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要打她的主意
三都是包廂,岳不群才走到梯口就看到那人倚在門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靠的近了,岳不群才真正覺得東方不敗長得那是真俊。
小時候就知道這孩子長得好,可是長大之后的這樣子,還真是能唬人,不像個魔教中人,甚至是不像武林人,這一身白衣,襯得人更是豐神俊朗,像是大家公子。
就是那眉毛太英氣凌厲了一些,讓人看了就覺得像是看到了一柄劍。
五年不見,已經(jīng)是一個江湖少俠了,岳不群臉上掛起笑容,拱拱手,正準備來幾句場面話,就聽那人懶洋洋的說:“場面話就別說了,些上來喝酒?!?br/>
他的聲音比五年前相比,低沉了很多,可是依然屬于清亮的那一類。
岳不群的嘴角輕微的抽了抽,這人的直接還真是沒變,岳不群倒是有些不習慣了,雖然五年前曾經(jīng)什么也不想,以最真實的自己和這個孩子相處過,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誰知道誰會變成什么樣子。
再說,這里是華山腳下,而不是那了無人煙的荒山里,所以這里只有君子岳不群。所以岳不群依然是拱了拱手,掛著那無可挑剔的柔和笑意,道:“讓小兄弟久等了!洛家的事我聽說了,魔教如此惡毒,總有一天我定會為你報仇!我們也算相識一場,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一定不推遲?!?br/>
東方不敗的眉毛揚了一下,也不戳穿岳不群,身體向旁邊一讓,道:“岳大哥還是和以前一樣仗義,小弟失禮了,正好小弟有事相求,還請進來一敘?!?br/>
“恩?!痹啦蝗簼M意的點點頭,這才施施然的跟了進去,關(guān)上門就聽身后那人調(diào)笑道:“你還真是小心。”
“你我身份敏感,還是小心一些為好,今后若是出了事,我們也好撇清關(guān)系?!?br/>
撇清關(guān)系?東方不敗笑了笑,他明白岳不群的心思,人人都知道岳不群曾去過洛家,那么認識一兩個洛家的舊識也是正常的。而他偏偏在洛家待過,身份上也是說得過去,若是哪一天被人發(fā)現(xiàn)他是神教的,那更容易了,正好洛家被滅,說不定一個奸細的帽子就能扣在他的頭上,而岳不群只是不知情被蒙蔽的人罷了,卻是真真的好撇開。
不過東方不敗也不拆穿他,只是笑著喝了口酒,贊同道:“也是,你們兩宗爭斗,這華山周圍的人,可是復(fù)雜的很??!”
“你明白就好?!?br/>
“這個我當然明白?!睎|方不敗笑著點點頭,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岳不群,“你是華山少俠,前途無量,當然要為今后考慮的,說起來……”東方不敗的聲音拖得長長的,為岳不群將杯中滿上酒,慢慢的說:“我還以為今天又要等上一天的,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接過東方不敗遞過來的酒,一口飲盡,他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東方不敗半天,怎么看都是討女孩子喜歡的樣子,克制住直接問關(guān)于小師妹問題的沖動,就怕東方不敗本是無意,他問了反而被記在心上,“在山上多有不便,做弟子的,哪能隨意到別的地方去?所以一直沒與你見面。你來小陽城后,又正是過年,本就有些忙,我又在關(guān)鍵時刻,抽不開身來?!?br/>
“也是,你現(xiàn)在在氣宗的地位也算不錯了。前幾日我遇上了你們?nèi)A山的人,還以為你會在的……”
聽見東方不敗主動提及這件事,岳不群壓下心中的激動,狀似無意的說:“我聽說了,還要多謝你出手相助”
“相助談不上,那個小姑娘可是爽利的很,我打擾了她懲惡,她心里怕是恨死我了?!辈恢氲搅耸裁?,東方不敗爽朗的笑起來,“她回去可有罵我?”
岳不群忍住一拳打上去的沖動,“她沒提,我是聽另外的師弟說的。”岳不群沉穩(wěn)的敲著桌子,道:“你這事做得頗為不妥,你畢竟是……不易于他們接觸太多。”
東方不敗放下喝了一半的酒,打量了岳不群好半晌,臉上的笑容慢慢的退去,那張繃緊的臉讓岳不群覺得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暗暗的戒備著。
突然之間東方不敗大笑起來,他的嘴角勾著嘲諷的弧度,右手將酒杯向地上一砸,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我道你怎么今天來的這樣爽,原來卻是擔心我么?擔心我什么?不過是華山派幾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我能對他們做什么?還是你擔心我透過他們做什么?
“華山派這幾年內(nèi)斗,里面有多少外派的眼線不要告訴我你不清楚,不說我神教,就是同樣為五岳劍派的嵩山,怕就不是那么好相與的,那幾個小東西,我能對他們有什么圖謀?還是你以為我東方陽做事就那么不小心?你就那么想與我劃清界限?”
“沒有,你多想了?!庇鴸|方不敗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岳不群堅定的握住他的手,道:“我只是稍微一提,你何必生氣?不管如何,那都是我的師弟師妹們,我只是希望他們能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不要牽扯如此多利益爭斗。你們之間雖是無事,但落在有心人手中,也能翻出波浪來,那可不好?!?br/>
“原來是這樣!”東方不敗抽出手來,面上表情一轉(zhuǎn),便是一派悠然和煦,仿佛剛才砸杯子的人不是他,“那你不怕么?”
“怕!”岳不群與向著東方不敗舉杯,眼神真誠“怕身敗名裂,所以我必須小心行事!我知道,你從小就聰明,可是這世上的聰明人多了,你也需小心才是?!?br/>
“你倒是個好師兄?!睎|方不敗笑著說:“我若是你那小師妹,定死死的纏著你,非你不嫁?!?br/>
“你胡說什么!”提到寧中則,岳不群就像一只發(fā)怒的獅子般怒喝道。
“我胡說了么?”東方不敗瞇起眼睛,“我記得小時候我就說過,別人如何對我,我就如何對別人。我不喜歡別人騙我,尤其是你!你一直對我避而不見,結(jié)果我那邊剛一遇上個可愛的女子,你就來了,還叫我們不要多接觸。你是在乎我呢?還是在乎你那師妹?岳不群,不要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我這些年能活下來,你以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可愛的女子?”岳不群的臉黑了,“你若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干嘛?”岳不群擋住東方不敗拍向胸口的一掌,只覺對方內(nèi)力之深厚,比自己還要更上一層,一雙手隱隱作痛,心中思緒雜亂紛繁。
他明明沒有提小師妹,東方不敗卻可以判斷出他是為了小師妹而來,這不是光有聰明就行的,華山有他的眼線。
他可以陰謀詭計,可以低賤下流,但是不管是做什么,惟獨不想把小師妹給扯進來,若是有足夠的理由,寧中則他也可以舍棄,卻不愿讓她陷入這些卑鄙當中。
東方不敗既然知道小師妹,那么那天說不定就是故意接近,那其中懷著什么樣的心思,都是岳不群無法容忍的。
這一下,便打出真火來了。兩人的內(nèi)功是一路的,但是手上的招式卻不同,東方不敗用的掌法岳不群認識,在魔教中也算是中上等的功夫,上輩子和魔教中人動手時,岳不群也曾遇到過使這路掌法的人,有了先機,又加上這么多年臨敵的經(jīng)驗,一時之間倒是占了上風。
“東方陽,你這是何意?”岳不群面上裝得驚訝為難,但是下手卻一點不放水。
東方不敗亦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攻過來,招式越發(fā)的狠了。
岳不群發(fā)現(xiàn),一開始他還有余力說說話,后來東方不敗越戰(zhàn)越勇,他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被壓制的感覺。
這讓岳不群覺得很荒謬,他好歹也曾經(jīng)是一代掌門,眼光本就毒辣,對武學的理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這輩子又有了如此好的基礎(chǔ),九陰真經(jīng)乃是上上等的武學,他有幸得之,又有了年輕的身體,打得最好的基礎(chǔ),這五年來,隨著他在華山氣宗上地位的提高,在明面上說,他的武功已經(jīng)超過了很多師叔了,而暗地里,他更是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岳不群覺得上天還是眷顧著他的。
九陰真經(jīng)東方不敗也知道,可是這小子就是再聰明,岳不群也覺得不可能能及上自己,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是錯了。
簡簡單單的交手,岳不群就感覺到,這個人的內(nèi)力已經(jīng)不下于他,甚至隱隱超過了,這讓岳不群感覺一陣一陣的心涼。
而更讓他感覺驚懼的是,這小子絕佳的臨場反應(yīng),他的掌法岳不群知道,所以一開始還尚能掌控先機,可是東方不敗似乎對此有所察覺,依然是那套掌法,可是其中的變通卻比上輩子岳不群所見更加隨意卻又圓潤自如,掌法依然是那套掌法,可是中間時不時的摻雜了別的東西,一招一式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原本只是中上的武學竟被東方不敗生生的將威力提了幾層,讓岳不群這個老江湖也覺得棘手。
這樣的人,若不是武學天才就是……
當岳不群被東方不敗一手壓住了脖子抵在墻上時,岳不群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都丟盡了,好在沒有別人在場。
他將對方的手推開一些,陰測測的說:“你果然藏私了?!?br/>
聽到這話,東方不敗的眼睛突的瞪大,然后笑得彎起來,整個人突然沒了半點兒的氣勢,身體順勢朝前一靠便靠在了岳不群的身上,一手抵在岳不群身后的墻上,一手卻輕輕的放在了岳不群的腰部,臉埋了下去,噗嗤噗嗤的笑了起來。
兩人靠得很近,岳不群感覺到對方因為笑而噴在自己脖子上的熱氣,被東方不敗這種態(tài)度氣了個半死。岳不群是個挺認真的人,東方不敗這樣一會兒怒一會兒笑的做法讓他無法容忍,師妹的事加上這個,讓原本就小心眼的岳不群轉(zhuǎn)身就要走,當然,走的時候還不忘了占據(jù)道德的高點。
“我原本以為你我之間是以誠相待的,現(xiàn)在看來倒是岳某我想多了。告辭!”
“誒!別走啊!”東方不敗也不笑了,放在對方腰上的手一使勁,緊緊的將岳不群按在了墻上,“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剛才不是還在外面說著要滅了魔教么?現(xiàn)在打上一架,可舒緩些了?”
聽到這話,岳不群不禁回想起自己兩次自宮兩次被打斷的憋悶事,明明舒緩的是他!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岳不群都被人抵著喉嚨了,能舒緩嗎?
看著岳不群那因為生氣而變得通紅的臉,將人欺負爽了的東方不敗終于真正的舒爽了,柔聲道:“我這些日子一直聽說,華山氣宗出了個不得了的少俠,不僅武功了得,待人接物更是溫和有禮,做事老練,可是聞名不如見面,你這么直接,就算我真是藏了私,也不會告訴你??!”
這話還真是戳進了岳不群的心里,是啊!在別人面前他一直很淡定來著,就算心里要翻了天,面子上也能微笑,可是在這小子面前,不自覺的總會犯點兒傻,如對方所說,直白過頭了。
岳不群突然覺得很悲哀,上輩子他一直覺得令狐沖是生下來克他的,可是他發(fā)現(xiàn)他錯了,東方不敗才是生下來克他的,小時候就不招人待見了,長大了說話依然是這么讓人討厭。
就在岳不群思緒煩亂之時,一點兒也沒注意到自己和對方似乎挨得近了那么一點點,對方的手也在自己的腰上放得久了那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