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末心情極其的平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莫少川優(yōu)雅的一舉一動,吃完莫少川給自己烤的肉,就拉著莫少川走進了樹林里面。
踩著厚厚的落葉,張開雙手站著一動不動,腦袋微微上揚著,一張小臉上都是滿足。
莫少川站著不遠處,雙手隨意的插在兜里,外面的黑色西裝外套脫在了車里,白色襯衣搭配黑色西褲,墨色的短發(fā)被微風吹拂著,一張猶如精雕細琢般的臉背對著許言末。
風不但吹起他的短發(fā),還吹起了筆直的褲腿,只是站著,整個人就是修身屹立,氣質不凡。
如黑濯石般的眼眸深邃漆黑的盯著眼前的女子,許言末當真是極其容易滿足的女子,只是帶她出來,給她做了燒烤,陪著她一起散步。
就足夠開心的像個孩子。
莫少川嘴角含笑,頭頂?shù)囊黄S色葉子隨著微風旋轉,很快就落到了許言末的頭頂上。
莫少川踏著落葉上前,伸手給她把葉子拿了下來,“開心嗎?”
“開心?!痹S言末張開眼睛,身處大自然當中,當真是整個人整顆心都能夠放松下來。
“要是我外婆在就好了,她跟著我顛沛流離,還從沒有看到這么美麗的景色。只是一條馬路,仿佛把季節(jié)隔成了兩個。”
許言末眼睛閃閃發(fā)光,伸手抱住了莫少川的胳膊,“莫少,謝謝你,你是我在顛沛流離的這段時間里面,對我最好的人了?!?br/>
莫少川眼底的笑意加深,“是嗎?”
許言末肯定的點頭,“嗯,是的。”
“呵……”莫少川只是輕笑,卻也沒什么,繼續(xù)牽著許言末的手往前走。
許言末乖巧的依偎著男子,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好時光,對于莫少川昨晚被下藥的事情,兩人絕口不提。
……
魅惑之夜,丁一凡坐在三樓尊貴vip包廂里面,很快,一個男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丁一凡急忙站起身,沖著男人微微點頭,“齊老板。”
“丁先生,莫少最近可好?”齊鋒坐到沙發(fā)上,態(tài)度說不上好或壞。
丁一凡點頭,“莫少很好,齊老板,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莫少昨晚被人下藥,被下的那種藥,想必齊老板也很清楚。我查到藥是從您收下的人流出去的,所以今天來,也是想給齊老板討個人?!?br/>
齊鋒瞇起眼眸,那雙眼睛里面全是陰柔和精明,“丁先生確定查到具體的人了嗎?”
“是,基本已經確定了?!?br/>
“你告訴我是誰,我直接把人給你?!?br/>
丁一凡說出一個名字,齊鋒的眼睛再次瞇了瞇,“丁先生,你確定是李二嗎?”
“確定?!倍∫环埠芸隙ǖ幕卮穑熬褪沁@個人,把你們這邊的藥賣給了裴氏小姐裴輕音?!?br/>
齊鋒不說話,手指輕輕的敲打了一下,手下馬上把煙和打火機遞了上來,“我現(xiàn)在已經不干這些了,這個人出了這樣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系?!?br/>
“你要帶走,那就帶走就是了?!?br/>
丁一凡站起身,“那就謝謝齊老板了,事情辦完,我請齊老板吃飯?!?br/>
齊鋒嘴角裂了一下,笑的很是怪異,“我想見的人是莫少,這次的事情,就當是賣莫少一個人情?!?br/>
“丁特助,希望我們下次有機會合作?!?br/>
“是,那是自然,我替莫少謝謝齊老板。”
丁一凡從魅惑之夜離開,還在想著齊鋒那個人,這個男人掌管著魅惑之夜,林城最大的燒錢場所。
當初莫少川來的時候,魅惑之夜就已經存在了,甚至可以說,莫少川的很多筆生意都是在魅惑之夜里面談成的。
而齊鋒這個人,性格似乎也是特別的古怪,他不待見的人,就算有在多的錢,他也說不招待就不招待。而對于莫少川,他就一路打開綠燈,甚至有些莫少川不方便做的事情,他還私下給他處理了。
只是這些,齊鋒從來都沒讓莫少川知道過,而丁一凡作為莫少川的特助,有很多事情卻是經他的手,他知道的自然也是很清楚。
齊鋒一聲令下,馬上就有人去把李二帶上來了。
李二長臉,下巴很尖,頭發(fā)留的很長,并且染的紅一撮綠一撮的,讓人看著就極其不舒服。
丁一凡沖著齊鋒點點頭,他身后的人上前,一腳就把李二踢的跪在了地上。
“把人帶走,別在這兒動手?!倍∫环怖淅涞拈_口,站起身沖著齊鋒再次頷首,隨后朝著外面走去。
等到丁一凡帶著李二離開,齊鋒的手下湊進齊鋒的耳邊,“老大,真的要借著這件事情和莫少川聯(lián)系嗎?”
“對,這件事情是個契機,別忘了,當初我還欠南宮厲一個人情。”
齊鋒站起身,想到南宮厲,眼神就晦暗不明。
“是?!笔窒峦说揭慌裕洗蟮男乃寄銊e猜,說什么就是什么就對了。
……
丁一凡的人帶著李二出了魅惑之夜,李二看著四周,不停的找尋著要逃走的機會。
從他被人叫進那間包廂的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那么好了。
“丁先生,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親自給莫少解釋,我賠罪?!?br/>
李二不停的求饒,可是丁一凡根本就不給他機會,只是揚手狠狠一個耳光就打到了他的臉上。
“說,是你找裴輕音的,還是裴輕音找的你。”
李二臉頰火辣辣的痛,卻還不敢喊出半分,“是……是……裴小姐找的我?!?br/>
“丁先生,我就是想要給自己賺點外快,沒有想到裴小姐是拿去陷害莫少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把那種藥用到莫少的身上??!”
李二不停的解釋求饒,可丁一凡根本就不理會他,直接沖著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后上車離開。
李二還沒上車,就被人打暈了,車子一路行駛,完全就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帶去哪兒。
……
丁一凡到了地方,拿出手機給莫少川去了電話,“喂,莫少,人已經查到了,并且從齊鋒手里要到了?!?br/>
莫少川看了不遠處正在搭帳篷的許言末,淡淡的開口,“知道了,先把人關起來,我還有用?!?br/>
“是,莫少?!?br/>
丁一凡掛斷電話,吩咐手下把人關了起來。
莫少川走到許言末身邊幫忙,修長的手指觸碰到許言末的手背,女子馬上往后縮了縮。
莫少川低頭看著女子的頭頂,柔順的黑發(fā)就那樣披散開來,如黑綢一般順滑。
鼻尖還有著洗發(fā)水的香氣,深呼吸一下,能夠聞出是薰衣草的香味。這個牌子,也是當初莫子琪所喜歡的。
想到莫子琪,莫少川的心臟又不受抑制的疼痛起來,如果當初他勇敢一點,現(xiàn)在事情會不會就是另外一番結局了。
只是這個世間最沒用的事情就是后悔,最沒有賣的也就是后悔藥,莫少川設想過無數(shù)次,如果時光倒流,他還會不會做出當初的選擇。
答案是不會,他一定會勇敢的接受莫子琪,不管有什么阻礙,都會和莫子琪在一起。
可是這種設想和答案,永遠都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了。
莫少川一動不動,許言末轉過腦袋看他,在看到莫少川逐漸變了顏色的眼睛,她心里就知道不好了。
急急忙忙的抱住莫少川,腦袋靠在莫少川的胸前,她沒有帶藥出來,而且心理醫(yī)生也說過了,莫少川的病不能依靠藥物,要不然只會越來越嚴重。
“莫少,莫少。”許言末叫出聲,莫少川才慢慢的回過神,“怎么了?”
“你剛剛的樣子,好像要發(fā)病了?!痹S言末說的小心翼翼,那張小臉上全是擔憂。
“我沒事。”莫少川低垂下腦袋,伸手去搭帳篷,“等下車里還有吃的,我們自己做飯吃了?!?br/>
“好?!?br/>
許言末看莫少川沒事,才繼續(xù)轉身動手。今天的這一切,她總覺得美好的不真實,就好像是自己小時候不經意得到的糖果,甜的不像話,讓她在后來長久的時光里面,不管有多少糖果,都比不上當初那一顆。
有了莫少川的幫忙,許言末很快就把帳篷搭好了,司機也回來自己在離兩人遠遠的地方搭了帳篷,拖許言末的福,他早上散步回來還吃了些剩下的烤串。
夜幕降臨,許言末在草地上鋪了張長長的毯子,然后就那樣躺在上面。漫天的星星亮晶晶的,這種美麗的景色,是在林城里面看不到的。
莫少川也躺了下去,他的心情此刻非常的平靜,周圍安靜的只能聽到蟋蟀的聲音。
許言末翻了個身子,腦袋靠在了莫少川的胸膛上,這個時候,她對莫少川完全沒有了懼怕和防備。
因為她覺得,莫少川能夠放下架子,給她做燒烤還有搭帳篷弄晚飯的時候,許言末就知道,這樣的男人絕對壞不到哪兒去。
不,莫少川不壞,甚至是她覺得最好的男人了。
聽著莫少川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許言末雙手搭在了莫少川的肚子上,“莫少,我可以喜歡你嗎?”
莫少川心臟處仿佛被什么東西敲打了一下,大手放到許言末的脖子下,以一種很親密的姿態(tài)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