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四下一看,水霧迷蒙,認不清金光從何處閃來,頓時身上冷汗如雨。
喘著重重的鼻息,架著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向山谷之中。這時,又一道金光從姜天身后閃來,直襲其心臟部位,姜天轉身一見,反應不及,無法施展‘筆畫入神’,頓時將胸中五氣聚于心臟之前,金光擊入姜天體內,碰撞上了五氣,一口甘甜的鮮血噴出了姜天口中。
姜天丟去了雙拐,身子搖搖欲墜。右手指向天空,大聲喝道:“紅塵無情道有情,二十之年修道心;可恨蒼天相距遠,大道未成難于行。淚哉!”天空之中,揮灑出了一個巨大的‘救’字,姜天一口鮮血噴入其中,整個大字紅光閃閃,鮮血淋淋,姜天昏倒在了山峰之上。
一聲巨大的怒吼從竹海峰中傳了出來:“今日天兒若有性命之憂,本座便踏平騰龍閣?!敝裼甑呐饌鞅榱耸追逡约罢平虒m殿,每一個人都驚訝的看向竹海峰。
竹雨平日為人正氣豪爽,卻不失和藹,在騰龍閣中名聲威望極其之高,從未有過這等作為。
今日一聲巨吼,讓人們都在揣測竹海峰之內發(fā)生了何事。竹雨和姬水先后飛向了‘救’字所在的位置,低頭一看,卻見姜天躺在血泊之中,竹雨迅速飛下,抱起姜天,抓起其右手,號住其脈,片刻后渾身上下傳出陣陣法力,灌入姜天體內。
姬水冷漠的眼神四周看了看,飛了起來,舉起右手,捏五指成拳,大喝道:“孽障,今日留你不得?!庇胰闲纬梢粋€巨大的太極圖,圖案之中的金色光波一陣一陣的掃開山中迷霧,躲藏在其中的古靈兒已是香汗淋淋。
不敢多想,迅速取出避水珠,掃開眼前的迷霧,飛向空中。姬水定眼一看,怒道:“看你今日如何逃走?!彪p掌排開,然后一高一低的聚于胸前,掌中聚集金色真氣,姬水喝道:“天道昭昭,星河條條;天心,地心,人心,天地星辰渡人心。天地鎖凡心,喝。”頓時,竹海峰外被一層閃耀的星光團團圍住,姬水雙掌之中形成一個透明的金色水球,球中居然顯現(xiàn)出了整個竹海山峰,峰內一切事物都被其鎖在雙掌之中。
古靈兒大急,呼喊道:“師尊救我。”山峰之外,一股渾厚的大地之氣閃來,撞向了金色的星光,竹海峰一陣地動山搖。
星光被震裂了一道口子,古靈兒摸出懷中的‘萬里風云’,輕聲念道:“來去自如行萬里,踏破蒼茫追風云,去?!比砘饕坏腊坠忾W了出去。
姬水一見,瞬間將五氣聚集于口中,大喝一聲,陣陣白光襲向古靈兒,白光一過,古靈兒口噴鮮血,韓云立刻化作塵土上前,將其包裹于中,飛盾離開。
姬水看著離去的歹人,嘆了一聲,回到了竹雨身邊。這時竹雨已經(jīng)是大汗淋淋,強如紅塵之仙的竹雨也是悲天的一嘆。
姬水上前,看著血泊之中的姜天,悲傷的問道:“師尊,師弟可還有救?”竹雨眼中淚花閃爍,哽咽的說道:“命可保住,只是不知可否再世為人?!奔牶螅恼驹谄渑?,不再問話。
姜天能夠救活,但也將失去為人的意識了。此時竹海峰內沒有一絲風吹草動。
大堂之內,師徒二人皆是默不作聲。竹雨眼色冰冷的看了一眼峰外景色,隨后轉向姬水。
姬水一見,打了一個冷顫。竹雨開口問道:“天兒本在堂內研讀圣賢,又是怎的到了山間?”姬水一聽,心中顫抖,站起作揖回道:“弟子實在不知,望師尊明鑒?!敝裼暌恢倍⒅桓姨ь^,額頭上的汗水已是顆顆落于臉頰之上。
竹雨眼睛一眨,隨后又問道:“凌風哪去了?”姬水心叫不好,趕忙說道:“二師弟送韓云師伯出峰,想必會隨師伯回去,好好感謝求情之恩。”竹雨右掌排在了竹桌上,頓時桌子化作了灰塵,怒道:“還敢為其狡辯,竹海峰內除了這個畜生會成天亂跑,還有誰會將天兒無緣無故帶離大堂?!奔s忙跪下了去,淚聲說道:“師尊,二師弟天性頑虐,卻也不敢做出如此殘害手足之事,此事當中必有小人作祟。剛才弟子本要將歹人抓住,忽有一陣大地之氣襲向弟子法術,救其遠去。一切真?zhèn)涡璧葞煹芑貋聿拍軘喽ǎ麕熥鹑?。”竹雨看著跪在地上的姬水,點了點頭,隨后說道:“去將那個畜生找回來,若是尋不到,你也別再回來見我?!奔畱艘宦?,趕忙起身,化作白光沖出了竹海峰。
竹雨看著姬水離開后,走向后堂,看著躺在竹床上的姜天,走到床邊,握起姜天雙手,含淚說道:“徒兒啊徒兒,你歷經(jīng)大險,靠著一絲希望活了下來,遇見了為師。本以為從此便可脫離苦海,卻不知又生此大難,是為師之過也,是為師之過也?!鼻镲L多,雨相和,簾外芭蕉三兩窠。
夜長人奈何?姬水飛向韓云所在的首峰,登門求見,卻被峰內弟子回絕,說是師尊正在修煉,不容打擾。
隨后又急速的飛向寒霧峰尋找凌風。寒霧峰內一男子愁眉苦臉,左右踱步,心神不靈。
一道白光閃進,原來是姬水與敏心兒。姬水上前臉色陰暗的問道:“凌風,你可曾將三師弟帶出竹內大堂?”凌風心中一驚,從未見過自己這和顏悅色的大師兄如此狀態(tài),遂上前小心的問道:“師兄,剛才師尊怒吼震動十二峰,所謂何事?”敏心兒看了一眼凌風,嘆了一聲,坐在了石椅上。
姬水冰冷的眼神盯著凌風,一句沒說。凌風急了,轉眼看著敏心兒問道:“心兒師妹,到底發(fā)生何事?”敏心兒輕輕的說道:“剛才竹海峰內,竹天師弟被歹人襲擊,性命堪憂?!绷栾L臉色一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后眼睛中血絲如炬,看著姬水說道:“是我將師弟帶出大堂,是我害了他。”周圍女子看著凌風梨花帶雨,頓時心中一痛。
姬水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隨我回山吧!”凌風失神的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臉頰上兩道淚河直流,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臨走前,姬水謝過敏心兒,敏心兒搖頭嘆道:“發(fā)生此事,實在讓人難以預料。待我稍作打點,便前去竹海拜見師伯?!奔c了點頭,轉身帶著凌風飛向竹海。
竹海峰內依舊是青山傍水,可惜人已老。姬水和凌風走到大堂前,凌風跪了下去,沒有言語。
姬水拜道:“師尊,凌風師弟回來了。”
“都進來?!币坏朗稚n老的聲音從大堂傳出,姬水和凌風二人都驚訝的相互一看,隨后立刻沖進了大堂,只見大堂之中坐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男子,就是竹雨。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竹雨業(yè)位紅塵之仙,早已跳出人世紅塵,一時間卻也白發(fā)如雪。
凌風大哭,跪在地上說道:“害的師弟性命難保,更讓師尊心道大創(chuàng),吾乃罪人也!再無臉面活于世上?!闭f完便磕了幾個響頭,站起,頭沖梁柱撞去。
姬水大叫:“師弟,不可?!币坏腊坠馐`住了凌風雙腳,正是竹雨所施之術。
凌風站在原地嚎頭大哭。竹雨淡淡的看著他說道:“風兒,事已至此,為師也不想怪罪于你。你將離開時的來龍去脈道于為師。”凌風跪了下去,淚聲如炬,訴說了帶著姜天離開大堂的所知一切。
竹雨一邊靜聽,一邊手指在竹桌上彈動,身上散發(fā)出陣陣刺眼的亮光。
隨后站起身來,看著姬水和凌風二人說道:“爾等在此好生照看師弟,為師去去就回?!闭f完化作一陣強光沖了出去。
姬水施法解去了凌風腳上的白光束縛,將其扶起,坐于椅上。竹雨踏出竹海峰,身上散發(fā)出陣陣殺氣,驚得十二首峰和掌教宮殿的人們冷汗直流。
眾人看著空中的竹雨居然滿頭白發(fā),頓時心中一驚,無人敢上前詢問緣由。
竹雨一步一步的邁向韓云老道所在的首峰,來帶峰前,沒有多說什么,聚氣右手,一道如天寬闊般的大手狠狠的砸下,峰內弟子頓時七竅流血,昏倒了一片。
峰內傳出一陣怒吼:“竹雨,好大的膽子,竟敢殺傷我峰內弟子?!币幻系里w到空中,正是韓云。
韓云一見竹雨,滿頭白發(fā)飛舞,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和藹灑脫氣息。看著眼神冰冷的盯著自己,心知不好,立刻拿出了一道符咒,空中一丟,符咒飛向了掌教宮殿,竹雨冷眼一看,并沒有了阻止飛離的符咒,只是一步邁前,右手大袖一揮,喝道:“大袖乾坤”。
一陣巨大的旋風擊中韓云,韓云口噴鮮血,使勁叫道:“掌門救我!”騰龍閣中傳中一陣獸吼,一陣金光閃來,碧水獸上做著一男子冷漠的看著竹雨。
竹雨掃了一眼男子,并沒有多加理會,繼續(xù)抬起大手掃向韓云。韓云又是口噴鮮血,騎獸男子吼道:“竹雨,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兄,還有沒有我這個掌教真人?!敝裼陞柭曇缓龋骸皦衾?,你少拿掌教真人的名頭來壓我,今日若不為我那徒兒報仇,我枉為紅塵之仙?!眽衾㈨n云丟出山峰之中,擋在了竹雨前面,陰聲笑道:“好,好,好。竹雨,既然你不識時務,今日本座就在此地滅你性命,也好警告那些不知禮法之徒,什么是尊卑之分。”竹雨哼了一聲回道:“一丘之貉,沒有讓我想到的是居然對一個上山不滿一年的子弟動手。今日,我便為我那徒兒向你討教說法,喝。”竹雨全身白光大作,夢坤一見,放回碧水獸,全身一緊,頓時周身金光閃閃。
兩道光芒在空中閃耀,諸峰首座,長老,弟子都遠遠觀看,無一人敢上前勸阻,騰龍閣中鴉雀無聲,大家都知道這場大戰(zhàn)避之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