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特么是個傻蛋??!”顧千城一腳踹開門沖了過來,揪著鐘傲的領(lǐng)子就是一拳。
鐘傲毫不含糊,一腳踹過去,在夏伊諾的驚呼中兩個人打做一團。
兩個人都是練過的,在學(xué)校的時候,體能成績都不錯,如今這架勢,倒把夏伊諾嚇得六神無主了。
鐘傲心里憋著氣,一腳把顧千城踹翻,腿上的力道格外嚇人,他抬肘就砸上去,顧千城轉(zhuǎn)身險險躲開,暴喝?!翱?!你來真的?!”
他一個鯉魚打挺呲著牙忍痛站起來,看著鐘傲用力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暗想著自己剛剛那拳該砸更狠點。
瞥見一邊欲上來攔阻兩人的夏伊諾,脫下外套沖她扔過去,“呆著別動!”
夏伊諾就真的被他兇猛的眼神嚇得不敢動了。
那邊鐘傲一把扯開領(lǐng)帶,長腿一抬就是又一腳踹過來,顧千城哪會不躲,避開后直接把他推到身后的辦公桌上,鐘傲身姿矯健,手肘一撐就翻上桌臺,顧千城則直接跳上去,“誰先落地算誰輸!”
辦公桌上文件電腦,紙筆,印章頓時散落一地,兩個男人卻一拳一腳打得起勁。
夏伊諾對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和桌子上的兩個男人忍無可忍,摔門而去,顧千城聽見聲響稍一分神,就被鐘傲踹了下去。
兩個男人都已是氣喘吁吁,美女秘書送來了飲料和藥油、酒精,顧千城正揉著已經(jīng)麻了的胳膊吐氣,鐘傲拿過打開,先遞給他。顧千城一口灌下去,與對面臉上腫起一塊兒的男人對視一眼,各自嘆息。
夏伊諾當(dāng)然沒敢走遠(yuǎn),在秘書室和小秘書助理們專心聊起了她們大boss的八卦。
還沒聊上兩句,那邊就已經(jīng)結(jié)束,她不情不愿的等那位美女秘書腳步輕輕、身影婀娜、風(fēng)情萬種的走出來,才氣鼓鼓的踩著高跟鞋,嘎噔嘎噔的進去。
“哎呦,你輕點!”對面的男人說了句“我自己來”就用藥棉隨意的擦了幾下傷口。而眼前的這個......夏伊諾故意重重的揉著他的傷處,聽者他嗷嗷嚎叫卻覺得,丟人。
“忍著點!”她沒好氣的低喝,這人神經(jīng)病呀,自己不好好打,反倒在這兒和她撒起嬌來了。
她也瞪了鐘傲一眼,下這么重的手,左邊這支胳膊差點兒折了。不過,看著他臉上的青腫和傷口,還有他皺眉捂住的腹部,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貌似下手更狠點。
**
“為什么?”沙發(fā)對面的人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你告訴我。”他用眼神示意夏伊諾。
她長呼一口氣,沒有讓顧千城再回避,拿濕棉片仔細(xì)擦干凈滿是藥油的手指,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八抢^續(xù)呆在你家,就是等死。”
小夏醫(yī)生說話可是一點不客氣,畢竟是和鐘傲過招十來年的?!八南敕ǎ奶幘?,你考慮過么?”
“你不在的時間,她是怎么生活的,你知道么?”她語速很慢,字字清晰,“像對待金絲雀一樣的對待她,她憑什么不能反抗?”
“昨天之前,她的人生,有一分鐘是她自己決定的么?”
鐘傲鐵著一張臉,默不作聲。
“你喜歡她,所以留她在身邊,讓她也喜歡你。但這些,并不能成為她生活的全部,不管當(dāng)初是因為什么,她進了你們家門,但我敢確定,這些年,她過的一定,慘不忍睹。”
她故意用了這樣一個詞,可看著鐘傲的臉色,接下來很多話,她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
對面的男人,臉色黯淡,良久無語。
她說的似乎很對,自己好像真的沒有考慮她的想法,雖然她總是非常順從的接受一切,可現(xiàn)在想想,只是勉強接受罷了。
他怎么遲鈍到連這個都感覺不到,他心里閃過一下下的鈍痛,起身,來到窗邊,給自己點上一支煙,夾在指間吸了一口,縷縷煙圈從口鼻呼出。
夏伊諾凝神望著窗邊的男人落寞的背影和映在窗上看不清容貌的面容,一種類似憐憫和痛快的情緒顯現(xiàn)在她臉上,她長嘆一聲,抓起身邊這位喝過的功能飲料猛灌一口。
身邊那人本來怨念不忿的神色立馬就變成了唇角微揚。
“她以為自己有了孩子是么?”所以才下定決心離開。
好像還是一如既往的冷硬語氣,倒讓身后這兩人齊齊的吸了一口氣,“那么,夏醫(yī)生,不管你在這件事情中,充當(dāng)了什么角色,如果她和你聯(lián)系,請你盡力幫她.”
鐘傲轉(zhuǎn)過身來,猩紅色的眼中閃過一絲晶瑩的濕潤,他已經(jīng)將近三夜沒有合眼了?!叭绻?,她不想讓我知道,可以不告訴我?!?br/>
“她若是問起我,你就說,我很好,非常好。謝謝?!彼豢赡懿蝗フ宜?,但是他可以如她的愿不主動見她,直到她愿意為止。
只要知道她過的好,他就好。
夏伊諾聽的一頭霧水,這人是......傻了么?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以為自己有了孩子?”她疑惑的張口,“是......沒有么?”
“呵,”他輕笑,“怎么會有,她上周那個才結(jié)束。”他剛剛看到那個試紙的時候一時失控,后來仔細(xì)算了日子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一直是安全期,怎么可能會有。
“咚咚咚……”三下急促的敲門聲,方經(jīng)理快步?jīng)_了進來,“孟妍抓到了?!?br/>
這是至今聽到最好的消息了,可鐘傲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他離開那天的病房監(jiān)控還未譯好,他必須要知道她到底說了什么。
段叔那邊,保釋本來已基本談攏了,可出了這樣的事,鐘傲根本沒臉見他。
夏伊諾在顧千城熱切的眼神中自動回避,留下里面三個男人繼續(xù)糾結(jié)。
**
半明半暗中,一個男人坐在床邊,沉沉發(fā)問,“人找到了?”
身后的一個人肅然回答,“是的,在白沙碼頭?!?br/>
那人像是松了口氣,“派人照顧著點。”
“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