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月看了一眼關(guān)芷翠,都懶得和關(guān)芷翠辯駁什么。
一旁的刁春燕早已忍不住,嘲諷的看了關(guān)芷翠一眼,笑著道:“弟妹,沈家嫂嫂雖然已經(jīng)亡故,但是沈家還是月姐兒的外祖家。沈老大人和沈老夫人都還在堂,人家女兒不在世上了,想多看看外孫女兒也是在情在理的。這不是有沒有拿東西回去的事情,并且非要這么說,也是弟妹你回娘家的時候多一些。你又何必抓著這件事不放呢?”
刁春燕一直都想抓關(guān)芷翠的小辮子,奈何關(guān)芷翠滑溜的像是泥鰍。她和關(guān)芷翠斗了這么久也沒有占到好處。
但這兩日關(guān)芷翠可謂是在江逐月的手上吃了大虧。
仔細想想她和江逐月也沒有什么不可調(diào)解的矛盾,她的夢兒還小,而且現(xiàn)在江逐月和蕭宸朔的婚事眼看著已經(jīng)成為定局,她也改變不了。
不如借著江逐月的這股東風(fēng),從關(guān)芷翠的手里把中饋之權(quán)拿回來。
“是我多慮了,月姐兒應(yīng)該不會怪我吧?!?br/>
關(guān)芷翠擰緊了手中的帕子。
可惡,怎的自己一時心急犯了錯!
江逐月心中微冷,求人沒有個求人的態(tài)度,認錯也沒有個認錯的態(tài)度。
對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也不想再多說什么。
氣氛有些冷凝,江迎夢幾次想說話都被刁春燕攔住了。
沒有得到江逐月的回應(yīng),大家又都不說話,關(guān)芷翠尷尬極了,這一頓飯都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用完了早膳之后,江逐月收拾收拾就帶著五個小丫鬟往沈府去了。
來到了沈府,江逐月的神情有了些許的放松。
因為沈修仁沒有和盧芹尤蘭說過她要來的事情,所以她這次來盧芹和尤蘭都非常驚喜。
“哎喲,讓我看看我的寶貝月兒,這段時間有沒有多長了一點肉。”
盧芹一見江逐月就笑開了花兒,眼睛都瞇了起來,都還不等江逐月行禮就一把將江逐月?lián)г诹藨阎小?br/>
“舅母給月兒尋的人當中,我挑了個丫鬟,做飯是一把好手,月兒這兩日吃的可好了?!?br/>
江逐月也露出了純真的笑容,窩在盧芹的懷里不愿意出來。
聽到江逐月滿意那些丫鬟,尤蘭也放下心來。
“只要你滿意那就最好了,你這個丫頭也是的,選好了也不來說一聲,我可是一直懸著心。”
“這是月兒的不是了,一時高興就忘了給舅母報一聲。舅母說怎么罰,我都認。”
江逐月福了福身,裝作一副任罰的樣子。
尤蘭笑的前俯后仰,卻還保持著矜貴,掩著唇道:“你這就是吃準了有母親護著,我不敢將你怎樣啊?!?br/>
江逐月眨巴著眼,一臉無辜,卻還故意往盧芹的懷里鉆了鉆,更是惹得一家人笑的停不下來。
“原來是表妹來了,我就說,怎的在院子外就聽到祖母的笑聲了?!?br/>
沈修仁也走了進來。
見到沈修仁,尤蘭的眼神溫柔備至。
“這是你表哥,你們見過了,你可別被他帶壞囖,他可是皮猴兒一只,從來都安分不下來的?!?br/>
盧芹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看看沈修仁,又看看江逐月,眼中盡是滿足幸福。
“祖母,昨天我好不容易才在表妹的面前樹立了形象,你現(xiàn)在這么說,我昨天的努力可全白費了?!?br/>
沈修仁雖沒像江逐月一樣窩在盧芹的懷里,但也還是有些撒嬌的意味。
“你祖母說的沒有什么不對,與其讓月姐兒以后發(fā)現(xiàn)你的真面目失望,不如現(xiàn)在就讓她看清楚。”
尤蘭嗔笑的看著沈修仁。
江逐月的眼神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吧?
沒有暗算,沒有計較,即便是會有謊言,也是為了保護家人……
鼻子有些發(fā)酸,她好想她的父兄,重生后還未曾見過。
一直陪著盧芹玩鬧了好一會兒,盧芹的臉上現(xiàn)出了疲憊,江逐月和沈修仁對視一眼,便告辭離開了。
“以前祖母就一直惦記著你,你有時間多回來看看她,她只要見到你就高興了?!?br/>
兩人一同往沈耽的書房走去,路上沈修仁對江逐月道。
江逐月的唇邊不由得勾起了一絲笑來,“表哥自己在外面如雄鷹一般,說的像是外祖母不惦念你一樣?!?br/>
被江逐月說到重點,沈修仁沒好氣的等著江逐月。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要是總戳破別人的話就不可愛了?!?br/>
“那又是誰和表哥說過的我很可愛呢?”
江逐月笑的甚是無害。
那笑容給人的感覺像是看到了陽光下漫天飛舞的櫻花,那么美,那么暖,讓人不自覺的就想沉溺下去。
連沈修仁都看呆了。
而江逐月不知道此時自己是如何的迷人,只知享受如此放松的氣氛。
沈修仁堪堪回神,慶幸自己剛才的失神沒有被江逐月看到。
兩人來到了沈耽的書房。
“父親雖然已經(jīng)去世了,但是每個月母親都要親自來打掃一遍。”沈修仁一邊拿出鑰匙開門一邊說。
江逐月感到一陣悵然,小聲道:“這么長時間,舅母是怎么熬過來的?!?br/>
那樣的感情,不能再對別人說起。
不管是和盧芹說還是與沈修仁說都是徒增傷感。
沈修仁也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黯然。
“誰又能知道呢,但是在我們都還在消沉的時候,是母親鼓勵著我們。如今家中能有這樣的平靜,母親功不可沒。她看起來柔弱,卻是我想象不到的強大,或許是對父親的愛在支撐著她吧?!?br/>
這時江逐月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她父親是不是也時常在想念她的母親呢?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里面十分干凈,一塵不染。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里常常有人在使用。
“父親去世以后,東西就全搬到這里來了。如果父親的確將蠱人方藏著,那在這里應(yīng)該是能找到的?!?br/>
沈修仁環(huán)視著書房,腦海中浮現(xiàn)了那個偉岸而模糊的身影。
這么多年,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模樣了。然而在這間書房里,他仿佛又能感受到來自父親的氣息。
或者這就是他的母親保存著這個書房的初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