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霧氣翻涌，一座冰山輪廓正在成型。

    “不……不好！”

    年輕水嚇得渾身哆嗦，拿起掛在脖頸上的對講，向二副傳達冰山的訊息。

    “慌什么！”

    二副放下?lián)淇伺?，不疾不徐的探出窗外，取出一枚望遠鏡。

    下一秒，她悠哉的神色驟然巨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慌。

    “去特喵的！你屬烏龜?shù)陌桑磻?yīng)這么遲鈍！現(xiàn)在才告訴我！”

    二副怒斥一句，隨即推開身邊的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沖向船長室。

    “抱歉，我望遠鏡掉海里了！”年輕水委屈的解釋道。

    “你人怎么不掉海里！”

    二副嘟囔著，但此時過多的指責早已無濟于事。

    船長室。

    大副放下報紙，皺眉看向火急火燎的二副，語氣不滿的說道：

    “怎么回事？門都不敲?！彼畔潞窈竦膱蠹垼馔饣湟槐久麨椤盎ɑㄐ〗恪钡碾s志。

    “報告，正前方出現(xiàn)一座冰山，目測相距四百米左右。建議左滿舵！降低航速，盡量避免與冰山正面相撞。”

    “四百米！”大副神色一驚，隨即搖搖頭，“現(xiàn)在調(diào)轉(zhuǎn)方向太晚了，以巨輪的慣性，根本無法躲避。安排救生措施，向最近的輪船發(fā)送求救信號?！?br/>
    大副滿臉凝重，開始控制操作臺，準備放一搏。

    …………

    a甲板。

    程素看到一座乳白色的冰山，在瞳孔中逐漸放大。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像第一次坐過山車，明知眼前只是虛假的場景，但還是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叫。

    泰坦尼克開始向左偏轉(zhuǎn)，但巨輪的特點注定讓它不可能像汽車一樣快速轉(zhuǎn)向。

    它的船體太大，而且船舵太小，加上前進速度又太快，根本無法迅速停止前進和轉(zhuǎn)向。

    十來秒后。

    巨輪右舷朝冰山的側(cè)面撞去。

    “吱吱吱……”

    下一秒，巨輪開始震蕩，發(fā)出刺破耳膜的割裂聲。

    脆性的船體很快碰撞裂開，鋼板像碎瓷片一樣簌簌掉落，底部的鉚釘松動并斷開，用于防水的隔板同樣裂開，船身出現(xiàn)幾十道細小且狹長的隙縫。

    “噸噸……”

    海水大量涌入，水密艙不斷進水，巨輪重重一陣搖晃，短暫的恢復穩(wěn)定。

    “我剛剛看到，巨輪撞到冰山了！”

    有靠窗的乘客目睹一切，驚呼出聲。

    “情況貌似還好，船體并未出現(xiàn)下沉現(xiàn)象?！毙愿駱酚^的乘客強作鎮(zhèn)定，開始自我安慰。

    “千萬別出事啊，老娘錢還沒花完呢?！?br/>
    “……”

    此時的宴客廳人聲嘈雜，大部分賓客都聚集于此。

    船體內(nèi)部。

    巨輪中心引擎浸入海水，停止工作，底層引擎室的船員被強電流席卷，成為一具具無意識的尸體。

    整座巨輪斷電，所有光亮瞬間泯滅，但隨著備用引擎自動運轉(zhuǎn)，很快恢復明亮的狀態(tài)。

    船底的1號水密艙很快達到最大蓄水量，溢出的海水涌向2號水密艙。

    緊接著是3號。

    4號。

    ……

    隨著水密艙一間間填滿，泰坦尼克開始出現(xiàn)下沉趨勢。

    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海水，開始灌入宴客廳中，雖然水量很少，但足以浸沒到腳踝處。

    “所有乘客，請立即離開宴客廳，向最近的甲板轉(zhuǎn)移！重復一遍，所有乘客……”

    廣播室傳出一道溫和的男聲，但聲線明顯夾雜恐慌，語氣也不如平常穩(wěn)定。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隨著7號水密艙被填滿，完好的8號和9號水密艙無法承受龐大的水壓，直接被海水暴力破開……

    整艘巨輪不再保持浮力，重重一沉。

    提供動力的核反應(yīng)堆，此時被海水侵入，龐大的余熱使得將近0度的海水一陣爆沸。

    失去最后的動力，全船的設(shè)備一一宕，尾部用于保持船體平衡的螺旋槳，此時仿佛被摁下暫停鍵，整艘巨輪開始劇烈傾斜，甲板上不少乘客跌入海中。

    …………

    “游輪已停止工作，請大家陸續(xù)登上救生船，千萬不要擁擠，讓老人、小孩以及男士優(yōu)先上船。”

    大副聲嘶力竭的呼喊，試圖蓋過嘈雜的人聲，但她絕望的發(fā)現(xiàn)，隨著海水淹沒到船身一半，所有人不再保持秩序，瘋狂的涌向救生船。

    有救生船無法承受重量，出現(xiàn)側(cè)翻，全員跌入冰冷的海洋，臉色瞬間一片鐵青，很快失去生。

    哪怕擅長冬泳的人，都無法在0度的海洋堅持10分鐘，海水會以最快的速度，抽干人體的全部熱量。

    從某種角度講，這與跌入沸水并無二致。

    “a甲板還有一名男人！”

    一名水大喊，指著程素的方向。

    “還有需要登船的男人，請速速向我靠攏！”

    指揮救生行動的大副，舉著擴音器朝程素高聲喊道。

    大副掃視一排掛在水中的救生船，船只數(shù)量完全足以營救所有乘客，但大副眼中卻越發(fā)凝重。

    因為船體下沉速度越來越快，根本不足以支撐到所有乘客安全上船，注定要有三分之一的乘客葬身海洋。

    林幼岑目視程素，發(fā)現(xiàn)他眼神掙扎片刻，最后還是擠開人群，緩緩朝救生船挪去。

    “程素！好好活著！”

    此時耳邊傳來林硯的呼喊，程素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林硯凍得臉色蒼白，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林硯?！?br/>
    程素腳步一頓，眼神涌起一抹欣喜，但隨即變得十分復雜。

    趁著程素停下腳步。

    林幼岑面無表情，抬輕輕一揮，一股怪浪驟然卷起數(shù)十只空船，將它們?nèi)看蚍箍墼诤Ｃ嫔稀?br/>
    程素見狀，呼吸頓時一沉。

    “看來，我也走不掉了?！?br/>
    他忽然輕笑一聲，重新擠開人群，跑到林硯的身邊，抱住她的腰間。

    林硯低頭看他，發(fā)現(xiàn)程素似乎遺忘之前的沖突，笑容仿佛陽光般溫和明媚。

    “能跟喜歡的人一起死，也是一件好事?！?br/>
    林幼岑不禁瞇了瞇眼睛，程素的反應(yīng)出人意料。

    “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剛剛所有的空船被海浪打翻。不過大家保持冷靜，船上備有特制的保暖救生衣，足以堅持到救援船只的到來?！?br/>
    船長突然冒出來。

    她跑到一間儲藏室，拉開了房門，陳舊的貨架擺放著一排排橙色的救生衣。

    ——

    ps：沉船過程只是作者腦補想象，經(jīng)不起推敲，請勿深入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