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林清月覺得眼前似乎有些詭異,她突然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雷云,
“不對!你是剛醒嗎?我只出去了一會,不應這么精神”
她的父親也是醫(yī)生,從小就耳聽目染,自然是懂得些醫(yī)學常識,幾乎沒有心跳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剛才醫(yī)生也是這么說來著,我昏迷了6天,而且?guī)缀鯖]有心跳,不應該是現在這個狀態(tài),但我真的沒什么不OK??!”
雷云邊說邊轉動身子證明給林清月,聽她這么說,雷云也開始覺得確實有些匪夷,摸著自己的臉“你還是看看我有哪不對嗎?”
林清月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扯開雷云的上衣
“你什么時候去紋的身?”
“紋...紋身?”雷云顯得有些茫然!
“是啊,就在這!你自己看”林清月指著雷云的右胸,
一只張牙舞爪不知道是什么動物,赫然印在他的胸口,
“我靠”雷云立刻沖進衛(wèi)生間脫掉衣服對著鏡子搓了又搓,真的是紋身!
他努力回憶,但找不到任何關于自己紋身的記憶,于是打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不停的潑在臉上,很涼!這不是在做夢!
“你在干什么?當心別著涼了,快過來躺下”
看著雷云有些過激的舉動林清月很不舍,硬是把他按回病床,雷云靜靜的躺著一動不動,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你怎么這么涼”
林清月給雷云蓋被子的手突然哆嗦了一下,與此同時,雷云彈坐起身,驚恐的看著林清月,是的,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五天前自己就應該是醒了,隔壁床上還躺著早已死去的哥哥,林清月卻沒有看見.....!不對,她看見了!
她怎么一副沒事的樣子?為什么沒提起那件事?她昏迷多久?誰把他救醒的?這些情況醫(yī)生都不知道嗎?不可能吧!
“你怎么了”林清月有些害怕,
“呃,沒,沒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哦,剛才你身子冰涼,這會好些了,趕緊穿上衣服,把被子蓋好”
雷云有些不知所措,任憑林清月支配著自己,腦子里瞬間涌進的疑問,讓他覺得有些缺氧。
“清月,我有點餓”
“嗯,乖乖躺好,我去給你打飯”林清月立刻拿起飯盒出門,她并沒有注意到雷云的神色。
“你...不...是...你,他...在...等,來...不...及...了!”
雷云僵直的躺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隔壁那張病床,他亂了,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覺......
出院是在第三天,老中醫(yī)帶著一眾醫(yī)生護士列隊相送,那規(guī)模好像熱烈歡迎領導視察工作似的,不過此時沒有熱烈,只有一張張匪夷的臉,老中醫(yī)將雷云帶到一邊,有些顫抖的手將檢查結果遞給雷云。
“你的心率只有10,體溫只有9度,按照這個數據....!”
“數據怎么了?”
“按照這個結果...從醫(yī)學角度判斷...你應該是...瀕死狀態(tài)”老中醫(yī)推了推眼鏡再次匪夷的看了雷云一眼,繼續(xù)指著檢查單上的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電話,本想留你繼續(xù)檢查,但看樣子不也能實現了,你回去后有什么不妥隨時給我電話,下面還有我的地址,哦!我姓王叫王長生!”
雷云聽罷,對王醫(yī)生不住的表示感謝,心里卻非常疑惑“我明明很好啊,哪有什么不對的,你們這些人是在玩我吧?”
“你身體的狀況暫時不要對任何人說,醫(yī)學上解釋不了的,或許有別的解釋,記得找我”突然,王長生換了一種很詭異的表情輕聲對雷云說,同時伸出手在雷云肩上拍了兩下,轉身便走。
雷云還想追上王長生繼續(xù)追問,手臂卻被林清月用很大的力量抓住,
“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
“額!也沒什么,就是心率和體溫都很低,讓我回去多休息”
經過這兩天的調整,雷云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心態(tài),畢竟他經歷過太多的挫折和變故,這份堅毅的心性還是比常人要強。
此時他滿腦子的疑問,哥哥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林清月還有這王長生為什么看上去都那么詭異?還有那紋身是什么鬼?我還是瀕死狀態(tài)......
雷云就這樣背負著亂七八糟的思緒和林清月回到學校,二人分別后,雷云低著頭朝宿舍走去。
學校的路還是挺寬的,可是突然有三個人就這么沒臉沒皮的攔在雷云身前,
“我靠,你小子夢游仙境舍得回來啦?”身前這個胖子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嘲諷著雷云,緊接著一個瘦小的身體,很猥瑣的從胖子后面擠出來“就是,六天!怎么不昏死你,你的那些設計稿跟天書似的....”
“好你個羅胖子,還有你張平,怎么著?幾天不見你倆這狗嘴里都換上象牙了?來張嘴,哥看看!”雷云緩過神,發(fā)現是自己的豬隊友到了,立即調整了頻道,毫不示弱嘲諷回去。
“滾”
“大爺”
羅胖子和張平倆人張牙舞爪的就要沖上來,卻被后面的周凡推到一邊,他接過雷云手里的零碎,很關心的詢問著病情。
“是啊,什么毛病,檢查出來沒有”羅胖子和張平此時也開啟兄弟模式,一左一右架著雷云往樓上走。
“應該是心率和體溫紊亂導致的,哎!你倆放開我”雷云被二人架著很是尷尬,
“病號.....!”
羅胖子張平故意拖長了尾聲,直接沒搭理雷云的抗議,把他一直遣送回床,安頓好后,三人說是要去整點好的吃。
深秋的6點,北市早已黑的徹底,雷云起床打開陽臺窗戶漫無目的看著馬路上移動的人和車,窗戶朝西,迎面吹來的西北風將他的發(fā)型搞得很是澎湃,雷云瞇著眼睛想讓風將他吹的更清醒些,他現在確實很亂。
突然,他察覺到不對!風?西北風?我怎么一點都不冷?自己明明只穿了短袖褲衩!
雷云將身體探出窗外,那原本能讓人瑟瑟發(fā)抖的西北風,吹到他身上就如春風拂面般溫暖。
就在此時他突然眼前一黑,那種絕對的黑暗再次出現!
這次沒有下墜,他清楚的感知到,但隨即眼前又有一簇光亮,“什么東西”雷云大驚,下意識的就往退后,一只巨大的青黑色麒麟,身上燃燒著藍色火焰將雷云撲倒,一雙火紅色沒有瞳孔的眼睛注視著他,雷云驚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雙眼也直勾勾的盯著對方。
“哥...是你嗎?”
回應肯定是沒有的,麒麟緩緩的抬起一只爪子,放入自己口中咬破。
是金色的鮮血!
麒麟將爪子遞到雷云嘴邊,金色的血液在雷云毫無意識下流進他的口中,三滴之后,麒麟突然消失,留下雷云一個人在黑暗中翻滾!
劇痛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黑暗中,雷云的身上也燃起藍色的火焰,他感覺破碎的身體在藍色火焰中重塑,一遍,兩遍,第三遍.....
不知過了多久雷云悠悠醒來,破碎和疼痛沒有了,他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無盡的黑暗中散發(fā)著悠悠的藍光。
“這...這是...小說里的情節(jié)?假的吧?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雷云甩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嘴巴!
“靠,真不疼,做夢有點節(jié)制好不好,時間合理點有沒有,能不能換個劇情我說,很尬的!......喂!這他媽是鍛體嗎......?”雷云對著黑暗大喊著,當然,沒人理他是意料中的事,雷云絕望的坐在地上。
“咱不鬧了行不行,放我出去吧”雷云苦笑著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麒麟。
刷!雷云眼前景象突然恢復,窗邊,馬路,熙攘的人和車“靠,發(fā)生了什么!”
雷云還沒來得及琢磨一下,宿舍的門此時被敲響!
“小云云,醒了沒,給開個門唄”門外傳來羅胖子沒下限的聲音。
嗖!門開了,羅胖子那個唄字的尾音還沒結束,門居然就開了!
“我去,這門開的怎么還帶驚悚效果”三人顯然沒有看到屋里發(fā)生了什么,高高興興往里走,手里領著大小塑料袋。
“來來支桌子,擺上擺上,寡人宣布,開席!”在羅胖子的吆喝聲中,幾個人麻利的操辦著晚飯。
雷云背對著他們,僵直的站在門邊,保持著剛才開門的姿勢“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他顫抖著回頭看著陽臺的窗戶“一秒嗎?正常走至少15步吧?”雷云簡直不敢相信,凌亂在宿舍門口!
冷風把羅胖子吹得直哆嗦,跑到陽臺一邊關著窗戶一邊嘟囔“有點下限行不行,穿個短袖褲衩的還開這么大窗,你是準備現在就風干了,過年送點臘肉打發(fā)我們嗎?”
“就是,趕緊的過來吃飯,我說褲衩兄別站崗了行不,你這造型變態(tài)了啊,咱這棟樓都不好這口!”張平繼續(xù)保持猥瑣,
周凡過來拽雷云去吃飯,但在手觸碰到雷云裸露的皮膚瞬間,就被冰涼的寒氣凍的哆嗦了一下,
“??!這么涼!”
周凡驚恐的把雷云按回床上,羅胖子和張平也跑過來,七手八腳的給他拖鞋蓋被,雷云就這么呆呆了躺著,三人的叫嚷似乎根本沒聽見。
胖子在雷云臉上拍了兩下,
“哎哎!睜眼昏啊,能聽見不?”
雷云從混亂中反應過來,抬眼就看到羅胖子那張沒下限的巨臉。
“額!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吃吧,我先睡會”雷云裹起被子不再理他們。
“得!沒事,咱吃先”哥仨看著雷云沒事,也就開始放心的享受美食。
雷云哪里睡得著,驚悚,疑惑,未知的思緒緊緊的纏繞的他!哥哥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林清月還有這王長生為什么看上去都那么詭異?那紋身什么鬼?我處于瀕死狀態(tài)?瞬間移動又是什么情況?那只麒麟對我做了什么?真他媽是鍛體嗎?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