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身邊的兩個豬隊友愿意不愿意配合她了。
章甜先是上前主動地和兩位民警一笑:“兩位警察叔叔,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br/>
【我靠,這個小女娃子想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四人小幫里,雖然盛彤彤比較盛氣凌人,屈雪利做事沖動,孔思雨沒什么主見,其實看起來最好說話的章甜,是最難對付的。】
沒錯,這個未來人分析的很正確。
章甜是她們幾個人之中最難對付的人物,看起來不輕易出手,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心計深厚。
很久之前在看到她們第一眼的時候,閱人無數的鮑君已經一眼看破了章甜的隱藏性格。
現在就等章甜還能耍出什么花樣來。
而曹赫和老劉兩個人在聽到章甜說的話以后,面部表情都微妙的起了一點變化。
難道這出有證據的校園暴力案件背后,還有其他更可怕的隱情?
學生們之間還真是有些復雜……他們這些做大人的反而不懂了。
章甜接著道:“不知道警察叔叔們?yōu)槭裁磿⑽覀兒皝?僅憑林小鹿同學一個人的對話好像不能作為什么證據吧?”
“這……”老劉有點糊涂了。
的確現在單方面將人招出來的是盛彤彤,還有那個在斗熊直播間鬧得沸沸揚揚的視頻,也只拍到盛彤彤一個人的臉,剩下的兩個參與毆斗的孩子的臉,全在漆黑的環(huán)境下顯得模糊不清。
就算是盛彤彤和林小鹿都做了證詞,沒有更加確鑿的證據,也沒法定奪目前站在面前的三個女孩就是盛彤彤校園暴力的幫兇。
章甜道:“現在是法治社會,連小朋友都被科普知道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如果兩位警察叔叔只憑幾個人的片面之詞,就斷言我們幾個學生都是危害社會的蛀蟲,感覺有點言之過早了,那我們接下來受的委屈,和無法為自己伸張正義的語言暴力有什么區(qū)別呢?”
“……”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口才還挺好。老劉的臉色有點難看。
雖然盛彤彤一再強調過,她們都是一幫會受到未成年法律保護的青少年,但如果真的因為這個事件被警告了,甚至被挖料到家里,那剩下的人生也沒法在正常的日常生活中度過。
孔思雨已經想清楚,抵死不認。
站到章甜的身邊,她也主動道:“我們確實是無辜的,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裝……還裝……】
【章甜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
【呵呵呵,急著和盛彤彤撇清關系,也是沒sei了?!?br/>
鮑君靜靜看著她們表現,先等在一邊不置一詞,繼續(xù)看她們慢慢表現。
章甜道:“如果說我們欺負林小鹿同學,其實林小鹿同學才是欺負我們的元兇?!?br/>
校長奇怪了,但是想聽聽不止章甜一個人的證詞,還想聽聽其他同學的。
目光落到屈雪利身上。
屈雪利接收到這個信號,硬著頭皮也試著配合一下:“章甜說的沒錯,老師們還有兩位警察叔叔,你們可以去我們班級里找其他的同學來問問,現在班級里一直有一個事情流傳著,就在前一段時間,林小鹿有一次在午休期間,帶了一個瓶子裝的蟑螂來學校,那個瓶子不小心被打碎了,林小鹿就用一支圓珠筆直接射死了兩米開外的蟑螂?!?br/>
這段傳說還真的不是傳說,是事實。
當時除了鮑君、陸南苑在場以外,還有其他的一些高二五班的學生也在班級里,親眼目睹到一切。
但是這句不是空穴來風的話傳進校長、曹赫等人的耳朵中,他們這些人都沒法相信地笑了。
【6666說什么也不該拿出來這段說啊……要不是親眼所見的人,誰會信啊?!?br/>
【空手射擊斗蟑螂嗎?嗯……這些孩子很想證明女皇大大的厲害,然而,用錯了辦法?!?br/>
果然,校長忍住笑,道:“咳咳,是……屈雪利同學吧?你這想象力很豐富。兩米開外的蟑螂,肉眼所見,即使這個蟑螂長得很大,也比放上好幾米的紅心靶子顯得小?!?br/>
曹赫就是做警察這么久,也沒見過幾個能人異士能做到屈雪利嘴中說的這個地步。
老劉更加不會相信了。
果然是豬隊友……章甜本來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被屈雪利白白浪費了。
不過還有……
章甜又道:“老班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林小鹿身上的校服會被調包到盛彤彤的身上?”
確實挺奇怪的,但是一想到明明還是個學生,卻帶著囂張跋扈的危險笑容,過來警告她的陸南苑,任艷也就不想那么奇怪了。
老劉來了興趣,這件事情抽絲剝繭問到現在,是越來越情形復雜化。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照理說一件校服吧,要回來就是了,還跑去班主任那里告狀,搞得像是一幫年紀不大的小學生一樣,除了想扳倒對方以外,很有可能就是不敢正面與對方較量……畏懼對方從而出此下策?
孔思雨接著話說道:“我……我還有屈雪利她們那天晚上親眼看到,那天晚上林小鹿將盛彤彤留下來,從她身上搶走的校服。”
曹赫道:“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具體是怎么搶的?”
孔思雨都快急哭了,正好又看到鮑君一直沉默寡言微微帶著一點笑意的樣子看著她們,想到那天晚上針對她們幾個人,鮑君的統(tǒng)一警告是——今天晚上的事情,誰都不要張揚出去。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
孔思雨的聲音里明顯帶著哭腔:“我……我……我記不得了。”
很快又轉了話鋒:“我好像是記錯了?!?br/>
老劉急死了:“你這孩子,說話怎么老是留一半?”
孔思雨搖搖頭,欲言又止:“我真的不太清楚?!?br/>
孔思雨和屈雪利一個人兩個人頭低得都和鵪鶉一樣,問話是沒法繼續(xù)了。
就此散了以后,曹赫和老劉兩個人準備將今天聽到的事情回去認真做個記錄。
走在路上,老劉越想越奇怪:“那個視頻里面錄制的校園暴力,絕對沒跑了,打成那樣,那個小鹿的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墒俏揖褪怯X得哪里都奇怪,那個什么……好像是叫屈雪利和孔思雨的孩子吧,看到林小鹿的眼光,怎么都覺得像是如臨大敵。她們之間,一定有什么隱瞞?!?br/>
曹赫的面色也很凝重:“我倒是挺為小鹿那個孩子惋惜的,在學校里飽受欺負,一直沒有人幫助她。我還聽說她家里條件不是太好,小時候就沒有了媽媽,現在和一個爸爸相依為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對她家里進行長期幫助。”
老劉一聽曹赫的這段話,立即明白了。孤立無援的情況,曾經的景涵應該也面臨過。
景涵就是曹赫被兇手殘忍無道殺害的未婚妻。
連續(xù)七八天的折磨,尸體被發(fā)現的時候,已經慘不忍睹。
誰能想到養(yǎng)大了二十幾年的閨女,最后竟然還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老劉想著想著也覺得心里頭一陣陣的發(fā)酸發(fā)脹。
難以想象當時的景涵有多么的孤立無援,在那種無人能夠幫助的環(huán)境下,的確會勾起曹赫的同情心。
老劉道:“你想對小鹿那個孩子進行經濟方面的接濟?”
曹赫說著說著心里又有點苦:“今天你也聽到了,她們會鉆法律的漏洞,如果真的是一起惡性校園暴力事件,最后的結果,你懂的。我唯一能幫助到小鹿那個孩子的辦法,就只有經濟方面的幫助?!?br/>
甚至曹赫還怕,“林小鹿”這個孩子會遭到人的報復。
曹赫的語聲緩了緩,打算在近期時間多多和“林小鹿”來往,一來可以打消一些人作惡的念頭,二來也是為了他接下來要說的事。
“正好之前和小涵兩個人一起裝修的婚房,我也不可能再去住了。不如找個機會把那個房子賣了,一百二十的平米,買的時候每平方只有五六千,現在價值已經升上去了,我上次看了一下,可以賣一萬一一平米?;厝ノ液桶謰屨f一聲,他們應該能理解。雖然和小涵只是領了證,以后她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小涵走了,她家里也是獨生子女,我再不行動,沒人能照顧她的父母。剩下的錢,除了接濟小鹿那個孩子,我還可以再給小涵的父母安享晚年用。一百多萬,省著點慢慢花,我還年輕,慢慢工作,都夠了。”
老劉感嘆一聲:“你啊……就是心地太善。怎么這么傻?雖然這句話我說出來不應該,但是你想一輩子不打算結婚,不留后了嗎?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爸媽那邊,你怎么交代?”
曹赫嘆息了一聲:“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吧。小涵尸骨未寒,我哪有心思再找一個人來相處?”
兩個人走到半路,就聽到辦公室有人打了電話過來,稱盛彤彤已經先被她的父親保釋接回家了。
同時剛要出門擺地攤的林三金那邊,在門衛(wèi)傳達室收到一封寄給他的律師函。
拆開來一看里面的內容,他的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