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當(dāng)然?！痹粕训难劾镞m時的出現(xiàn)一抹怯弱，臉上卻又帶著幾分羞澀和激動，“十多年了，小裳兒一直是一個人，就是為了等舅舅回來?！?br/>
凜躍的手撫摸著云裳的臉蛋兒，一點點下移，最后落在云裳纖細的脖子上，緩緩收緊：“可我怎么記得，當(dāng)初小裳兒厭惡得很呢？”
“小裳兒一直喜歡舅舅……當(dāng)初……當(dāng)初……舅舅那樣子實在是太突然了，小裳兒年幼不更事，被嚇壞了……不是厭惡……”云裳被掐住脖子后呼吸困難，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xù)續(xù)，眼角恰到好處的溢出一滴淚來，“可是……后來舅舅被封印之后，小裳兒每天都在想著舅舅，想著舅舅對我的好，想著舅舅的氣息，還有……還有您的……”
“我的什么？”凜躍低笑追問。
“您的……您的胸膛……我去求過外公放了舅舅，可是外公反而大發(fā)雷霆……這么多年了，舅舅也一樣想念著我對不對……”
云裳言語中的真誠讓凜躍神色變了變，未必就信了，卻松開了手，云裳這才得以順暢的呼吸。
“不可能！裳兒，你告訴這不是真的！”身后藍子義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裳兒，你明明說的是有人要殺你，讓我?guī)湍恪?br/>
“不那樣說，你怎么會心甘情愿的將一身修為交給我？”云裳回頭，比起對凜躍的態(tài)度來說，聲音何其冷漠無情，“需知道，采補之事，爐鼎若是自愿，才能事半功倍！”
“你……”藍子義痛心疾首，神色之間隱隱有崩潰的跡象，“裳兒，我不信……你說過愛我的……”
云裳有些不耐煩了：“床上的話也當(dāng)真，你幾歲了！”
藍子義于是跪坐在地，抱住頭低泣嗚咽，一副難以接受事實的崩潰模樣。
“小裳兒這樣子，反倒讓我多了幾分喜歡呢！”凜躍低沉的聲音在云裳頭頂響起，“只是……雖然知道十多年過去，小裳兒不可能還是干凈的身子等著我，但一想到方才這人得到了我的小裳兒，甚至將某些東西留在了你的身體里，就忍不住嫉妒得想殺人……不如，讓我捏碎了這小子的腦袋，然后帶著小裳兒去做些快活的事情如何？”
“舅舅不要！”云裳抓住了凜躍的手。
“怎么，舍不得了？”凜躍冷笑，“莫非這小子技術(shù)當(dāng)真那樣好，讓你欲罷不能？”
“怎么會……”云裳慌忙搖頭，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凜躍，“舅舅知道的，我家族中有規(guī)定，濫殺無辜被發(fā)現(xiàn)了是有懲罰的，而且他尚無取死之道，若是因我而死，會有損我的功德……”
見凜躍不為所動，云裳眼里更多了幾分濕潤：“舅舅……我的身份，獲得功德本就不容易，求您了……”
“有幾分道理……”凜躍的手順著云裳的手撫摸過她柔滑纖細的手臂，落在她的肩頭，爾后漸漸下滑，“可我一聞到小裳兒的身體里有他的氣息，一想到他在我的小裳兒身上都做了什么，便忍不住嫉妒和憤怒……也許，還是殺了痛快些?！?br/>
“舅舅這是在逼我？”云裳突然退后一步，聲音清冷了幾分。
“哦？小裳兒思戀了我十多年，莫非就是用這種態(tài)度？”
“感情歸感情，利益歸利益！”云裳軟糯糯的聲音與其說是發(fā)怒，更像是撒嬌，“兩相歡好，各安天命。嫉妒他碰了我？舅舅這個等級的人談忠貞是將小裳兒當(dāng)做傻子嗎？”
“哦？小裳兒不妨說來聽聽？”
“舅舅想要我的身子，我思戀舅舅的氣息……論起技術(shù)，小裳兒雖未試過，可試問誰能比得過浸淫此道幾百年的舅舅呢？……只要想想當(dāng)年看見的……小裳兒就連身子都軟了……”云裳攀上凜躍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聲耳語，“至于藍子義，我花了三年時間讓他死心塌地的愛上我，心甘情愿一次次將一身修為給我，舅舅何必為了出口氣，非要毀掉我的努力呢？”
“今日之后，他還能心甘情愿？”凜躍偏過頭，薄唇貼上云裳的耳垂，伸出舌尖來輕舔。
云裳強忍住心頭的厭惡和反感，輕嗯了一聲，聲音依舊是軟軟的：“又不是第一次了，過幾日哄一哄他就忘了……舅舅真是……您可以在外頭尋歡，就不能給小裳兒留下一個可用的？”
凜躍捏住云裳的下巴細細凝視，“你從哪里覺得，有和舅舅談條件的資格？”
云裳垂眸：“我知道舅舅想將我做爐鼎，可舅舅莫非忘了你我之間的生死契約？”
“威脅我？”凜躍低沉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尖銳的指甲卻緩緩掐入云裳的臉蛋。
“小裳兒不敢威脅舅舅，只是不甘心做傀儡罷了?！痹粕盐⑿?，“舅舅，雙修雖然慢些，但細水長流，若是我全力配合，長久所得成果更比采補精純，何不考慮一二？若是……若是舅舅不應(yīng)，與其做爐鼎活得低賤，小裳兒寧愿拉著舅舅一起下地獄……”
“你這個冷血冷清的小東西，舅舅當(dāng)初果然沒看錯人。”凜躍突然間哈哈笑出聲來，“既然如此，今日就在此地，小裳兒便當(dāng)著這小子的面讓舅舅試一試你配合的結(jié)果，若是滿意，便一切依你又如何？”
話音落下，凜躍捏住云裳的下巴吻了下去，毫無憐惜的撬開她的唇。
幾經(jīng)交鋒，凜躍固然不可能真對她放心，但至少此刻她終于是打消了他的防備……
任由侵略，云裳沒有反抗，只是微微閉了眼，掩蓋住眼底的厭惡、憎恨和屈辱，雙手摟住凜躍的肩，狀似無意的下移。
藍子義抬起頭看著這一切，目眥欲裂。這一回不是演戲，若不是云裳的叮囑反反復(fù)復(fù)在耳邊交替，他早已沖上去同凜躍死戰(zhàn)。
“他的實力比你我高了四五個大階，硬拼是沒有贏的機會的?！?br/>
“若是輸了，你會死，我會變成他的爐鼎，沒有尊嚴沒有自由的活著，而那樣我寧愿去死。”
“藍子義，我不想死，所以，你不許沖動……”
這是在迎春花樹下，她偎依著他之時低聲交代的話。
他可以死，卻不能眼看著她淪為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