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大慶的長公主嗎?怎么淪落到連王府丫頭都不如的地步?!?br/>
溫倩眼皮微抬,女子身披雪狐大裘,發(fā)飾華麗,妝容精致,看樣子應(yīng)是宇文煦養(yǎng)的姬妾。
復又垂下眼,雙手繼續(xù)不停往火盆里扔書頁取暖。
被無視的感覺讓心高氣傲的張姬相當不爽,她身后跟著的兩個丫鬟連忙上前喝道,
“我們小姐可是謹妃娘娘最疼愛的表侄女,你敢如此無禮!”
說罷,一腳踹翻溫倩的火盆。
紙灰撒了一地,星星點點的灰渣被寒風一吹,打著旋四散開去。
最后一點火苗都熄滅后,寒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房間內(nèi)頓時冷如冰窟。溫倩終于抬頭站起身,直面來人。
她神色冷峻,雙眸微微瞇起斜向來人,與生俱來的王族氣質(zhì)凜然得讓人望而生畏,本來仗著人多來找茬的張姬等人,剎那間嚇得差點下跪。
好在張姬也算見過點世面,半晌穩(wěn)住心神,罵道,
“神氣什么?不過是個亡國公主,連奴才都不如。要不是殿下仁慈,你早死了!”
兩個丫頭也反應(yīng)過來,一起幫著口罵,用詞之粗鄙讓人汗顏。
溫倩突然覺得很可笑,后宮里見多了爭風吃醋的把戲,更加深沉、激烈、暗中較勁兒的,她都知曉,從前她是不屑的,想不到如今自己也被迫加入這種行列。
“罵夠了,就回去吧,也不嫌冷?!睖刭焕淅涞目此齻円谎?,扭轉(zhuǎn)頭便往屋里走。
張姬更氣,“站?。 ?br/>
兩個丫頭隨即沖上前左右抓住溫倩的手臂。
身體被固定住,溫倩沉下臉,“想干什么?”
“哼,干什么?”張姬微微一笑,撩起小袖子一巴掌甩在溫倩臉上。
“啪”的一聲,打得溫倩的臉偏向一邊,狹長的鳳眼瞬間瞇起,睨視張姬。
張姬把手收回狐裘小袖子內(nèi),笑得很舒暢,“怎么,你還不服了?我這是在教你做人,不識好歹的賤貨。”
兩個小丫頭跟著譏笑了起來。
“哦,對了,你幽居這里大概還不知道,后天,大慶王的尸體就要被拖回都城了……哈哈哈哈,你的國家徹底完了!”
什么?!父王死了!
溫倩臉色瞬間大變,“誰告訴你的?”
張姬得意道,
“整個都城的人都知道,大王要將他鞭尸示眾,哈哈,你還悠哉的在這里烤火,蠢材,真是蠢材。若不是你這張皮囊還能看,殿下才不會要你。哼,待你黃花落盡,以后的下場也是送給某個老頭玩弄,謹妃娘娘有命……”張姬突然頓了下,“你等死吧?!?br/>
說完,正準備離去時,張姬瞧見溫倩脖子上有個漂亮的玉墜,一把扯了下來,收進懷里。
那玉墜是宇文煦送給溫倩的,用以替代她原來的公主玉環(huán),基本相當于賣身契,被她拿走,溫倩一點兒也不心疼。
只是太子呢?父王死了,太子怎么樣?以宇文煦的手段不可能找不到他,也不可能放過他。一堆的疑問在她腦海里盤旋,她要見宇文煦問清楚情況,沒人通傳,只好利用一下這位小姐了。
手心里不知何時已握緊了一根尖細的銀簪,寒氣在上頭凝了一層薄霜,越見透亮鋒利。
溫倩緩聲道,
“且慢。”
“怎了著,不服啊……”張姬傲慢扭頭。
溫倩笑瞇瞇地向她勾了勾手指,“我這里還有一件好東西,不知小姐可有興趣?”
張姬疑惑著正要走向溫倩,銀簪在袖子里露出一截閃著精光的尖峰,突然不遠處的拱門傳來一道低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