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皖一愣,依舊想要反駁,她不想回到那個地方,她好不容易能得到機會,如果不是這次突如其來的刺殺,她已經(jīng)帶著聘兒遠走高飛了。
長戈在一旁幫腔,“辛官女,您就隨陛下回宮吧?!?br/>
姜皖想了想,這次自己被盯上成為刀俎上的魚肉,肯定還會有下一次,這皇室庵堂確實是不能再待下去。
“奴婢遵命?!?br/>
聘兒的傷勢還要等兩天才能行動,姜皖便讓陸之行先行回宮,待到那日再派人來接她們。
“好,那朕就先離開了?!?br/>
陸之行在姜皖的身邊安排了暗衛(wèi),來保證她這幾日的安全。陸之行走后,姜皖來到聘兒的房間。
聘兒已經(jīng)醒了,只不過起居都需要人來照顧,負責(zé)照顧聘兒的修者剛給聘兒換完藥。
“勞煩修者了?!?br/>
“貧尼義務(wù),不必致謝?!?br/>
聘兒聽見姜皖來了轉(zhuǎn)過頭來看她,那一劍深入腰腹,讓她坐起身都很是不便。
“安心躺著不要亂動。”
姜皖看著從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圈的聘兒,眼眶禁不住紅了。聘兒在皇宮里都不曾因她受過如此重的傷。
“聘兒,是我對不住你?!?br/>
姜皖坐到床邊拉著聘兒的手緊緊握在手中,眼淚滴落在手背上。聘兒見不得姜皖落淚,用尚且虛弱的聲音安撫她,“聘兒是主子的婢女,保護主子是聘兒的使命之一,主子哪會對不住聘兒。”
“主子不要傷心,聘兒這不已經(jīng)被救回來了,聘兒很快就能恢復(fù)了。”
為了讓姜皖放心,聘兒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姜皖看著她,心里不禁嘆息,這世上怎會有這么傻的姑娘呢。
姜皖思慮了一下,準(zhǔn)備把要回宮的消息告訴聘兒。聘兒知道之后覺得有些意外,但是又在預(yù)料之中。
聘兒自然知道刺殺的目標(biāo)是姜皖,陸之行哪里會任由姜皖繼續(xù)留在危險之中?;蕦m雖風(fēng)云詭譎,但是如果陸之行想要保護一個人,那別人下手自然會難上加難。
“這次那些殺手的目標(biāo)是主子吧?!?br/>
“正是,你也看出來了?!?br/>
聘兒知道姜皖是不愿意回到皇宮中去的,而且想要姜皖性命的除了后宮里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會有別人。
皇宮是最危險的地方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聘兒開口道,“主子,聘兒知道您不愿意回去,但是如今您已經(jīng)有性命之憂,經(jīng)過此事陛下肯定會重視您,也能保您一時?!?br/>
“我知道,所以我答應(yīng)陛下待你傷勢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便啟程回宮?!?br/>
姜皖心中不禁悵然,此次重回龍?zhí)痘⒀?,不知道再次離開會是何時。
另一邊,陸之行回到皇宮,皇室庵堂的那一場動亂,自是轟動了京城。雖然滿朝文武并不知曉陸之行為何會出現(xiàn)在皇室庵堂,但是此次陸之行身陷為難之中也讓人驚慌。
陸之行回到皇宮后召集文武大臣,安撫他們自己并未受傷,但是此事影響十分惡劣,必須要徹查。
“陛下怎么會在那日出現(xiàn)在皇室庵堂?!”
貴妃宮的林瑤現(xiàn)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開始焦慮難耐,在寢宮中走來走去。元珠在一旁的臉色自然也不會好看多少。
林瑤的本意是刺殺姜皖,在皇室庵堂死了一個官女子自然不會有這么大的騷亂??墒顷懼械某霈F(xiàn)讓整件事都變了質(zhì),她這要是被查出來就是意圖謀反,弒君之罪。
“他一定是為了姜皖那個賤人去的!”
林瑤神情扭曲,姜皖這個女人怎的能如此好命,她三翻四次要她性命,她都能躲過去。上一次讓她損兵折將,這一次又徹底將她逼入絕境。
“娘娘不要自亂陣腳,那個地方的人并不知曉我們的身份,就算陛下查出來也跟我們無關(guān)?!?br/>
林瑤聽了元珠的話冷靜下來,自己并沒有在那個殺手組織留下把柄,陸之行查不到自己的頭上。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沒有想到陛下這個變數(shù),看來想要的姜皖的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绷脂庍@次險些吃了大虧,于是更加小心謹慎,準(zhǔn)備等待姜皖與陸之行的下一步動作。
幾日之后,陸之行派來長戈接姜皖和聘兒離開皇室庵堂。聘兒先上了馬車,姜皖站在大門外和緣離大師作別。
“多謝緣離大師這一月來的照拂。”
“舉手之勞,辛官女今后保重?!?br/>
緣離的話中有另外一層含義在,姜皖自是明白,點了點頭,雙手合十鞠了一躬,“我會的,也望大師今后保重。”
“辛官女,我們該啟程回宮了?!?br/>
姜皖轉(zhuǎn)身上了馬車,陸之行倒是貼貼,因為姜皖和聘兒都有傷,特意用了比較寬闊的馬車,能讓兩個人交替著坐和躺著。
緣離大師看著馬車遠去,沉重地嘆息一聲,“辛官女,望你能在后宮之中躲過明槍暗箭。”
緣離大師冷靜下來之后,自然知道這次的刺殺不是針對他們這些修者,而是這庵堂中的其他人。
陸之行這次來得隱蔽不可能被他人知曉,所以矛頭指向之處便是來自皇宮的姜皖了。
姜皖回到皇宮,后宮的人便都得了消息。反應(yīng)比較大的就是夏雅涵、太后和林瑤三人。因為姜皖離開皇宮前去修行這一事并沒有在宮里擴散開,所以姜皖回來她們倒只有疑惑姜皖是何時離開的。
“姜皖回來了?!”
“皖兒回來了?!”
太后自從得知陸之行在皇室庵堂遇到刺殺,就格外擔(dān)心姜皖的情況。而她也沒機會去問陸之行,便一直提心吊膽著,夏雅涵亦是如此。
姜皖和聘兒剛回了落云軒的偏院,熟悉的一草一木并不能讓姜皖開心起來,但是聘兒顯然是精神頭好了不少。
因為陸之行之前派大總管帶著宮女來給收拾了,所以與當(dāng)初走的時候并沒有差別,連塵土都不曾有。
“陛下有心了,免得我們自己打掃了。”
姜皖隨口說了一句,打開了窗子給屋內(nèi)通通風(fēng)。就在這時夏雅涵已經(jīng)帶著墨兒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了過來,看見明顯消瘦了的姜皖,夏雅涵很是心疼。
“姜皖,你怎的受了這么多,是庵堂的人對你不好嗎?”
夏雅涵想要撲向姜皖,卻被姜皖躲開了。
“我身上有傷,可是禁不住你這般熱情?!?br/>
姜皖笑了笑,仿佛受傷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夏雅涵聽后一愣,隨即聯(lián)想到陸之行先前在皇室庵堂遇到刺殺一事。
“可是因為那場刺殺?”
“嗯,我替陛下受了一劍不過并不嚴(yán)重?!?br/>
姜皖看了一眼墨兒,墨兒正用目光找著聘兒。
“墨兒,聘兒在自己房中你可以去看看她,她此次為了救我受傷比我嚴(yán)重不少?!?br/>
墨兒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夏雅涵皺起眉眼里滿是詢問和擔(dān)憂。
“怎的會如此?”
姜皖搖了搖頭,她不想告訴夏雅涵這次刺殺是奔著她去的,她不想讓夏雅涵知曉這么多陰暗的事情。
就在夏雅涵和姜皖正聊著,太后和良嬤嬤就來了這落云軒的偏院。良嬤嬤看著門窗都開著,她站在門外笑著說道,“居常在也在啊,辛官女,太后娘娘得知辛官女回宮便來看望?!?br/>
一聽這話,姜皖和夏雅涵就出門來迎接太后,二人給太后行禮。
“哀家來的不巧打擾你們姐妹倆個寒暄了。”太后臉上是慈祥的微笑轉(zhuǎn)而看著姜皖,臉上也是心疼之色,“皖兒你受苦了?!?br/>
“姜皖不苦,多謝太后關(guān)切?!?br/>
四個人回到姜皖的房間,坐下聊天。姜皖一直在聊在皇室庵堂的修行和一些對于佛理的參悟,盡量不提刺殺一事。
不過太后從夏雅涵口中得知姜皖與聘兒府上,面上又多了一分嚴(yán)肅。這是誰的手筆,太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不過林瑤竟然把手伸到宮外去,倒是膽大包天了。
“皖兒,既然回了宮,便不會遇上這種危險了?!?br/>
太后準(zhǔn)備離開前,告訴姜皖讓她帶著聘兒去太后寢宮等到她們的傷勢徹底恢復(fù)再回來。
“姜皖多謝太后娘娘照拂,不過不必了?!?br/>
太后看著姜皖這副模樣嘆了一口氣只好作罷。夏雅涵見太后走了也叫上墨兒離開偏院。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和聘兒好生休息?!?br/>
“嗯?!?br/>
待到晚膳的時候,姜皖的房門被敲響。姜皖打開門一看是個宮女,她說是奉陸之行的命令,來給姜皖和聘兒送晚膳的。
姜皖接過來,又去叫了聘兒出來用膳。晚膳后太后又命人送了很多藥品補品來,姜皖致謝后妥善放置。
姜皖本以為就沒有她什么事了,又會恢復(fù)和之前一樣日子,但是第二天發(fā)生的事情卻讓她十分意外。
第二天姜皖和聘兒剛用完早膳,大總管就帶著人來了。大總管臉上依舊是往常的笑意,手里拿著一卷明黃色的圣旨。
“朕微服出巡,途中遇刺,辛官女護駕有功,晉升常在,封號不變?!?br/>
大總管念完圣旨之后,姜皖好愣是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這怎么就突然晉升了呢?一旁的聘兒倒是驚喜不已。大總管看著姜皖沒有動作,輕咳一聲,“恭喜辛常在了,辛常在上前接旨吧?!?br/>
姜皖起身上前,極為不情愿地接過了那突如其來的圣旨。
“奴婢接旨?!?br/>
大總管讓宮人把陸之行封賞的東西都抬進了姜皖的房間。因為姜皖晉升了常在,落云軒的這個偏院里也入駐了三五個宮女,來侍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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