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旁生機漸漸流逝的夏國王侯,徐風忍受著身上觸目的傷口帶來的劇痛,終于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是一臉的震驚和疑惑。
盡管他知道殘玉很神秘,但沒想到居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威能,僅僅只是一縷霞光就在一息之間將仙境大能給秒殺了,這不是因為宋程不強大,而是殘玉的恐怖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抗的。
“為什么會這樣!”
徐風似乎是在問自己,也好像是在問冥王。“你剛才讓我放心,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沒錯!其實我也是猜的!還記得不久前那個魁族的老嫗嗎?”冥王開口說道。
“嗯!”徐風點了點頭。
“記得上次她也是想要從你丹田之中取出殘玉,最后殘玉動了一下,觸動了你體內的道勢之威,這殘玉早已通靈,仿佛與你融為一體,同根同源。雖然你無法使用它,但旁人更是無法侵犯!如果想要強行取出,便會觸動殘玉之威!”
冥王繼續(xù)說道:“不過真正讓我吃驚的是這塊破玉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剛才那一擊,就是我的本體來了,也不敢輕易對抗!”
“原來是這樣!”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經快要落下,盡管徐風快速的運轉道勢之法,身上的傷口在慢慢的愈合,但他流血太多,此刻也是虛弱不以。
徐風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從身體早已冰冷的宋程身上只摸出一個潢色袋子,當他看到不遠處散發(fā)著如水般綠光的柳條之時,蒼白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喜色。
這柳條之威他可是深有體會,盡管被五彩霞光洞穿了枝干,但仙光不減,蘊含恐怖的力量,不愧為仙境大能的靈寶。
徐風不再耽擱,將潢色的袋子和靈寶柳條收起來后,忍受著身體上的疼痛,氣喘吁吁的向遠處走去。
這片山林被宋程一鞭之威給抽的四分五裂,沒有可以讓他躲藏的地方,他此刻失血過多,太過虛弱了,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口就會給他帶來巨大的疼痛。
但他沒有辦法,必須要走出這片山林,如果天黑了下來,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兇禽猛獸,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法對抗,遇上便是死路一條,況且他饑渴難耐,急需找到水源。
不知走了多久,徐風一路向東,他記得那是家的方向,太陽已經落山,繁星點點,皎潔的月光悄悄揮灑在大地之上,一片銀光。
夜幕來臨,周圍顯得是那么安靜,亂木叢生,可以清晰的聽見枯木搖動的‘嚓嚓’聲,幽暗的木林深處,傳來不知名的獸吼之聲,此起彼伏,有如厲鬼嘶吼,恐怖之色油然而生。
這聲聲獸吼在徐風聽來,有如催命符一般,頭皮陣陣發(fā)麻,捂著腹部的傷口行走的速度又加快三分。
“嘩啦……嘩啦……”
就在這時,徐風分明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此刻的他因失血過多,早已口干舌燥,這流水的聲音如同仙樂,他立刻來了精神,連忙撥開密集的藤蔓,果然看見不遠處有一條河流在涓涓而流。
徐風大喜,三步作兩步,兩步作一步的向河邊跑去,接著皎潔的月光可以依稀看見有魚兒在游動,徐風不管三七二十一,埋頭就大口喝了起來。
“咕嚕咕嚕!”
清甜的河水宛如一位靈動的翩翩少女,輕撫著徐風燥熱的喉嚨,滋潤著他的每一寸肌膚,干渴的細胞拼命的吸吮著,給他帶來無盡的享受。
“嗝!”
徐風打了個飽嗝,喝了個痛快,終于滿意的盤腿而坐,道勢之法運轉,丹田之中是另一番景象,靈氣之泉躁動,大道輪回,陰陽交融,源源不斷的生機向他涌來,渾身的傷口散發(fā)出點點仙光,殷紅的鮮血停止了流逝,傷口在慢慢融合。
“嚓嚓!”
不遠處的叢林之中發(fā)出劇烈的摩擦聲,徐風猛然睜開雙眼,右手緊握赤闕,死死盯著那里,黑暗之中分明看到一雙泛著黃光的眼睛,他意識到了危險。
“吼!”
突然一只龐然大物從叢林之中跳躍而出,吼聲如雷,借著月色,徐風這才看清它的全貌,這是一只成年蠻熊,體型碩大,四肢利爪有二尺多長,鋒利無比,一身棕褐色毛發(fā),張著巨嘴,獠牙暴起,看著眼前的徐風,且不斷有腥臭的唾液流下。
這只成年蠻熊是被徐風身上的血腥氣味吸引而來,看來是把他當成美味的晚餐了。
徐風心驚,眼前的蠻熊正值壯年,自己受了重傷根本無法對敵,只能緊緊握住赤闕,用它擋在身前。
“吼!”
成年蠻熊對著徐風再次發(fā)出怒吼,聲如驚雷轟鳴,震的徐風連忙捂耳,然而就在這時,沒想到那只蠻熊突然沖上前來。
盡管蠻熊體質龐大,但快如靈猴,眨眼之間便沖到了徐風近前,一只巨大的熊掌拍下,徐風赫然,手中的赤闕連忙放在身前。
“噗!”
成年蠻熊擁有無盡蠻力,一掌之下,可以輕易拍死蛻體一重天的修士。如今徐風身受重傷,虛弱無力,更是直接被拍飛,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一口精血噴涌而出。
徐風接連倒退,將赤闕插在地上這才穩(wěn)住身子,氣喘吁吁,額頭不斷黃豆大小的虛汗?jié)B下,成年蠻熊仍是一臉兇光的看著他,再次向徐風沖來。
徐風苦笑,連忙收起赤闕,看了看身后嘩嘩而流的河水,當下立即縱身一躍,向河中跳去。
“嗤!”
然而就在徐風以為可以逃離蠻熊的時候,沒想到成年蠻熊的一只利爪還是擦到了他的背部,頓時血肉翻滾,深能見骨,鮮血如注,河水瞬間被染成血色,血腥彌漫。
徐風更是直接痛的昏死過去,身體飄浮,隨著流水而動。
那只成年蠻熊氣的暴跳如雷,吼聲不斷,到手的獵物就這么丟了,這讓它怎能不怒,現(xiàn)在卻只能舔了舔還帶著血腥味的手掌來解解饞。
河水涓涓而流,不知起始,不知道盡頭,徐風仿佛死了一般,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他的傷口泛著點點霞光,似乎是在自主修復。
這是一處山澗,山林密布,幾只靈猴攀援,一些珍禽異獸在林中嬉戲,飛鳥掠過,完全是原始深林的狀態(tài),一輪紅日已經緩緩爬上了東山,而有兩位漁人在這里打魚,河水從這里流淌而過。
“老趙!今天收獲不錯吧!這么多魚!要不我們今天就收工吧!回去喝兩杯邊對一旁的老人說道。
叫老趙的老人一臉的笑意,開口說道:“呵呵,老張??!今天就不喝了,我兒媳婦多賣點錢給她補補!”
“那好,那老趙我就先回去了!你小心點!”說罷哼著小曲乘船向東而去。
“老張!”
然而就在這時,卻是聽得身后傳來老趙的呼喊之聲,立馬轉過頭去,發(fā)現(xiàn)老趙一臉的驚色,對他不停招手,連忙乘船回去。
“怎么回事?老趙!”
“你看那是什么?”
老張順著老趙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里水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向他們這里漂來。隨著越來越近,他們終于看清那團東西的全貌。
“好像是個孩子!是他!”老張驚恐萬狀,連忙乘船過去,一把將那孩子給撈了上來。
這時老趙也乘船來到了近前,當他看到孩子的相貌之時,也是嚇了一跳:“這……這孩子不是當初項老頭家的那個孫子嗎?怎么在這里,還渾身是血,聽說他可是仙人,當初還為我們落日鎮(zhèn)除了害,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
老張點頭,說道:“這孩子還有氣息,我們快回鎮(zhèn)上,救人要緊!”
“對,對,你將他送到鎮(zhèn)上的醫(yī)館,我去通知項老頭!”老趙連忙說道。
兩人連忙乘船向落日鎮(zhèn)而去,到了鎮(zhèn)上,老張抱著氣息微弱的徐風沖進了醫(yī)館,而老趙是一路小跑去項爺爺家。
此時的項爺爺正在做飯,而月兒則是在一旁快活的幫忙,然而門外卻傳來了一聲急促的叫喊。
“項老頭,你快出來,出大事了!”老趙氣喘吁吁的在門外喊到。
項爺爺納悶,看到門外早已累的不行的老趙疑惑道:“老趙?。〕鍪裁词铝税??看把你急得!”
老趙見項老頭終于出來了,開口說道:“他……他回……回來了!”
“什么?。±馅w你慢慢說!不急!”
“徐風,你的孫子徐風回來了!”老趙緩了緩說道。
“什么?你說我的風兒回來了!”項爺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把抓住老趙的手問道。
“風哥哥回來了!”這時月兒好像聽到了什么?連忙沖了出來。
“嗯!”老趙點頭。
“那他人呢?風兒在哪呢?”項爺爺激動不以。
“差點忘了,他出事了,現(xiàn)在在醫(yī)館呢?你們快去看看吧!”老趙拍了拍腦袋說道。
項爺爺和月兒一聽,二話不說火急火燎的就往山下鎮(zhèn)上趕去。
“風哥哥,你怎么了?千萬不要出事??!”月兒邊跑邊在心中祈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