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shí)，我對(duì)你的臉很陌生，但是，其他的地方……”

    他的語氣一頓，那修長(zhǎng)的手指已順著烏素的脖頸慢慢往下。

    這雙手拂過勻亭的骨肉，溫潤(rùn)的線條，將厚重的婚服一層層地剝下。

    如水的布料墜地，落在烏素腳邊，她翹起的腳尖顫了顫，其上綴著的花朵如迎風(fēng)般搖曳。

    小殿下是給烏素穿過這套婚服的，所以，婚服上的每一處細(xì)節(jié)他都了如指掌。

    當(dāng)胸口變得有些發(fā)涼，烏素有些不好意思，只抬手，環(huán)住了自己的身子。

    “小殿下，要睡覺的話，先……把燈吹了？”烏素輕聲喚。

    “那我就看不清你了?！彼龅臍庀⒙淞讼聛恚X端落在烏素的那枚痣上。

    烏素的手往下壓了壓，觸到了他頭頂?shù)陌l(fā)冠，這純金的發(fā)冠陷入一片柔軟之中。

    她的手指勾了一下，想要替他將發(fā)冠摘下，但裴九枝已抬手，自己將它摘了下來。

    他對(duì)待烏素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對(duì)自己的發(fā)冠倒是隨心所欲。

    小殿下將發(fā)冠朝后隨意一扔，屋內(nèi)角落便傳來叮鈴一聲響。

    “硌疼了？”他問烏素，但腦袋還未抬起，聲音悶悶的。

    烏素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他還在吻著，她有些遭不住。

    她只發(fā)出幾聲含混的回應(yīng)。

    烏素仰頭看著頭頂?shù)拇册?，耳邊傳來衣物的窸窣聲響，待再回過神的時(shí)候，他們之間已沒有了阻礙。

    他們貼得……如此緊。

    小殿下覆著她，仿佛是她的另一件衣服，烏素的雙手按在他的脊背之上，張了口。

    她是妖，并不懂人類中有些什么可說或是不可說，所以，她有了什么感受，便會(huì)馬上回應(yīng)。

    這樣誠實(shí)的、不加掩飾的回應(yīng)將小殿下弄得面紅耳赤，但他的動(dòng)作卻沒有絲毫停下。

    他的指尖拂過曼妙的線條，落了下去，烏素想起上次，疑惑地提醒道：“小殿下，不是手?！?br/>
    裴九枝的耳尖都紅了，他有些惱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怕你疼?！?br/>
    烏素恍然大悟，以為這次就……都是手了。

    未諳世事的小妖怪還是太天真，待水意漫起，他還是靠了過來。

    烏素已沒了什么力氣，她以為之前就算完了，她往后躲去，卻被他緊緊按著。

    “小……”烏素正待喚他，但裴九枝已打斷了她的話。

    “不小?！彼f。

    烏素：“！”

    她驟然睜大了眼，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明明白白地領(lǐng)會(huì)了他那個(gè)回答的意思。

    隱有淚意泛上面頰，但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將她眼底的水意吻去。

    最開始的時(shí)候，小殿下倒是貼心，會(huì)很認(rèn)真地詢問她的意見。

    但烏素實(shí)在聽不得這些，她躲進(jìn)他的懷里，悶著聲不回答，但還是有細(xì)碎的聲音傳了出來。

    最后，烏素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啞，但小殿下吻著她，將干澀的唇潤(rùn)澤。

    她的視線從上端飛到了下端，迷離的、搖晃的水色紗幔在眼前忽遠(yuǎn)忽近，然后視角再次變幻。

    烏素懷疑他將那女官給的冊(cè)子都看了一遍去。

    最后，她實(shí)在沒了力氣，只伸出雙手，換著他的脖頸，小聲道：“小殿下……”

    她不知說什么，但嗓音有些干啞。

    裴九枝凝眸注視著她，本該清冽無情的眼尾泛著微微的紅，顯得他靡麗惑人。

    他憐惜地拂開她的額發(fā)，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他很喜歡看到這樣的烏素，她不知所措，面上泛著許多本該不屬于她的情緒。

    這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gè)人。

    而她的所有回應(yīng)，所有表情與下意識(shí)的動(dòng)作，都是因他而起。

    她是他的……只屬于他的小妖怪。

    裴九枝想。

    烏素的視線掠過這樣的小殿下，只看了一眼，便不好意思再看。

    他真是……烏素想，他分明不是她的食物，為什么她會(huì)覺得小殿下這般誘人呢？

    她迷迷糊糊被他抱著，最后她倒是清清爽爽地睡去。

    她實(shí)在是有些累了，靠在他的懷里，一覺睡到了天明。

    待睜眼的時(shí)候，她的視線對(duì)上裴九枝的鳳眸，他琉璃色的眸上蘊(yùn)著一層溫潤(rùn)滿足的光。

    好了，她知道他很開心了。

    烏素張了口，發(fā)出的聲音微弱，裴九枝側(cè)過身，替她端來了水。

    他側(cè)身的時(shí)候，烏素看到他的脊背上有道道痕跡，也許可能大概……不對(duì)，就是她抓的。

    烏素抬手，觸了一下他脊背上的傷痕，小聲道：“小殿下，要抹藥嗎？”

    “要?！迸峋胖⑺f給她，竟然肯定了烏素的疑問。

    “哦哦……好。”烏素很老實(shí)地想要起身給他拿藥。

    但她身子發(fā)軟，根本沒有力氣，撐起了身子，又跌坐回去。

    “莫?jiǎng)??！迸峋胖Π粗?br/>
    “抹藥的話，不需要那么麻煩，你親一親就好了?！彼粗鵀跛?，低聲笑著說道。

    第41章四十一點(diǎn)光

    烏素半臥在床榻上，她瞪大眼，盯著說出這句話的小殿下。

    他他他……在說什么話？

    什么叫親一下就好了，她又不會(huì)療傷。

    烏素將口中含著的溫水咽了下去，再說話時(shí)，她的聲線已清潤(rùn)許多。

    “小殿下，昨晚已經(jīng)親得夠多了。”烏素小聲拒絕。

    他昨晚總是叫她親這里，親那里，若是她不依，他總有辦法讓她答應(yīng)。

    “可是很疼?！毙〉钕聜?cè)過身來，托腮盯著烏素，他倒裝起了可憐。

    “那我去給你拿藥?！睘跛貟暝忠?，但她的身子不穩(wěn)，手里的水杯也握不住了。

    裴九枝眼疾手快，替她將水杯接著，他將她按住了。

    “別起。”他說。

    他知道烏素身子弱，遭不住，昨晚確實(shí)是他孟浪了些。

    烏素伸出雙臂，想要去看他背上的傷：“那……那你轉(zhuǎn)過去，我給你……”

    她的臉頰發(fā)紅，剩下半句話艱難地從口中擠了出來：“我給你親一下。”

    離譜，太離譜了，烏素想，她居然信了小殿下的鬼話。

    裴九枝低眸，看著她羞窘的面龐，不打算再逗她了。

    主要是，若真讓她親兩下，他不一定還能保持冷靜。

    “好了，你躺著休息?！迸峋胖⑺丛诹舜采?。

    烏素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是昨晚她迷迷糊糊的時(shí)候，小殿下給她穿上的。

    她整個(gè)人都縮在被子里，瞪大眼看著裴九枝。

    花了很長(zhǎng)時(shí)間，她才反應(yīng)過來小殿下這是在逗她玩。

    “小殿下……”她也沒惱，只輕聲喚著他，以表抗議。

    裴九枝的視線下移，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斑斑紅痕上，比起他，烏素看起來才更狼狽些。

    她身子弱，輕輕一碰就容易受傷，昨晚他吻得似乎……也沒有多么用力。

    烏素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去，她看到自己胸前那些曖昧的痕跡，面頰又紅透了。

    她索性背過身去，不看裴九枝，面得自己又面頰發(fā)燙。

    這……都是他做的“好事。”

    裴九枝也半躺下，從后將她抱著，雙手環(huán)在她的腰間。

    “生氣了？”他低聲哄她。

    “沒有?！睘跛仄届o答道，她只是不好意思面對(duì)他。

    他如此抱著她，雙手又開始蠢蠢欲動(dòng)，只輕輕撫上了她身上的那顆痣，指尖按著其上的凸起。

    烏素的眉頭微蹙，她的身子又軟了下來，但裴九枝沒再做什么，只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

    “怨我？”他問。

    “沒有?！边@種事，有什么好怨他的？

    “不看我?！彼恼Z氣有些委屈。

    “小殿下，我看你，我的臉就會(huì)變得很燙，然后……其他地方也很奇怪。”

    烏素在這種事上，一向是直白的。

    她這句話說了出去，將裴九枝弄得面紅耳赤。

    “啊……”烏素輕輕喚了一聲，他的手還沒停下，她拍拍他的手背，“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