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空真美?!鼻锿强崭袊@道。
“秋?!贝和饺怀霈F(xiàn)在秋身邊。
“你終于醒了。”秋笑了笑。
“多少年了?”春嘆了口氣道:“我剛去找了蝶衣他們了,四個人都在一起,只是看輪轉印記,他們都轉生17世了,真的還有希望么?”
“你見過她們了?”秋并不怎么在意地說道:“能不能覺醒,全看他們造化了,我們幫不了他們。不管那一天什么時候來,至少你和雪都在了,還有圣魂們修養(yǎng)的應該也差不多了吧?!?br/>
“恩,圣魂們恢復的還行,至少有六成了。如果找到合適的宿主,能發(fā)揮出八成實力?!贝赫f道:“我沉睡了那么久,你和雪一直沒見面?”
“她從那天開始就一直坐在那里?!鼻镏噶酥柑炜盏脑铝粒骸八四敲炊嗟呐阍崞罚褪菫榱孙@得他還在身邊,我有何苦打擾她的夢呢。”
“她是真的不愿意在見我們了么?”春苦澀地說道:“哎,真是苦了她了。”
“怪我?!鼻锷钌顕@了口氣道:“戰(zhàn)斗首領終究需要兩個,當年我阻止了蝶衣,如今卻也苦了雪。情是枷鎖,勘破的人卻不是能割舍的人。我還是太弱了,破不了他們制定的規(guī)則?!?br/>
“我也不明白,為什么當年你不出來,你是戰(zhàn)斗首領?!?br/>
“我已經不是戰(zhàn)斗首領了。”秋苦笑道:“我是超脫者,比戰(zhàn)斗首領更強的存在,我一旦運用力量就會觸動禁忌之力?!?br/>
“禁忌之力?”
“一經超脫,就不得干涉下界之事,這是超脫之時的告誡,我借我的領域困住了超脫之力,所以在領域外我是戰(zhàn)斗首領,在領域內我是超脫者?!鼻餆o奈道:“我的領域屏蔽了外界感應,所以我能感覺到在遙遠的角落有好幾個超脫者,但是他們無法感知到我。不過就算我做的如此小心,他們還是懷疑到了我,不然也不會有這一劫,機甲軍團是他們指引來試探我的。他們不會容許其他超脫者存在,一經發(fā)現(xiàn),便會連同星球一起抹殺。這是他們制定的規(guī)則,超脫之下,所有的境界都要在他們的規(guī)則之下進行,這更像是一場他們的游戲?!?br/>
“一場游戲,就因為一人可能破壞規(guī)則,他們就要連同星球一起毀滅?”
“恩,既然有一人超脫,那么意味著這星球能誕生超脫者,他們不會允許有其他超脫者出現(xiàn)的。所以不到那一步,我不會暴露的?!鼻锟嘈Φ溃骸安蝗?,怎么可能連那個機甲王都不殺,只是封印起來?!?br/>
“那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依然只是等死?”
“我在等,雪差不多也該領悟了,若是她能超脫,加上你和蝶衣,我們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鼻锢渖溃骸半[忍,只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復仇,我已經對不起雪了,不能再對不起蝶衣?!?br/>
“去看看雪吧,無論她是否能原諒你?!贝簢@道:“真到那一天,只怕沒機會說了?!?br/>
“恩,去看看也好。”
雪抱著劍,在月亮上遙望星空,她就安靜地坐著,望著滿天星辰喃喃自語。這些星辰都是她創(chuàng)造出來的,她把月球造在地球邊上,如同一間溫馨的小屋。她在想念的時候他,就看著地球,回憶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她在懷念他的時候,就看一看火星,看一眼他最后的溫柔。她把所有機甲戰(zhàn)士都變成了星,每一顆都印上梅的影子,他在微笑,他在走路,他在戰(zhàn)斗,他在嬉鬧……她每天都在感懷他的種種,一幕幕輪回不止。
“雪?!贝汉颓锫湓谠虑蛏希胫┳呷?。
“你最好別過來?!毖┖薜溃骸澳愀疫M我的領域,我真的會殺了你?!?br/>
“雪?!贝赫f道:“你別這樣,到了這一步,你應該明白的。”
“明白是一回事?!毖┑溃骸暗窃徥橇硗庖换厥??!敝茉獾目諝忾_始變冷,無形的波動開始蔓延開來。
“雪!”春喊道:“秋也是那樣過來的,所以他才不愿意你們成為戰(zhàn)斗首領,他比你心痛。”
“罷了。”秋搖搖頭嘆道:“你終究不肯原諒我,不過我希望,你不會忘了你和他的初衷。無論你想不想活著,他只希望看到你過的好好的。還有,你既然已經明白這種痛,就別讓蝶衣再走你的路。我可以拼上一死,但是真心不想有人再步了后塵?!闭f完,秋轉過身,慢慢地走出他們的視線。
“秋?!贝恨D身對著秋的背影喊道,又猶豫地看了雪一眼。
“他怎么樣都和你無關。”雪握著劍的手開始顫抖,她咬著牙恨道:“你這總是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的混蛋,永遠也無法被原諒!”強大的氣勁爆發(fā),雪身形閃入星空,星空瞬間泛起煙塵,一顆顆星辰被她擊毀,滑破地球的夜空。
“雪,你這又是何苦呢?!贝簢@了口氣苦道。
“蝶衣什么的都好,浮萍什么的都好,至少她們都守著愛人?!毖I眼迷離:“為什么我就非要如此飄蕩,為什么?”雪向著星空怒吼著。
“唉。”春嘆息道:“我就在這里陪著你吧。如果你何時想聽聽秋的故事,就來找我?!闭f罷,春化作一株參天的月桂,孤單地生長在荒蕪的月球上。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個被雪用思念構筑的星球,用它的軀體,點綴這一片荒涼。
“不論怎么樣,我終究不能原諒你?!毖├^續(xù)著瘋狂,一劍劍斬在機甲兵化成的星辰上,激蕩起耀眼而又絢爛的光芒。良久,她終于有些安靜下來。雪收起劍,閉上眼靠著月桂,喃喃道:“我只想靜靜地守著在這里,在這里我睜開眼就能看到我的家,閉上眼就能看到我逝去的愛人。你可以呆著這兒,但請別打擾我?!?br/>
“若是某天,我們破了這規(guī)則。我的命,隨你索取?!鼻镌跇O寒的冰山上,望著天空劃過的流星雨喃喃道:“但是在這之前,我必須要完成太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