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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鳳安!”殿中的漫地金磚上,低眉垂眼的宮婢太監(jiān)跪了一地。
“都起身吧?!比~筱萱的語氣清淺,目光直接落在錦繡屏風(fēng)后的軟榻上,福身道,“臣妾見過母后?!?br/>
太后半瞇著眼眸,輕輕一揮手,只見一女婢雙手端著一個精致的瓷瓶走到葉筱萱身前,恭敬的低著眼簾。
“……”葉筱萱睫毛輕輕顫抖,詩經(jīng)有云,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琳貴妃圣寵之隆,可見一斑。
接過瓷瓶不再有任何猶豫,猛地灌入口中,只感覺喉中一股腥甜,汗珠兒夾雜著眼淚從她臉上流下來,疼痛難忍,若有來世,誓不為妃。
“卡?!绷?xí)森導(dǎo)演一聲令下,整個工作組徹底松了一口氣,今天的拍攝結(jié)束了,不一會兒,周圍便忙開了,收拾道具的收拾道具,整理服飾的整理服飾,卸妝的卸妝。
“筱萱,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莫曉熏看著身體有些搖搖晃晃、眼神渙散的葉筱萱擔(dān)憂的開口道,見她沒有回答自己便扶著還未卸妝的她走到了休息室里。
葉筱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覺眼前一陣發(fā)黑,胸口悶疼,睜大了眼卻看不清東西,只感身前人影晃動。任由莫曉熏扶著自己脫離群眾。
“砰——”劇烈的撞擊聲,葉筱萱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痛得快要裂開了,半瞇著眼眸看著將她摔在桌腳的莫曉熏,努力的想出聲,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沙啞得說不出話。
“葉筱萱,你很痛苦嗎?”莫曉熏冷笑的看著嘴角已經(jīng)流出血跡,被自己弄的狼狽不已的葉筱萱,“這幾年來,我的痛苦便是如此,對了,我忘了,你是不會懂這些的……”
葉筱萱聽著莫曉熏冰冷的話語,目光閃了閃,只覺心若刀絞,她自問沒有做過苛待莫曉熏的事情,她實在不明白,莫曉熏這發(fā)自心底的巨大恨意到底來自哪里!
似乎是看懂了葉筱萱所想,莫曉熏的神情便猙獰了起來,怨毒地盯著葉筱萱,尖聲道,“葉筱萱,別告訴我你一點(diǎn)都不知這其中的緣由,憑什么你可以輕輕松松的就可以成功,而我無論多努力總是斗不過你,憑什么你什么都跟我搶,明明是好朋友,你卻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莫曉熏迎著葉筱萱的目光,葉筱萱的眼睛里有著痛楚、執(zhí)拗和憤怒,竟令莫曉熏微微一怵,可一瞬間她再次冷笑起來,“你不會知道吧,那瓶道具毒藥早已經(jīng)被我調(diào)包了,在這部戲還沒開拍之前,我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砒霜了……”
葉筱萱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陰狠的人竟是自己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所謂的友誼原來竟是這樣的不堪,冷笑嘲罵猶如一把利劍劃裂她的內(nèi)心最后一絲尊嚴(yán),她的偽裝在冷言冷語面前徹底被撕毀得毫無留存之地,努力維持在嘴角自欺欺人的笑容瞬間凝結(jié)成凍點(diǎn),在長長的睫毛之下,散落著的是脆弱的眼淚,一層一層的被剝開之后,掩藏的是一顆被傷的血淋淋的心。
她不想相信莫曉熏的話,可莫曉熏的話卻像魔咒一樣不停在耳邊一遍一遍的響起。
她并不是像莫曉熏所說的那么輕松,為了揣摩人物她不只一次曠課在街上嘗試被虐的滋味、被毒打的感受,為了練習(xí)演技,她已經(jīng)不知道上次睡覺是什么時候了,只是怕大家擔(dān)心,她的一切她都不曾說出,身上觸目驚心的血痕時時提醒著她,要表現(xiàn)得更沒心沒肺……
葉筱萱只覺太陽穴處青筋暴跳,頭腦也似要爆開一樣,想要放聲大叫來發(fā)泄心頭的痛苦,可張開嘴卻什么都發(fā)不出,她已經(jīng)不能聽到莫曉熏在說些什么了,耳邊嗡嗡亂響,喉頭一甜,她哇地吐出一大口心血,接著眼前一黑便直直倒在了地上,已然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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