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夏坐著張芃芃的車,一起回家。
車里面,張芃芃道:“江夏,今天下午,哥閑著沒事,聽了一遍你選出來的伴奏。咱把兒歌拿下去吧?!?br/>
“兒歌挺好的啊,而且曲目里不放,就當(dāng)個菜單放在專輯里,多好?!苯倪€是不想把兒歌拿下去。
他就是想給人一個驚喜,這張專輯是大雜燴,什么歌曲都放了一首進去。
張芃芃掃他一眼,很想一巴掌拍過去,強行讓他把歌給改了,可莫名想到了自己一個電話,害他在拘留所多呆了那么長時間,就忍住了。
江夏看出張芃芃情緒有點不高,關(guān)心地說了一句,“芃哥,這兩天那啥來了?多注意點身體,多喝熱水……”
要不怎么說,人不作死就不會死呢?
張芃芃終于有充足的理由打了江夏一拳,也沒打多,意思到了就成。江夏嘴賤也不是一兩天,早就習(xí)慣了。
回到家,江夏看著周末打出來的稿子,有點頭疼該怎么辦,總不能放在微薄上,兩千字兩千字的連載吧?
沒想好怎么辦的江夏,犯了一會兒愁,一晚上也沒決定好該怎么辦。最終決定,沒想好,就先放放,反正不怕晚。
第二天,工作室,錄音室。
江夏衣服有點別致,上身是紅色的外套,下身是綠色的褲子,看上去無比艷麗。
有如此裝扮,是他自己在早晨又作死作來的。
張芃芃把車停在車庫里,你直接去電梯那,上樓就好了么,他看到旁邊有個大貨車,正在往貨運梯運東西。電梯蹭的上去,又蹭的下來,速度蠻快,估計就在一二樓。東西運完之后,貨車開走。
“這邊沒人,我走這邊?!苯闹噶酥肛浱?。
他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那邊竟然還有個貨梯,看這么多人擠著電梯,貨梯那邊沒人,就準(zhǔn)備去貨梯。
張芃芃擠在電梯前,看江夏進了貨梯。等再次見到江夏的時候,江夏站在工作室門口,一身塵土,宛如從塵土堆里爬出來的。
“你能給我一個你走貨梯的理由么?”張芃芃抱著胳膊,一臉嫌棄看著江夏。
江夏道:“快,空間大?!?br/>
“然后,你比哥快了一分鐘而已,身上這什么玩意。你穿這身,敢進我錄音室,老娘砍死你。”張芃芃放了句狠話,自己跑去錄音室。
今天已經(jīng)定下了任務(wù),要去錄制專輯的第一首歌曲。然而,張芃芃不讓他進錄音室,怎么辦?
倪俊很好心的提了個建議:“杉杉這邊有幾套衣服,也有挺大的。你又不胖,應(yīng)該能穿下去吧?”
他的提議,獲得了周凡、趙永江等人的一致支持。上次錄制MV的時候,江夏讓他們扮了一次女裝,現(xiàn)在總算能夠還回來了。
鞏杉本來只是跑出來看江夏滿身塵土的苦逼造型,聽到倪俊的提議,舉雙手贊成。
江夏可不贊成,于是他要跑,然而并沒有什么用。王科像是一扇門板,直接把江夏堵了回去,接著,在江夏驚惶的眼神中,把江夏擰進鞏杉的辦公室。
把他關(guān)進去后,王科道:“都準(zhǔn)備好手機,以后當(dāng)黑材料?!?br/>
“王哥,大功臣江夏哎,工作室大股東哎,你這樣真的好么?”沈胖子道。
王科被問愣了,趙永江解釋道:“胖子啊,這是在報仇啊,上次我們穿女裝,你是沒穿。你以為王哥穿小丑衣服,半蹲著好玩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古人誠不欺我。”
沈胖子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嘴里,大早晨在吃爆米花當(dāng)早飯的,估計也就他自己。
鞏杉辦公室里。
由鞏杉親自為江夏挑選衣服,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一件外套和一條褲子而已。
大紅色的外套,江夏可以忍,但褲子什么鬼?
鞏杉給江夏拿的是一條綠色的褲子。
“你是認真的?”江夏無比鄭重問道。
鞏杉點點頭道:“這條褲子伸縮性好一點,其他怕你穿不下去?!?br/>
然后,江夏就是這么一副上身紅,下身綠的形象。
“噗哈哈哈?!?br/>
一從鞏杉辦公室走出來,就聽到了沖破天花板的笑聲。江夏已經(jīng)認命,昂著頭,以一副國際超模的姿態(tài),昂首闊步走向錄音室。
鞏杉笑著跟在江夏身后,她旁邊,是舉著專業(yè)攝影設(shè)備的周凡。
當(dāng)初讓他男扮女裝,周凡這老實人也記了仇,非要把江夏的英姿全都記錄下來不可。
到了錄音室,張芃芃正站在門口樂。
“笑什么?沒見過這么帥的啊?”江夏傲嬌道。
張芃芃點頭道:“嗯,沒見過這么帥的還穿紅配綠,你這是要賽那個狗的屁?”
“你的?!苯捻樧斓?。
胸口又是挨了一拳,后背也挨了一拳。后背那一拳是鞏杉打的,她道:“正經(jīng)點說話,芃芃,我來聽他唱歌,沒問題吧?”
“沒問題,歡迎之至?!睆埰M芃兩眼放光道。
周凡他們一看開始聊正事,就關(guān)了設(shè)備,各回各座。只是江夏英勇神武的姿態(tài),已經(jīng)保存在他們的手機里。
進了錄音室,張芃芃認真道:“江夏,我再鄭重跟你提一句,那首兒歌,必須拿掉?!?br/>
“為什么?”江夏問道,“如果我堅持要放入專輯里呢?”
張芃芃笑道:“我不允許!你之前一直在強調(diào)專輯質(zhì)量,專輯質(zhì)量,那我也跟你聊一聊專輯質(zhì)量。你知不知道有個成語,叫做畫蛇添足?”
“你在說那首兒歌畫蛇添足?你敢說那首兒歌的質(zhì)量不好?”江夏問道。
張芃芃搖頭道:“質(zhì)量很好,在兒歌類別來說,應(yīng)該還算不錯,旋律歌詞朗朗上口,配上音樂,小孩聽一遍估計都能學(xué)會??稍蹅兞牡氖拢|(zhì)量無關(guān)?!?br/>
“我能不能打斷一下?”鞏杉開口道,“什么兒歌?我能聽一下嗎?”
鞏杉一臉的好奇,江夏還弄出一首兒歌出來?什么情況?她一直在外地忙,壓根沒聽說過好不好!
“那行,咱們讓杉杉來評價一下,能不能放入新專輯中。我現(xiàn)在就去錄出來?!苯牡?,然后直接推門進了內(nèi)屋。
張芃芃給他弄機器,鞏杉在一邊問:“他真弄了首兒歌啊?”
“嗯,一首兒歌。整張專輯,情歌比較多,他給我塞進來一首兒歌,這不是鬧騰嗎?對了,杉杉,出去這么久,有沒有想我???回頭芃哥給你檢查身體???”張芃芃口上花花,手里卻很快調(diào)試好機器。
在隔音室內(nèi)的江夏,根本聽不到張芃芃跟鞏杉在聊什么,戴上耳機,試了試音,主要找一找那個兒童的腔調(diào)。感覺差不多后,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后,江夏就準(zhǔn)備開始唱。
鞏杉跟張芃芃都戴著耳機,要聽聽江夏唱的如何。特別是鞏杉,他還沒見過江夏新專輯什么樣,現(xiàn)在正好聽一聽。哪怕是兒歌,也是歌不是?
然后她就聽到了一陣歡快的音樂響起,接著是江夏特意改變聲線唱的《兩只老虎》,聲音依舊沒有童聲那么脆,但也有點小孩的味道。
鞏杉聽完第一遍還好,第二遍有點石化,第三遍的時候,已經(jīng)把耳機拿了下來,同時還把張芃芃的耳機摘下來。
“這就是他準(zhǔn)備的兒歌?”鞏杉詢問道。
張芃芃點頭道:“你認為如何?能加入他專輯里嗎?”
鞏杉沒回答,繼續(xù)提問:“他專輯其他歌什么樣?”
“等會你繼續(xù)聽,先把他喊出來。”張芃芃說著,把江夏叫了出來。
江夏跑出來直接問道:“杉杉,你說剛才那歌怎么樣?怎么就不能放在專輯里了?怎么就不能放專輯里了?”
鞏杉拉住情緒有點激動的江夏,“沒事,我先聽聽你其他歌?!?br/>
“哪首歌?”江夏問道。
張芃芃道:“丁香花,就給我唱丁香花。”
“好?!苯闹苯舆M了內(nèi)屋。
等江夏在那戴好耳機,試嗓子的時候。
張芃芃摟著鞏杉道:“不得不說,江夏真是個天才?!?br/>
鞏杉看張芃芃沒動手動腳的,有點臉紅,卻還是好奇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這張專輯叫東風(fēng)破,等他那首歌出來的時候,你聽聽就知道了。歌壇這么多年,就沒有人這么玩過,簡直讓他玩出花來了。杉杉啊,江夏對你不是真好??!”張芃芃感嘆道。
“嗯?你話題轉(zhuǎn)變的有點快吧?什么叫對我不是真好?”鞏杉一腦門子黑線。
張芃芃道:“如果他對你真好,你這張專輯就該有這個風(fēng)格的歌曲。但是沒有,所以我說,男人是靠不住的,還是我能靠得住?!?br/>
鞏杉笑了笑想說什么,就聽到伴奏響起,立馬安靜下來,靜靜地聽歌。
這次錄唱,江夏并沒有拿出最好的狀態(tài),只是跟唱KTV似的,把歌唱了一遍。感情并不充沛,這首歌副歌部分,在最后重復(fù)的時候,才能達到更高的層次,情感能更上一層樓。
饒是如此,鞏杉都已經(jīng)陷入了歌詞中去,仿佛感受到了失去的殘酷,心頭隱隱的在難受。
張芃芃一看她這狀態(tài),在旁邊挑火道:“杉杉,江夏要在專輯里加兒歌?!?br/>
鞏杉立馬打開話筒,對江夏道:“江夏,你這張專輯,別放兒歌了,不然我讓芃芃揍你?!?br/>
“靠。關(guān)我什么事?!睆埰M芃無語,怎么還讓她來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