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在即將被吳落紅抓住之際,杜方咬了咬牙,驟然運起了全身的元氣,拼命向吳落紅擊去。
吳落紅卻只是微微一笑,她是何等修為,一眼便看出了杜方不過是凡人境二重修為,即便任他來打,也傷不得自己。她根本沒有變招,準備將杜方抓住。
然而卻沒想到,杜方這一掌力量竟然大的驚人,到她身前時,讓她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心悸,想也不想反掌一掌擊了回去,二掌相撞,立刻一聲爆響,吳落紅的身形在空中一晃,杜方卻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向著禁地之中飛去了。
“臭女人,無論是何人害我,待我回來,定要你們好看……”
絕望的大呼聲中,杜方感覺到下面一道洶涌的魔氣撲面而來,旋及就失去了神識,而巫妖在空中轉(zhuǎn)身,要將杜方拉上去,但在這禁地之中的魔氣影響下,也失去了所有神通,直直跌入了禁地之內(nèi)。
“真的闖入禁地了,可恨,我只想控制他,沒想要他命啊……”
吳落紅臉sè也極為難看,她與陸青薇設(shè)下這個局,不過是想控制了這個小道童,得到一些好處而已。對陸青薇來說,她是怕杜方真正成了老頭子的關(guān)門弟子,將來孤仞峰傳承落入他手。而對吳落紅來說,杜方將來成為什么人不重要,她只想得到一些現(xiàn)實的好處,比如孤仞峰靈田中的靈藥,以及陸青薇手頭上所有的一些法器之類。
當然,這也順便賣了陸青薇一個面子,rì后對自己也有好處。
這本來是件小事,可她沒想到竟然會成了這樣的結(jié)果。
杜方跌入玄天道禁地,百死無生,而自己除了奪來一柄玄木靈劍外,兩手空空。
“前方可是吳師姐?我們剛聽到這邊有動靜,特地過來查看……”
就在這時,周圍山峰上,幾道華彩飛來,卻是幾個玄天道門的弟子。
“你是靈仰峰的吳落紅?不知道這里是我們玄天道的禁地么?為何靠近這里?”
隨著一聲冷喝,一道白云飛來,卻出現(xiàn)了一個臉sè鐵青,宛如金剛鑄成的中年男子。
“鐵石師叔恕罪,我是追逐一個yín賊來到此處的……”
吳落紅看到了這個臉sè鐵青的男子,不由吃了一驚,此人道號鐵石,乃是玄天道掌管賞罰堂的長老,位高權(quán)重,她雖然是靈仰峰雨師長老的愛徒,也不敢托大,老老實實回道:“師弟奉了師命,照料前來我玄天道作客的紫薇道瑤仙姬師姑之女上官求魚,但就在今rì晚間,有小賊偷入上官師妹房間偷窺,弟子御劍來追,卻被他逃入禁地去了……”
本來如果捉到了杜方,吳落紅會不會給他扣這個帽子還要看他表現(xiàn),但現(xiàn)在杜方既然已經(jīng)必死了,吳落紅自然要把這個帽子結(jié)結(jié)實實扣他腦袋上,免得屠龍道出關(guān)之后找自己麻煩。
“什么?我玄天道弟子還有如此無恥之徒?”鐵石道人人如其名,鐵面無私,嫉惡如仇,聞言立刻大怒,喝道:“你可看清了那弟子模樣?”
“是個小孩,弟子眼生,以前沒有見過,不過……我從他身上奪了此劍……”
吳落紅微一猶豫,將手里的木劍交了過去。
“玄木靈劍?”
鐵石道人吃了一驚,道:“這是屠龍師兄的配劍,如何落在yín賊手里?”
吳落紅道:“我聽聞屠龍師伯前段時間收了一個小道童在身邊,會不會是……”
鐵石道人皺眉道:“這件事牽扯到了紫薇道的瑤仙子,又與屠龍師叔有關(guān),事關(guān)重大,我要去與四大長老商議,你是證人,一起跟我來……”
吳落紅答應(yīng)下來,跟鐵石道人一同御劍飛往玄天道主峰了。
其他幾個過來打聽消息的弟子則震驚的相視了一眼,半晌才有人嘆道:“屠龍師伯這么多年沒有收過弟子,好容易收了一個道童在身邊,竟然還是個小yín賊?”
……
恨,好恨!
一腔恨意沖顱蓋,直yù揮刀亂殺人!
杜方心里充斥了一股難以言明的恨意!
他xìng情淡然,不愿惹事生非,可偏偏是非就要惹上門來。
他不過是想在這道門之中,煉儒心,修道術(shù),將來突破異人境,搞清楚自己的身世而已,可沒想到,就這么安然家中坐,禍患找上門。竟然會有一個自己連見也沒見過的女子,安排下了這樣一個毒計給自己,要么自己從此受她控制,要么就此身敗名裂,被逐下山。
他自襯自己稟持儒心,沒做過錯事,可偏偏就有災(zāi)禍上門。
青衣女,陸青薇,董立身,陷害自己的最多不過就是這三人!
杜方不笨,很快就懷疑到了這三個人身上,因為他入門之后,出現(xiàn)過不愉快的也就是董立身與陸青薇而已,這個找上門來的圈套,也與他們脫不了干系。
愈想愈恨,杜方此刻便恨不得去找到他們,持刀狂斬,將他們斬成肉醬。
這種想法愈演愈烈,到最后時竟讓杜方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杜方只覺渾身發(fā)麻,一股恨意攪得他心神不寧,難以自持,甚至就連體內(nèi)的元氣也不受羈絆,瘋狂的涌動起來,仿佛條條怒龍一般要破體離去。
“不好,我體內(nèi)元氣怎么亂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是……心魔?”
就在整個心神即將陷入狂亂中的一霎,杜方驟然產(chǎn)生了一絲清明,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將要再次產(chǎn)生心魔,若不是他苦讀儒經(jīng),神識強大,又有儒子之心堅定心神,這時候可能已經(jīng)發(fā)狂了。
發(fā)狂的后果,便是走火入魔,五臟俱焚!
自從修煉《冥河心訣》以來,杜方遇到心魔的可能xìng本來就遠比別人大的多,而且這心魔再現(xiàn)的時機,也根本就是不固定的,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xiàn),這也是杜方必須稟持儒子之心的原因。
可以說別人修行之中碰到的阻礙乃是瓶頸,比如由練氣一重突破二重時的瓶頸一般,可杜方不同,他從凡人境一重突破第二重的時候根本沒有遇到任何阻礙,自然而然的就成功了,可他也有阻礙,這便是心魔。
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心魔,破除心魔,修行大進,突破不了,修為盡廢。
“我必須謹守本心,不然……不然……”
杜方在這一絲的清明中,明白了事情的嚴重xìng,急忙盤膝坐起,放空了心神。
漸漸的,他體內(nèi)那沸騰的惡念恨意漸漸消失,體內(nèi)的元氣也漸漸平復(fù),可是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不想殺了他們么?他們都是小人,都是惡人,小人要殺,惡人要死,不然他們永遠都會在背后像毒蛇一般盯著你,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陷害你,在你不愿與人爭斗的時候找上門來糾纏你,讓你永遠不得安寧……”
杜方睜開眼來,卻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身處那個血sè世界,依然是漫天血紅,下方是翻滾的血海,空氣里滿是血腥氣息,只是這一次卻沒有那漫天的妖魔,在這世界中除了杜方只有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影子。
在杜方面前,另一個杜方一臉恨意,與他相對而坐,便似乎是在杜方面前擺了一面鏡子一般。
“你是心魔所化,休想亂我心神!”
“呵呵,你錯了,我不是心魔所化,我與你一樣,都是這顆心所化,你可以視我為心魔,也可以把我當成你,我們之間所差別的,只是一種情緒而已……”
對面的杜方聞言冷冷笑了起來,似乎杜方說的話特別可笑。
“那些人陷害于你,難道你不想報復(fù)?你想要報復(fù),就必須得到我的幫助,如果你不報復(fù),那便成了懦夫,我不過是你心中的一把刀,要不要撿起我來,就看你是不是敢于向那些陷害你的人討還這個公道了……哈哈!”
在一陣笑聲之中,那個杜方漸漸變成了一柄懸浮于血海之上的刀,散發(fā)著無盡的煞氣,等待杜方過去將它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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