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剛撥通就被接聽起來,沒等狗蛋說話,陳瑞澤就搶先說了起來。
“請問是司機(jī)師傅嗎?我是昨天那位張欣乘客的家人,您知不知道張欣現(xiàn)在住在哪里呢,我們一家人非常掛念她,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事情?!?br/>
狗蛋被陳瑞澤說的一長串話給問懵了,什么司機(jī)師傅,他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助理,才不僅僅是司機(jī)呢,不過這個人剛才提到了張欣姐,猜想著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把張欣現(xiàn)在的住址告訴了他。
陳瑞澤連忙用筆把它記下來,客客氣氣地道了謝,掛斷了電話。
狗蛋到底還是個孩子,情商還是那么低,掛了電話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連剛才那個人叫什么都沒問,就把張欣姐的地址告訴了他,覺得有些不太妥當(dāng)。
隨后又轉(zhuǎn)念一想,剛才那個人自稱是張欣姐地家人,應(yīng)該就是弟弟之類的,不會有什么問題,便沒有再多想,把電話放到一邊,繼續(xù)看起書來。
有了張欣在身邊,林奇今天額外的高興,再加上四周人的恭維,不由得就多喝了幾杯酒,張欣見他不勝酒力,連忙制止住接二連三遞過來的酒杯,拉著林奇趕快走了出來。
林奇本來就不太能喝酒,過了一會酒勁上來,立馬癱在了墻邊,胡言亂語起來,張欣怕他守著這么多合作伙伴的面前,有失禮儀,便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脖子上,架起他快步向著門口走去。
狗蛋見狀,連忙下車幫忙把林奇拖上了車,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原本想要和張欣說剛才那通電話的事,也被他拋到腦后,張欣讓林奇倚在自己的肩膀上,催促狗蛋趕緊回去。
“姐,我不知道林奇叔現(xiàn)在住在哪里啊?!痹緩埿纴碇?,林奇是住在她現(xiàn)在住的那棟房子里,一聽說張欣要來,立馬又在別處買了一棟房子,自己這幾天就一直在那里住,就連狗蛋也沒有去過。
張欣看著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的林奇,咬了咬牙,沖著狗蛋說:“那就回咱們住的地方,今天晚上先讓他住那里一個晚上,要有人照顧他的。”
狗蛋聽了張欣下達(dá)的命令,隨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加快了些速度,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家里。張欣和狗蛋一人架著林奇的一條胳膊,把他放在床上,張欣剛想轉(zhuǎn)身去給他倒杯水,就被林奇一把拉住了手。
見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微妙,狗蛋覺得自己留在這里好像也是多余,便沖著張欣說道。
“欣姐,你就在這里照顧他吧,今天晚上美國的大學(xué)還得打電話過來,要了解一下我具體的信息,因為有時差,我得在電話面前守著,所以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去樓下叫我。我立馬就上來?!?br/>
沒等張欣反應(yīng)過來,狗蛋就一溜煙跑走了,張欣看著躺在床上的林奇,嘆了口氣,上次來深圳是趕上侯鈴喝醉,這次又是林奇喝醉,這仿佛成了深圳給她的一種特殊的歡迎儀式。
林奇的身子動了動,隨即松開了緊抓著張欣的手,仿佛身上的西服非常的難受,林奇想要把它脫下來,但是掙扎了很久都無濟(jì)于事。
張欣看著他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原本之前是威嚴(yán)莊重的大學(xué)老師,現(xiàn)在又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總經(jīng)理,竟然還會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
張欣走上前去,一只手拖住他的身體,另一只手解開了他的西服扣子,打算幫他把衣服脫下來,這樣他也就能好好地睡一覺了。
張欣長長的頭發(fā)散落在林奇的臉上,弄得他有一點(diǎn)發(fā)癢,林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張欣的身影,這種情況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止一次,林奇猛的起身定定地看著張欣,張欣以為是自己把他給弄疼了,嚇得后退了一步。
看見林奇像是中了邪一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張欣怕他會出什么事情,便慢慢湊到他的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沒想到林奇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她,張欣這時候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來了陳瑞澤和念雪的身影,她掙扎著,試圖讓林奇放開她,沒想到她越是掙扎,林奇反而抱的越緊。
張欣明顯地感受到了來自腰間的力量,她的心里突然涌現(xiàn)出來了一陣恐慌。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突然林奇把嘴湊到張欣的耳后。
“張欣,我真的好想你啊?!闭f完,原本圍在張欣腰上的手一松,便又重新躺在了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了床上,張欣因為他的這句話,瞬時間淚流滿面。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種種事情,她現(xiàn)在可能會有著另一種生活,但是命運(yùn)使然,他們誰都無能為力。
張欣默默地流著眼淚,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溫柔的月光散落在他的臉上,和她記憶中的樣子重疊,深埋在自己這么多年的記憶一下子噴涌而出。
她抬起手,把林奇的頭小心翼翼地放到枕頭上,然后拽過被子,幫他蓋好,自己悄悄地走到客廳,在黑夜里靜靜地坐了一個晚上。
由于酒精的作用,再加上這幾天一直忙于工作還有張欣的事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便一覺睡到了半夜,林奇才醒過來。
看著四周熟悉的一切,腦子里一片空白,這不是他之前住過的房子嗎?
他明明記得自己為了張欣搬到了市郊的一棟房子里,難道說張欣來到深圳的這幾天都是他自己做過的一場夢?來不及多想,林奇的心里慌亂起來,連忙起床,來不及穿鞋子就跑到了客廳里。
當(dāng)他看到在廚房里忙活的張欣時,他微微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一切都不是夢,熟悉的飯菜香撲面而來,張欣這些年做飯地味道還是沒有變過。
“你醒來了,你這一覺睡的可算長,今天白天我讓狗蛋去菜市場買了點(diǎn)菜,今天晚上便隨便坐了一點(diǎn),趕緊洗洗臉,過來嘗嘗,昨天你都沒吃什么東西,又喝了這么多久,就做的有些清淡,你就將就著吃吧?!?br/>
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那我愿意就沉浸在這個夢里,永遠(yuǎn)都不要醒過來。
林奇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眶有些濕潤,去衛(wèi)生間狠狠地洗了一把臉,重新回到了飯桌上。
張欣遞給他了一碗白米粥,又給了一雙筷子,示意他嘗嘗菜合不合口味,林奇夾起一塊西紅柿,放到了嘴里,西紅柿的酸甜瞬時間彌漫了口腔,這幾年,林奇從來都不會在家里做飯吃,因為他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做飯吃,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
真的好久沒有吃到這種家常的味道了,林奇夾菜的頻率不自覺開始快了起來。
張欣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心里不免泛起了一陣酸楚。這些年他在外面肯定也吃了不少的苦,要不然不可能瘦成這個樣子。
“我買了明天的車票,打算明天就回去了?!睆埿雷蛱焱砩舷肓撕芫茫X得如果再這樣待下去,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再說自己一直在這里,心里總覺得非常對不起家里的陳瑞澤和念雪。
林奇聽到她這么說,放下了筷子,剛想說話,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張欣以為是狗蛋,就沒有多問,立馬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狗蛋,而是張欣朝思暮想的陳瑞澤,張欣呆呆地看著陳瑞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見到張欣沒事,陳瑞澤一路上緊張的一顆心終于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