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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小穴s 杭城濱海區(qū)星巴克內(nèi)一男一女相

    杭城濱海區(qū),星巴克內(nèi)。

    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妝容精致的女人沒有去碰擺在面前的拿鐵咖啡,雙手橫在胸前,神情冷漠的吐出了五個字:

    “我們分手吧。”

    陳晨看著眼前的女朋友,怔了半響。

    “這么突然……我們是不是有誤會?”

    許佳琪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陳晨,你失業(yè)了吧?已經(jīng)找了兩個月的工作了,瞞有用嗎?還是之前說的那句話,跟你在一起,太降低我的生活質(zhì)量了?!?br/>
    對于許佳琪這個提到不止一次的說法,陳晨心頭升起一股慍怒。失業(yè)前,他的工資有一萬五,而許佳琪很穩(wěn)定的六千,談戀愛的吃穿用度都是他花錢,每年的儀式感都保證,怎么就降低了?

    陳晨想到母親對自己今年結婚的期待,最終還是平穩(wěn)了語氣:“我找一份一萬多點的工資還是容易的,以前沒有降低你的生活質(zhì)量,以后也不會?!?br/>
    他前幾天收到了一份offer,可惜是小型初創(chuàng)企業(yè),還在猶豫,這個年紀貪圖穩(wěn)定,有點拼不起了。

    “陳晨!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五歲了,在百人不到的互聯(lián)網(wǎng)小公司當個小產(chǎn)品,你覺得你現(xiàn)在失業(yè)了,還能找到工作嗎?去跑快遞,還是跑滴滴?你家里出個房子首付就要掏空,之后要怎么抵御其他的風險?就這樣的物質(zhì)條件,哪個女人肯跟你過!”

    面對女人連珠炮的反問,陳晨怔住了半響沒有回應。

    我這個條件真的很差嗎?陳晨感覺胸口有點堵。

    許佳琪接著道:“我不想廢話,我們不合適,互刪吧。我要的生活你給不了。”

    說完,許佳琪蹭的站起身來,轉身前,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陳晨,道:

    “我留著你出租屋里的化妝品,過幾天我會自己拿走?!?br/>
    鬧到這個程度,已經(jīng)沒法善了。

    陳晨深呼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說:“在我屋里的女性用品都是我花錢買的,我有處置的權力,你想要,明天可以去翻樓下垃圾桶?!?br/>
    “你!”陳晨的突然“不慣著”讓許佳琪非常錯愕,不由得聲音提高了八度,狠狠瞪了陳晨一眼,快步離開了。

    分手見人品,這么沒有紳士風度,自己果然看走眼了!許佳琪覺得自己真是分的好。

    陳晨機械的拿起咖啡,離開星巴克,有些木訥的朝地鐵口走去。

    陳晨對許佳琪沒什么感情,無非只是找一個湊合的結婚對象,一起生活的兩年半,雖然對方表現(xiàn)出越來越多的缺點,三觀也慢慢發(fā)現(xiàn)不合適,但因為沉沒成本,家里又催著他結婚,他并沒有選擇分手。陳晨自認這期間一直在努力當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沒想到反而被分了。

    那么,問題出在哪?

    許佳琪物質(zhì)?確實物質(zhì)。

    他沒錢?確實沒錢。

    陳晨已經(jīng)過了幼稚的年紀,也并不相信情比金堅。

    但他媽的誰不想有錢啊……

    除了生下來就有的人,有多少人能憑借努力當成富一代。他已經(jīng)夠努力,但努力跑到終點,別人已經(jīng)跑到第二圈了。

    三十五歲,還有十五年就出列了,還他媽要在職場上販賣尊嚴活著。

    陳晨站在途徑的拱橋上,看著平靜的河水,越想越氣。

    他彎腰撿起一個石頭,準備打個水漂,就在這時,一輛共享單車左搖右擺的沖來。

    陳晨感覺自己的屁股被硬物撞了一下,隨后,他看到眼前的河面越來越近……

    咚,嘩~

    陳晨落水了。

    緊跟著而來的,便是濕冷、漆黑和失重感。

    還有透過水體,傳進耳朵,嘈雜且沉悶的驚叫。

    “有人落水了!”

    “打119!”

    “救命啊!”

    陳晨在水中撲騰著,感覺河水越來越粘稠。

    ……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的心在痛淚在流~”

    讓人懷念的鈴聲在耳邊響起,陳晨深呼吸一口氣,驚醒了過來。

    我沒淹死?

    這是哪?

    陳晨環(huán)顧一圈,這是一個逼仄且昏暗的空間,靠墻有兩排大屁股電腦,室內(nèi)煙霧縈繞,每個電腦前都坐著或男或女的青年,嘈雜的叫罵、聊天聲音不絕于耳,看上去是一個鄉(xiāng)下的小網(wǎng)吧。

    身邊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使勁搖了搖他的肩膀,“陳哥,陳哥,你來電話了!”

    陳晨回過神來,打量了一眼精瘦的寸頭男生。這人他是認識的,高中同學兼死黨,后來還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不過從大學開始,身材就像吹氣球一樣,從一百多斤,迅速飆升到了三百多斤。

    “王力,你小子減肥了?!”陳晨困惑了一陣。

    王力被問得有點懵:“啊?什么減肥不減肥的?你電話!估計是陳思怡找你了?!?br/>
    陳思怡……

    這個久遠的名字又突然被提起,陳晨感覺到死去的記憶忽然開始攻擊自己。

    陳思怡,他的初戀,福城三中的?;ǎ彩撬L跑七年的女友。高二就確定關系,長跑了七年,但是在他爸患癌癥去世那年棄他而去。這段戀情讓陳晨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否則也不會三十五歲還沒有組建家庭。

    陳晨下意識的摸了摸頭發(fā),這不摸不知道,隨著手指傳來頭發(fā)的觸感,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發(fā)際線逆生長了。

    見鬼,我腦門上哪來的頭發(fā)?

    心思剎那百轉千回,陳晨下意識兩只手掐住了王力的肩膀。

    “王力,你告訴我,現(xiàn)在高考結束第幾天了?!”

    王力:“???六月十號,考完第四天了?!?br/>
    陳晨看了看眼前的大屁股電腦屏幕,在右下角反復的確定了時間,又看了看電腦桌面上,熟悉又陌生的圖標:勁舞團,傳奇,魔域……

    今年不是2024,而是2007。

    陳晨這時的感受復雜到無法言表,突然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我陳晨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個暑假。

    “壞了,陳晨因為失戀瘋了……”王力目瞪口呆的看著。

    “陳哥,你先別笑了,瘆人。看看誰給你的打的電話。”

    陳晨反應過來,“哦”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了諾基亞n72,他還記得,他的第一部手機是他爸淘汰給他的,中間的方向鍵已經(jīng)被磨掉了漆,有點泛白。

    此時屏幕上顯示的來電顯示:陳思怡。

    陳晨搜索著腦子里的記憶,二零零七年這個高考結束的暑假,他發(fā)現(xiàn)了女友?;愃尖桶嗉壚锏母欢叱縿P單獨約會,和陳思怡大吵一架后主動提了分手。

    后來陳思怡發(fā)動了閨蜜和同學,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是高晨凱用錢買通了她的閨蜜,刻意創(chuàng)造的兩人獨處機會。后來陳思怡就死咬住這一點不放,說陳晨不夠信任她,反客為主的要他道歉。

    高中生陳晨當時當然被拿捏得死死的,還真以為一切都是他的“不夠信任”,當然,小男生尊嚴感都是很強的,他也沒有主動尋求和好,只是自個兒痛不欲生了一段時間。

    而后,此時此刻的今天,陳思怡通過來網(wǎng)吧給他送飯的方式主動服軟,給了他一個臺階,兩人便順勢復合了。

    但三十五歲的陳晨不能太知道陳思怡的尿性,陳思怡出身小商人家庭,精明算計刻進了骨子里,待價而沽是本能,她是順手推舟,故意給的富二代高晨凱機會,只是后來高晨凱要出國,她的最優(yōu)選又變成自己罷了。

    而在七年后,她因為自己父親重病離世棄自己而去,也不過是那時的自己已遠遠不是優(yōu)選。

    現(xiàn)在看透陳思怡的陳晨,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居然剛好回到了這個時候?!标惓啃睦镆魂囘駠u。

    ……

    此時的網(wǎng)吧樓下,兩個女孩從門口走了進來。

    高挑靚麗的那個,正是陳晨的“前女友”陳思怡,她烏黑的長頭披肩,穿著一件簡約的白T恤,牛仔褲緊貼著修長的雙腿,線條流暢而飽滿,漂亮得讓人無法忽視,一走進網(wǎng)吧前臺,等上機的男生們,目光便吸引了過去。

    而跟在陳思怡身后的閨蜜張嘉佳,雖然也不難看,但就遜色了許多。

    陳思怡手上提著一個便當盒,神情有點扭捏。

    “我們上樓去找陳晨?”張嘉佳問道。

    “我才不要,樓上那么多人!”陳思怡畢竟是眾星拱月的三中?;?,此時有點拉不下臉面。對陳思怡來說,來網(wǎng)吧給陳晨送飯,頭上的王冠已經(jīng)掉了。

    “我給陳晨打個電話,諒他也不敢不下來?!标愃尖统鍪謾C撥通了陳晨的手機號。

    短暫的盲音之后,傳來機械的女音。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后再撥?!?br/>
    ?

    陳思怡滿臉的不可思議,尖叫道:“他怎么敢掛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