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杰掃到韓紫靈晶亮的小眼神,想笑:這傻丫頭,總是把心思放在臉上。假意咳嗽了一下,總算把笑意憋了回去。
“樣刊我看了,很好?!惫豁n紫靈立刻開心得手舞足蹈,又意識到這是在陸杰面前,不能失了禮數(shù),很快就畢恭畢敬的站好,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但是,你想過么,文享雜志是整個編輯部的事,你和他們一樣,都是小編輯,你不應(yīng)該一肩扛起所有責(zé)任。如今這份樣刊完不成,很大的責(zé)任是在你身上,不是你的能力不夠,而是在于你對身邊推卸責(zé)任之人的縱容……”
陸杰看著韓紫靈漸漸蔫了的樣子,實在不忍,話語斷了,要不繼續(xù)說些什么鼓勵的話?不行,陸杰咬了咬牙,這傻丫頭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自己不手把手教她,哪怕有自己撐腰,她以后的日子還是不好過。
“你有沒有想過,如今這只是創(chuàng)刊號,之后還有第二期,第三期,難道也都是你一人加班加點趕出來?那之后呢,假設(shè)你再次得到提拔,難不成,你要把全公司的事一人攔下來不成?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有限。當(dāng)你知道我要開除你時,你倒會來找我麻煩,那你的那些同事這么欺負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反抗了?”
說到最后一句時,韓紫靈的臉明顯紅了,都快比身邊小仙女的衣服還要紅,兩腮有點鼓,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一句:“我知道我錯了還不行嗎?”也不知道是為了樣刊的事,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陸杰和韓紫靈一同出現(xiàn)在編輯部門口時,私底下的議論聲還來不及止住。
“哎,那個姓韓的,今天怎么不在?”
“還能怎么樣,今天交稿,交不出來就不敢來了唄,反正鐵定要被開除了?!?br/>
“活該,沒那金剛鉆就別攔瓷器活,不過她走了,那雜志的編輯工作又要落到我們頭上了,哎,又要忙了……”
“噓?!庇孟掳椭钢搁T口,編輯部里安靜不少。
“現(xiàn)在召開部門緊急會議,請大家立刻前往會議室?!边€是陳露通知大家開會。
“樣刊呢?”陸杰修長的手指有規(guī)律的敲打著空空蕩蕩的會議桌,語氣不喜不怒,似乎只是隨便問問。
明知故問,冥靈心中暗想。她坐在最末,與陳露遙遙相對,如今她再也不用寫會議記錄了,只管低頭,腦袋放空便是。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耗子精和周奕菲都沒搭話的意思,這編輯工作更是和其他人完全無關(guān),大家只當(dāng)看戲,眼角余光全部聚集在冥靈身上,氣氛與上次相比,明顯輕松不少。
陸杰略一轉(zhuǎn)頭,眼神就定格在了身邊做會議記錄的陳露身上:“我記得上次是你送的樣刊,那現(xiàn)在,樣刊呢?”
陳露的臉透露出淡淡的粉紅,更顯妖媚,陸杰竟然還記得她,這讓她心中小鹿亂撞,似乎陸夫人這稱號正在向她招手。她也不多想:“樣刊是韓編輯負責(zé)的,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
“哦?”陸杰又不慌不忙的詢問周奕菲:“周編輯,是你安排韓編輯一個人負責(zé)整個樣刊的編輯工作了?”
“韓編輯只負責(zé)名人軼事部分,時下流行由趙編輯負責(zé),名媛采訪由劉編輯負責(zé)……”
“那陳小姐,你怎么單單只說樣刊由韓編輯負責(zé)?”陸杰目光如鷹,探出凌厲的利爪盤旋在陳露上空。
“因為……因為是韓紫靈急于表現(xiàn),主動提出將大家的工作全部包了,所以我才說樣刊是韓紫靈負責(zé)的,如今交不出樣刊,那也是她一人的責(zé)任……”
“陳露,你作為文員,主要職責(zé)便是完成公司、部門交辦的各項事務(wù),追蹤結(jié)果,及時匯報,可每當(dāng)韓紫靈交待任務(wù)時,你總百般推脫。韓紫靈如今的地位,是她靠努力工作得來的,而不是靠指使他人,嫉妒他人,詆毀他人得來的。我們陸文集團,需要的是像她這樣踏實肯干的人才,而不是你這種小雞肚腸,不愿付出的飯桶,陳露,你工作失職,明天不用來上班了?!?br/>
陸杰目光一掃,會議室又涼了幾度?!捌渌艘捕悸犞?,什么叫職責(zé)之內(nèi)的工作,那就是工作分配下來,落到了你們頭上,有什么意見當(dāng)場提出,而不是事后出了什么事,再找各種借口推脫。如今樣刊出了問題,你們大家都有責(zé)任,別和我說什么韓紫靈搶著做,她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你們的字典里還有沒有擔(dān)當(dāng)二字,陸文集團不需要沒有責(zé)任感的員工?,F(xiàn)在誰還有話說?”
直到陸杰的身影消失,會議室內(nèi)還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陸總這回是認真的。
“哇!”陳露忽然嚎啕大哭,哭花了妝,還是她的哭聲讓眾人反應(yīng)過來,該去工作了,不然再過兩周,自己的下場就和她一樣了。
眾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辦公室,沒人去安慰陳露,冥靈不忍,畢竟她是自己進公司的第一個“師父”。
面前出現(xiàn)了一包紙巾,陳露抬起淚眼,仰視著韓紫靈,剛還充滿悲戚的目光里忽然冒出無數(shù)怒火?!芭?!”抬手就給了一巴掌:“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向我炫耀嗎?”
臉上火辣辣的疼,真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冥靈忽然意識到,陸杰和她說的那些話的真正含義。
冥靈目光如炬,直直逼視陳露:“陳露,你不要搞錯,你如今的這般境遇,是你自己一手造成,你有什么臉來責(zé)怪我?你是好是壞,也與我無關(guān),我不過是看在以前,你教導(dǎo)過我的情分上,不想看你哭得那么難看。別當(dāng)我不知道,你私下里怎么鼓動趙編輯,陳編輯他們孤立我,想把我趕出編輯部的?!?br/>
陳露臉上一會青一會白,眼淚一下子又涌了出來,一把抱住冥靈的胳膊,像是抓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以前是我錯了,好妹妹,你去和陸總說說,說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敢了,不要辭退我。我知道你和陸總關(guān)系不一般……”
“愛莫能助……”看著陳露假惺惺的討好表情,冥靈只是扒開她的手,轉(zhuǎn)身大步離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