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谷的夜晚,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殿舍之中,眾暈倒之人中,忽一人抬頭起身,走向彭友。
彭友已稍定心神,但仍困住自己,他見那起身之人正是香云,他忙道:“大嫂,你是否有礙?還快請神龍谷者前來!”
卻見香云不緊不慢的走近彭友,她冷冷笑道:“你果真不是等閑之人,眾人皆被迷之藥麻翻,而你不會,為你唯一準備的‘補品’,也可為你控制?!?br/>
彭友聽她之言,怒目切齒,道:“竟是你下毒!”他說著就要召回匕首攻擊香云,但見香云,心中卻又有異樣沖動,不敢輕易把自己放出困籠。
香云哈哈笑道:“下毒?給你用的可不是毒,不過是助興只用,只讓你見男人想殺、見孩童想食、見女人想媾?!?br/>
彭友聽言,更是切齒痛恨!但他只能低頭,剛才掃一眼這美貌的娘子,剛毅不屈如自己,腦中卻竟閃過一絲邪念。
但彭友不知竟有人會用如此品物對自己下手,使他憤怒到了極點!
香云呵呵道:“為何不敢抬頭看我?”她說著向前走上兩步,手中提著洛塵的仙劍,架在左焱的脖子上。
彭友的余光瞄見,不覺磨牙鑿齒,他又聽香云道:“你只需告訴我一個秘密,我就放了你們,否則我殺了她!”
彭友怒火炎炎,道:“你想知道什么!”
香云問道:“你是如何做到起死回生的?”
彭友不解地吼道:“我怎能有起死回生之技!”
香云聽言,冷冷地道:“那我先砍死她,再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救活她!”她說著提起手中之劍。
彭友忽想到什么,忙道:“別動手,你是說左圖中毒之事?”
香云目光一喜,道:“正是,你當時是如何救活他的?”
彭友并不提邵玲瓏,只道:“我在龍涎香囊中取出一粒藥丸,給他服了?!?br/>
只見香云伸手探向彭友的腰間,取下了他的香囊,卻不知在云中隘口嬌弱的女子,怎會有如此武力。
香云打開香囊,見其中果真還有一粒藥丸,她從中取出,嘴中重復(fù)道:“起死回生丹?”
她對彭友道:“香囊是東夷仙城之物,其中并無此丹藥,你這丹藥從何而來!”
彭友并不知藥丸的底細,只冷冷的道:“我不知?!彼值溃骸拔乙迅嬷T事,你若再這般,我非殺了你!”
香云哼哼兩聲,道:“你倒是來啊,你若不控制自己,這一屋子人都會遭殃!”她說著復(fù)又提起仙劍,對準蝴蝶公主,又拿劍指了指瑤雁兒。
彭友拳頭作響,聽香云道:“你若不說,我只好把她倆殺了,你要么痛苦的選擇一粒藥丸只救一人,要么告知更多藥丸從何而來!”
彭友見香云毫不猶豫先向蝴蝶公主出手,正要從無形之墻沖出。
噗嗒一聲,一柄匕首從天而降,擊斷了正向蝴蝶公主攻去的長劍,彭友眉目抬起,自己并未召匕首,疑惑間,卻見洛塵拍案而起。
洛塵一手隔空揮舞匕首向香云攻去,香云閃避開去,又見洛塵另一只手提起腳邊的食盒,撩開蓋子,兩條花蛇猛地彈出,向香云擊去。
香云見之大驚,五墨六彩,是當時襲擊左圖的蝰蝮游蛇!她慌忙間舉劍砍死一只,但另一只已咬到她的頸邊,她哪里躲得過,被一口咬中。
那香云只道她計策萬無一失,卻突然有人釋出,她被毒蛇咬中,心下慌神,忙顫顫巍巍的盤坐在地,從隨身物件中取出蝰蝮游蛇的解藥,急忙服下。
彭友見此場景,心中憶起當時在武師大會時,洛塵曾收了兩只蝰蝮游蛇,竟一直隨身攜帶,此時見香云似有解藥,不敢大意。
彭友仍困住自己,但自己調(diào)理氣息,已好了六七分,準備隨時從無形牢籠里躍出。
香云卻感心腹疼痛難擋,強撐一口氣,盯著洛塵咬牙道:“你做了什么!我已服了這毒蛇的解藥,為何還不奏效?”
洛塵冷冷笑道:“我何時說這是毒蛇,這不過是普通的草蛇?!?br/>
香云面露驚恐,她所服之方是蝰蝮游蛇的解藥,但亦是以毒攻毒的毒藥,情急之下哪里細辯。
香云不知這兩條蛇不過是普通草蛇,卻以為是世上最毒的蝰蝮游蛇,服了用于最猛的以毒攻毒之解藥,卻不想這解藥才成為了真正的毒藥。
彭友聽言,見地上被砍斷之蛇的確是普通品類,又聽洛塵笑道:“那些五墨六彩都是我畫上去的,哈哈。”
彭友見香云面露猙獰,正想從香囊里尋藥丸,但肉眼可見的痛苦在她身上蔓延,已無力抬手,不一會兒倒在地上。
洛塵看向四周,匆忙起身,走近香云,從她隨身物品里取出諸般藥物,他一一辨識,尋得解藥。
洛塵靠近彭友,道:“彭少俠,我化藥粉,你且吸入。”他說著把一粒藥丸用仙力震碎成沫,推向彭友,彭友聞得一陣異香,瞬間神清氣爽。
彭友身上的淫殺幻被先解了,此時收了無形之墻,亦無異樣,他見洛塵又把迷方的解藥用仙力播撒空中,撲入眾人微弱的呼吸中。
彭友心中憤慨,上前從香云手中奪回香囊,正想一掌徹底打死她,此時眾人一一轉(zhuǎn)醒,他們不知何事,徒馬忽見香云倒地,又見彭友出手,驚呼一聲。
徒馬忙奔到香云身邊,扶住香云,又驚又恐的盯著彭友道:“彭少主,這是何故?”
彭友冷冷的回敬他一眼,彭友為人仁義無雙,他從未見過有如此恩將仇報之女子,徒馬在彭友的眼中看到無窮無盡的殺意,心中似落入冰窖一般。
洛塵哼哼兩聲,把剛才香云所行之事告知眾人。
瑤雁兒更是大驚,倒地的香云氣若游絲,很快就要一命嗚呼,瑤雁兒忙盯住香云的眼睛,在她的記憶里尋找線索。
蝴蝶公主氣憤難當?shù)溃骸澳氵@壞女人!當時我哥用他的命和香囊救你,此時你卻要奪他香囊、還要害他!”一旁左玉亦抽出魔鞭,護在蝴蝶公主一邊。
附寶微微蹙眉,左焱心中的怒火已化作手里的焰火,隨時就要殺了香云和徒馬。
徒馬聽得此言,淚流滿面,他的聲音仿佛被痛苦與自責撕裂,對香云道:“你怎能行如此不仁不義之事!”
香云搖頭苦笑道:“我已經(jīng)失去我們的孩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徒馬搖頭滴淚道:“我病死了又有什么要緊,只是你這般行事,卻不如讓我立死。”他說著提起腰刀,就要割頸自刎。
彭友卻道這徒馬是仗義之人,一把匕首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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