘雙目一瞪:“打不死你,老娘只想打斷你這雙狗腿,到時候看你還怎么出去惹是生非,”
我撇嘴望天:“不是我惹事生非,是是非惹我,”
一句話,又把氣氛給弄沉默了,
沉默了一會兒,老娘輕輕嘆氣,揮手:“滾,”
這老娘,我撲過去給個熊抱,然后退開:“我滾了,”
然后迅速轉(zhuǎn)身,慕大哥跟娘告辭,到底比我正常,所有話都說得客客氣氣平平淡淡,就好像是再尋常不過告別,日后總還會再見,
可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此次一別,我們要面對將是無數(shù)生死,
譚笑還昏迷,被留谷中修養(yǎng),陸欣這里陪著他,卻也只遠遠看著從不接近,我知道她心里還有猶豫,因為那里躺著人不僅是她丈夫,還是她殺父仇人,
后回頭看了一眼蒼云谷,狹小山道消失數(shù)重密林之間,那些磚瓦檐角已經(jīng)看不見,只剩青灰色天空,
總覺得近每一次分別都帶著傷感,我摸摸鼻子,看向前方越來越寬闊路,只覺得未來一切是那么清晰,又是那么迷惘,
慕大哥握著我手,桃花目里融了初春暖陽,我又想起那一晚他對我說話,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