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志神色焦急,在城墻下來回走來走去,童樂樂心里面也莫名有些煩躁,看了一眼城門外嘆口氣,對肖月志說:“山伯來去最少也要三天,我們先等等吧。”
肖月志遲疑了下,想說什么又閉口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童姑娘隨我到舍下休息吧?!?br/>
肖月志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讓童樂樂隨他上馬,童樂樂回頭看了看城門口神色有點黯然,點點頭,毫不猶豫地上馬,任肖月志帶她朝城內(nèi)奔去。
肖月志的屋子是一個簡單的小院落,不是很大但還算五臟俱全,翠嫂的女兒雪梅在里面等待,看到肖月志回來了,笑意盈盈地走出來迎接,十分溫婉恬靜。
肖月志盡管焦急,但他似乎不想雪梅擔心,所以臨進門前就整理好了情緒,宛若一切如常。
童樂樂看著肖月志和雪梅親熱相處的樣子,嘴角一彎,她喜歡看這樣溫暖的畫面,希望楚惜花真的能幫上忙。
雪梅顯然沒有過問肖月志的公事,看到童樂樂時,微微詫異,友善地朝她笑笑,就進屋準備茶水去了。
她一離開,肖月志又開始坐立難安,起身圍著院子轉圈圈。
童樂樂剛想勸慰幾句,門口又匆匆闖進了兩個人。
他們一臉焦急,身上穿著和肖月志同色的捕快制服。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一進門看見肖月志就扯著嗓子喊:“老肖,你那事辦的怎樣?”
肖月志動作急切地指了指身后,暗示他們小聲點,不要讓雪梅聽到。
大漢略微不耐,但仍是沒說話,只是看著肖月志。
肖月志略帶顧忌地看了童樂樂一眼,皺著眉低頭沒說話。
一旁的國字臉捕快也急了,問:“你到底是找到她了沒?慕容王爺死在烏木鎮(zhèn),這案子要是破不了,我們……”
“華子!”
肖月志低喊一聲,那個被叫做華子的人卻沒住口,依舊一臉忿忿不平地繼續(xù)抱怨,強大的壓力下,他一臉的憔悴和暗淡,整個人的情緒很暴躁。
童樂樂本來打算閃到一邊不參與,但是……她的心跳突然快起來,越來越快,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慕容王爺?京城的慕容王爺有幾個?
童樂樂快步走過去,猛地抓住華子的衣角,眼睛逼視正不停抱怨的華子,臉上是驚懼與一絲瀕臨崩潰卻又強力維持住的冷靜。
她顫抖著聲音問:“誰是慕容王爺?”
華子一直沒注意到院子里還有一個人,一時被這樣逼問,嚇了一跳,半天沒有說話。
肖月志見童樂樂這么激動,在一旁連忙開口:“是京城派來的欽差大臣慕容鈺?!?br/>
他的話如一道雷鳴般劈下,讓童樂樂瞬間心神聚散。
果真是慕容鈺!
且不論他為什么作為欽差大臣來到烏木,童樂樂心神俱裂的是慕容鈺……死了?
童樂樂心一痛,略帶點恍惚看著肖月志,沉重開口:“帶我過去?!?br/>
肖月志緊鎖的眉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驀然松開,一臉驚喜地看著童樂樂:“童姑娘愿意破案了?”
童樂樂不說話,半響才輕扯僵硬的面部肌肉開口:“我要看看……慕容……”
她沒有說是慕容鈺,因為心底還是不愿意相信,除非真正看過。
肖月志忙不迭地答應,立即走在前面帶她衙門的停尸房。
華子和那個絡腮胡大漢看了看童樂樂,臉上俱是驚疑,絡腮胡子大喊一聲:“她是不是就是那個……”
話沒說完,華子用力捂住他的嘴,讓他一口氣憋在口中,聲聲吞咽。
華子指了指先一步離開的童樂樂和肖月志,連忙和絡腮胡子一塊匆匆跟上。
停尸房。
童樂樂腳步匆匆,幾乎是飛奔地來到了停尸房,即便是一向訓練有素的肖月志都差點沒追上她的腳步,童樂樂只是憑著內(nèi)心的一股沖動在飛奔,腦子里面一片,可是停尸房近在眼前,她卻遲疑了,心開始退縮,在肖月志半推半就下,她一腳跨進了停尸房。
停尸房一片黑暗,只有隱約一點光線透過緊閉的窗沿的縫隙照進來,童樂樂看著肖月志指著的一個蒙著白布的身體,全身一軟,就跌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她坐在地上全身都在顫抖,她是卒仔,沒膽子沒勇氣,猶抱著很多絲希望,猶不相信慕容鈺已經(jīng)死了……她喜歡他小小的酒窩,喜歡他燦爛調(diào)皮的笑顏,喜歡他咧著嘴露出白牙齒的樣子,如此生命鮮活的一個人是不可能死的……
“童姑娘,你沒事吧?”
肖月志還以為童樂樂是害怕,要去扶她起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顫顫巍巍站起來了,羸弱的像是一枚隨時會被風刮跑的掛在樹端的小葉子,在風中搖擺,卻又一直頑強掛在樹枝尖端。
肖月志心神搖動,甩甩頭,怔忡當口聽見童樂樂堅決的聲音:“掀開白布吧。”
肖月志一愣,手觸及到白布上時回頭看了眼童樂樂,她緊張的已經(jīng)忘記了呼吸,板著臉看不出情緒。他手放在白布上的時候,她目光明顯一滯。
“我掀了?”肖月志有點不放心地看著童樂樂越來越蒼白的面容,輕問。
童樂樂面色凝重,死盯著他掀白布的手,半天不說話,良久才反應過來,重重一點頭。
“對不住了?!毙ぴ轮緡@口氣,猛地一抬手,要將白布揭開。
“等等?!遍T外的華子和絡腮胡子氣喘吁吁地大叫。
他們的聲音像是什么重物猛烈地撞擊了一下肖月志一般,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氣,手火速撤離那片白布,皺眉:“你們怎么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