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拓跋鴻煊驚異地看著老婦人,這個稱呼是小時候婉姨調(diào)笑自己的外號,是當年玉兒婉和拓跋鴻煊之間的小稱呼,因為,幼時的拓跋鴻煊白白胖胖,甚是可愛,所以,玉兒婉總是在私下叫他墩子。此時聽到,激動地喊道:“你,你是婉姨?”。
回憶是痛苦的,而再次相見是驚喜和幸運的,當年的玉兒婉也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楚楚動人,又靈秀可愛,她是拓跋元展的戀人,自幼與玉雪蓮一起長大,雖然是貼身婢女,但實質(zhì)是最親近的姐妹。拓跋鴻煊望著眼前這個身形和面貌都極度丑陋的婉姨,知道她定是受到極大的傷害才會變成這樣,一時間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跪下一把抱住婉姨痛哭起來,而老婦人也淚流滿面,抱著拓跋鴻煊的頭“嗚嗚”地哭了起來,靈塵忍不住也在一旁低泣,就連被封住穴位的隱和殤也暗暗淚流,只有白虎呆呆地望著這些人不知所措。
哭罷以后,婉姨說道:“孩子,對不起,我傷了你,還痛嗎?”
拓跋鴻煊忙道:“不痛,不痛,皮外傷而已,婉姨,莫要擔心”。
玉兒婉將拓跋鴻煊拉起來,又解了隱和殤的穴道,才問道:“孩子,你現(xiàn)在真的奪回紫霄了?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來到這龍泉崖下?”拓跋鴻煊點點頭,將自己是如何奪回紫霄,慶云殿中查明一些當年的真相,又失去線索,神機子又被神秘人帶走并留下字句等事情都告訴玉兒婉。
這時,隱和殤突然叫道:“啊呀,哎呀,尊主,快去找麒麟王,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聞言,拓跋鴻煊、靈塵和玉兒婉都一驚,拓跋鴻煊忙問道:“對呀,你們不是跟著麒麟王下鳳尾潭嗎?怎么你們會在這里?”。
隱和殤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下,原來他們下到鳳尾潭后也是不斷查看周圍的一切,麒麟王在潭水的深處發(fā)現(xiàn)一些被遺棄的東西,便下潭去尋??墒趋梓胪跎砩系膫€沒有好,于是,隱便代替他下潭尋找。誰知道,潭水突然旋轉(zhuǎn)起來,越來越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把隱卷了下去,殤為了救他也被卷下,而麒麟王又為了救他們也被卷了進來。而此時只有隱和殤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麒麟王呢?
玉兒婉聽得冷汗直冒,顫聲說道:“你,你們說的可是元展?麒麟王還是他嗎?”
拓跋鴻煊點點頭,說道:“是的,麒麟王依舊是元展叔叔,這么幾年里,元展叔叔極少回紫霄,但依舊保持著與紫霄的聯(lián)系,主要也是為了查當年的事”。
話音剛落,玉兒婉急道:“那還不趕快去找,不然兇多吉少”。說完,急急奔了出去,拓跋鴻煊等人和白虎也緊緊尾隨在后。
隨著玉兒婉,拓跋鴻煊等人再次來到洞外,但眾人都沒有找到麒麟王。于是,玉兒婉又奔向另一個山澗,這里空間比較狹小,山澗下有一個長形的深潭,可眾人在此也沒有找到拓跋元展,拓跋鴻煊看著婉姨的臉色越來越沉重,知道事情不容樂觀。不多時,玉兒婉帶著拓跋鴻煊等人又來到第三個漆黑的洞口前,她止步于此,眼中滿是焦慮與不安,拓跋鴻煊問道:“婉姨,怎么了?為什么不進去?”
玉兒婉顫抖著,說道:“墩子,我怕,我怕,我真的怕,這洞是個極度不祥的地方,出現(xiàn)在這里的都是死物,我……我不敢進去,我……”。
拓跋鴻煊明白玉兒婉的心思,元展是她至死不忘的戀人,這么多年不見,她怕相見就是死別。拓跋鴻煊安慰道:“婉姨,元展叔吉人自有天相,我進去找,你和靈塵就在這里等著”。
聞言,靈塵忙說道:“大哥,讓隱留下,我要和你一起進去,我?guī)е幒徒疳?,萬一需要”。
拓跋鴻煊點點頭,讓隱、婉姨和白虎留在洞外,帶著靈塵和殤進到洞里。這洞越走越深,而且慢慢有水淹沒上來,靈塵拿出藥谷子當日給的避毒藥膏,讓拓跋鴻煊和殤與自己一樣涂抹在雙腿上、手上和臉上,又分給兩人各一顆百靈丹,并讓拓跋鴻煊和殤將丹藥置于舌根下,一切處理完,三人才又往前走去。所幸三人早早涂抹膏藥,當洞中的水淹沒到膝蓋以上時,三人都感覺到腳下有蟲蛇在水中游動。大約又走了半炷香的時間,靈塵突然叫道:“大哥,麒麟王在那里”,順著她指的方向,拓跋鴻煊和殤發(fā)現(xiàn)前面水中的一塊尖石上趴著一個人,一動不動,正是麒麟王拓跋元展。
三人連忙走過去查看,只見拓跋元展臉色鐵青,氣息奄奄,靈塵忙給麒麟王喂了一顆凰靈丹,說道:“大哥快運功護住他的心脈,隨后又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滴入麒麟王口中。拓跋鴻煊驚呼道:”塵兒,這……?”
靈塵說道:“凰靈丹不可和百靈丹一起用,但麒麟王現(xiàn)在不僅要護住氣息,也要解毒,我爹給我服用過鬼域的幽魂丸,血液中依舊有其解毒作用,此時正好用上。
拓跋鴻煊點了點頭,一把背上麒麟王,說道:“我們快走,血腥味會引來大量毒物,殤,你背著靈塵,我們快速離開!”殤應(yīng)了一聲,背上靈塵,與拓跋鴻煊一同運功,以上乘輕功飛速離開洞穴。當拓跋鴻煊等人奔出洞穴時,身上不免還是趴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毒蟲,玉兒婉忙接下拓跋元展,讓白虎馱著他,和隱兩人先行回到洞中的小屋。拓跋鴻煊、靈塵和殤三人則在原地處理完身上的毒蟲后,也回到了小屋。
當拓跋鴻煊三人回到玉兒婉的住所時,只見婉姨忙著給麒麟王包扎傷口,又找來一些舊衣服改造一番,讓隱替麒麟王換上,之后,才坐在麒麟王的床邊呆呆地望著他。
靈塵輕嘆一聲,對拓跋鴻煊說道:“婉姨好可憐,讓人看著心痛”。
拓跋鴻煊也嘆道:“是呀,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是我拓跋家欠她太多,如果沒有當年紫霄之亂,她與元展叔叔也是神仙眷屬,令人羨慕。”
察覺到拓跋鴻煊的到來,玉兒婉走了出來,輕聲對他說道:“墩子,如果他醒過來,別告訴他我是誰,我不想他看到我這個樣子,我只想他永遠留下玉兒婉美好的形象”。
聞言,拓跋鴻煊皺眉道:“婉姨,元展叔叔也找了你很久,一直沒有放棄過,不告訴他,我,我覺得不公平,對你對他都沒什么意義呀!”
玉兒婉凄然一笑,說道:“我這樣子,你就是告訴他,怕他也不會相信……”。
拓跋鴻煊反駁道:“不,我不認為,麒麟王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從不會以貌取人,他愛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貌”。
拓跋鴻煊的回答讓玉兒婉淚流滿面,但她堅持道:“不許告訴他,否則我就不再見你們了”。
拓跋鴻煊一聽,急著想說什么,但被靈塵拉住。只聽靈塵說道:“大哥,婉姨的顧慮我明白,我們還是尊重婉姨的意思吧!”
拓跋鴻煊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但我還是不明白!”
靈塵微微一笑,拉著玉兒婉的手說道:“婉姨,我們答應(yīng)您,但您也得答應(yīng)我們兩個要求”。
玉兒婉凄然一笑,說道:“說吧,什么要求?”
靈塵看看拓跋鴻煊,又看看玉兒婉,說道:“第一,婉姨和我們一起回紫霄吧,不要再住在這里了,拓跋大哥想見到您和對您盡孝也方便很多呀!”。
玉兒婉心中一暖,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姑娘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曾差點命喪于自己的手中,可她的一句話卻讓她無比溫暖。聞言,拓跋鴻煊也忙道:“是呀,婉姨,回紫霄吧,現(xiàn)在紫霄是墩子的天下,誰敢欺負您,我讓他好看!”
玉兒婉難得笑了,她分別握住靈塵和拓跋鴻煊的手,欣慰地說道:“好,好的,孩子”。
接著靈塵又說道:“婉姨,我們可以不告訴麒麟王您是誰,但如果他在不知道您是誰的情況下,又愛上您,您就必須接受他,并告訴他您是誰,好嗎?”
這個要求讓玉兒婉頗為無奈,苦笑道:“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絕無可能!”
一旁的拓跋鴻煊也幫著靈塵說道:“萬一就可能呢?婉姨就不敢答應(yīng)了嗎?”
聞言,玉兒婉呵呵一笑,說道:“好,我答應(yīng)你們,但我要告訴你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靈塵高興地拉著玉兒婉的手臂,說道:“婉姨,答應(yīng)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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