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依蘭曾經(jīng)向依果打聽這層樓里面是否住有這樣一個奇怪的男人時,依果也表示很茫然。不過連過了幾天,那個男人都沒有再出現(xiàn),依蘭也有些淡忘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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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阿瓦呆在家里,有些煩悶了。她想出門去找陳皮玩,卻不知怎么的,一個旋轉(zhuǎn)移位,竟然來到了解放橋前。
大白天的,烏托還在睡覺,他身子蜷著,還打著呼嚕。阿瓦叫了他一聲,他沒醒,阿瓦便用手一推,烏托一驚,醒了,身子直直地向橋下滾去。
幸好,被一樹枝攔住,烏托才站穩(wěn)了腳。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是阿瓦。
“你瘋了吧,臭靈偶!”
阿瓦看了下四周,生氣地將帽子一摘,又往頭上一戴,說:“這是不是你搞的鬼?”
烏托像觸碰了笑神經(jīng),哈哈哈地笑個不停,最后笑得整個人躺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
“說!是不是你搞的鬼?”阿瓦更是氣得不行。
烏托笑夠了,但好像力氣都用完了,躺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拔覜]有,你別冤枉我,我哪有那本事啊。騙你我就不是人,不是人偶。”
阿瓦干瞪眼,她也不確定烏托說的話,是真是假。
“其實這事也好辦,你去未食齋一趟,那個老頭方法多,區(qū)區(qū)幾根草,哪里能難得倒他。”
阿瓦說:“別提他了,我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他跟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呢,有什么好辦法?”
阿瓦兩只手指搓了搓下巴,“我覺得你這種情況,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用除草劑,來個一掃光,就沒事了?!?br/>
“哼,你就知道取笑別人!有那么容易嗎?”
烏托也不笑了,正經(jīng)地說:“要不,我們今天晚上,去圖書館里面查一下,怎么樣?”
“那還不如去直接問許博士呢?人家可是生物學(xué)專家。”
“別,別相信人類,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可出名了,人類對你可是相當(dāng)感興趣哦。那些搞生物研究的,現(xiàn)在就想把你當(dāng)實驗品研究研究呢,你傻啊,還往槍口上撞。”
“那……真的要去圖書館嗎?”這次,阿瓦倒覺得烏托說的有幾分道理。
“是啊,我們自己去查,總不能坐以待斃吧。你現(xiàn)在是頭上長草,戴個帽子還能遮住,要是其他地方再長些草,比如你臉上,臉上再長些草,那時,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了?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吧,畢竟你又不是草偶?!?br/>
其中一句話像在罵人。
“行,我們就去圖書館?!卑⑼弋?dāng)即做了決定。
因為怕依果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她特意給依果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用烏托的手機(jī)打的。沒想到,他竟有了手機(jī),手機(jī)的后面蓋子上還有一個蘋果圖案。
“偷的吧。”阿瓦掂量著手機(jī)說。
“怎么可能,我現(xiàn)在哪能還做那種事情,”烏托苦惱地咂巴下嘴,“我現(xiàn)在真的學(xué)好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阿瓦看了看街對面的圖書館,“還是等天黑再進(jìn)去吧?!?br/>
“就是就是。”烏托指指身后的壽司店,揉了揉肚子,“要不,咱們來個壽司?有點餓了。”
陳瓦受不了他那種貪吃的饞相,掏出十塊錢,“行行行,算我倒霉?!?br/>
“不倒霉,我正在幫你呢?!睘跬泻俸俚卣f。
終于到了晚上,圖書館里面的人,都陸續(xù)走光了,燈一盞一盞地熄滅了。阿瓦和烏托兩個人從石獅子后面走出來,偷偷摸摸地順著墻角,來到大門處。
“你用你的那個什么,帶我一起進(jìn)去嘛?!睘跬袑Π⑼哒f。
“我的旋轉(zhuǎn)移位,可帶不了你?!?br/>
“那怎么辦?”烏托想了想,“要不,這樣,你先進(jìn)去,圖書館東北角處有一道小門,你過去給我打開了。”
“好吧?!?br/>
阿瓦先進(jìn)了圖書館,四處黑壓壓的,她躲在一個借書臺外面,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圖書館并不是一個人沒有。在入口的位置,有一扇玻璃門,玻璃門后面,有一個小格子間,里面開著燈,里面應(yīng)該有值班的人。
阿瓦在書架里面穿梭著,繞到了圖書館的東北處,那里果然有一扇門。輕輕地打開門,烏托便像小泥鰍一樣滑了進(jìn)來。
“你怎么知道這里有一扇門的?”阿瓦小聲地問。
烏托“噓”了一下,“當(dāng)然是以前來過,別廢話,跟我走?!彼p車熟路地在前面帶起路來。
阿瓦跟著烏托,繞過幾個書柜,然后向樓上慢慢走去。樓梯是旋轉(zhuǎn)向上的。兩個人貓著身子爬上去之后,然后向左拐彎。卻沒想那里有一個花瓶,花瓶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誰,誰在那里。”一個男中音叫了起來。
一樓值班室的玻璃門迅速打開了,一個手電筒照了過來,不偏不倚地照在了烏托的屁股上?!俺鰜?,我看到你們了,快出來!”
阿瓦和烏托連忙躲閃到其他地方。
而值班的男人則認(rèn)定有人進(jìn)來了,跑過來,四處尋找著,手電筒的光照來照去,卻沒見剛才的人影。他又懷疑起來,“奇怪?難道是我剛才看花眼了?”
阿瓦此時已經(jīng)跟著烏托來到了三樓,在三樓拐角的地方,放著很多生物學(xué)的書。阿瓦看了一眼,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別愣著了,快找吧。”烏托低聲地催了催阿瓦。
阿瓦這才拿起一本,翻了翻,毫無頭緒。本來,她是索巴達(dá)的城民,身處于秦朝,那時的漢字跟現(xiàn)在的完全不一樣,雖然到這個世界來已經(jīng)幾個月了,但還是很多字不認(rèn)識,所以查閱起來,也十分的吃力。
相反,烏托倒是游刃有余,也難怪,他是人偶嘛,跟這個時代是契合的。一般人所認(rèn)識的字,他基本上都認(rèn)識。
阿瓦苦惱地撞了一下烏托的胳膊,“全靠你了?!?br/>
烏托干脆地說:“沒問題?!?br/>
阿瓦也不能閑著,硬著頭皮,又從架子上拿下一本書。當(dāng)她把這本書拿下來的時候,阿瓦幾乎尖叫起來,因為在她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來。
那是一張什么樣的臉呢,臉圓圓的,俗稱的蘋果臉,頭發(fā)貼在腦門上,流海分開,兩眼中等大小,但眼距有點寬,此外,再加上小鼻子,薄嘴唇,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溫吞吞的呆癡。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阿瓦,阿瓦心里也有數(shù)了。這個人絕對不是人。臉色很灰,輪廓很飄忽,好像只要來一陣風(fēng),他的臉馬上就能像泡沫一樣分解,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