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光光被押了下去,口舌被一雙襪子堵了。
門口出現(xiàn)了藍眼睛的江素秋,一閃身晃了進來,不做聲站到了閆莽的背后。
許簽亮喝茶,很累的樣子,閆莽回頭看了一眼突然乖巧起來的江素秋,起身給她找來一把座椅。
許簽亮抽完一支煙,看了看江素秋,說:“我在和孟莜澤搞聯(lián)盟,民間交流,你和閆莽是公家人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以后說不清。”
“老大?!苯厍飳W(xué)乖了,把話頭拋了出去。
許簽亮抹了把臉,考慮了一下說:“信任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事情明朗之后再說以后的事?!?br/>
這就是許簽亮的禁言令,江素秋很不容易地笑了笑,說:“許久不見,長得黑了許多,精神了許多?!被厝チ?,敘舊的話題,對發(fā)生的事情不再追問。
閆莽插話說:“我們的素秋姑娘想你啦!”
“是?。”厩Ы鹁拖肓苏??不像有的人,有愛不敢說出來?!?br/>
談笑成了習(xí)慣,怎么說都行,口無遮攔,以前許簽亮總是漫不經(jīng)心,或聞如未聞,或付之一笑,不理會,此刻的許簽亮看了一眼無拘無束的江素秋,從上至下,男人的目光一閃而過,再怎么快如電掣也是男人的眼神。
江素秋楞了一下,頗感意外。
閆莽不懂旋律,以他的情商說給他聽,未必能懂,況且意會的神韻,言無可言,想不了江素秋竟把這話說了出來,說:“小公雞開竅了?!笔沟迷S簽亮逃命一樣,惹得素秋花枝亂顫,把腰身都笑彎了。
“怎么回事?”
閆莽問得一頭霧水,江素秋沏了杯茶,說閆莽:“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端著茶杯找個靠墊,看來她是不走了。
。。。。。。
住院部光線飽滿,亮堂,白天一樣。
鄭賢還在手術(shù)室,手術(shù)中的燈亮著,月葉和筱雪守著一步也不敢離開,等著醫(yī)生有什么需要,等著鄭賢擺脫死亡的困擾。
許簽亮從樓道一路走來,還在手術(shù)的有五個,門口均有人守候,見到許簽亮一個個站了起來,眼巴巴看著,不便言語;月葉遠(yuǎn)遠(yuǎn)地站了起來,月葉一直在等他的出現(xiàn),按理說他早該來了看看他的死忠。
許簽亮中途停了下來,撩了撩手,說:“都別在這里守著啦!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這里的事是醫(yī)生的事,不要浪費了精力,消耗了體力?!?br/>
沒人頂他,不然得問:你在這里干什么?或許就你情深義重。
許簽亮確實放心不下鄭賢,和流血垂危的弟兄,盡管那些人都是錢光光豢養(yǎng)的小地痞,許簽亮依然感到難過不堪,下意識隱忍著內(nèi)心的痛苦和煩躁,感情流露會讓人覺得成不了氣候,讓人信心頓失。
褲兜里的op震動不停,查娜在打他的電話,已經(jīng)四次了,不接她會一直打下去,查娜真會一打到底。
許簽亮看了看月葉,退了兩步,隨后轉(zhuǎn)身往樓下去了,在樓角拐角處接聽了查娜的電話,問:“你煩不煩?”
“現(xiàn)在知道我煩了,讓你偷窺那就不煩了。”
“是?。∈?,對!偷窺。說吧!她想說什么?”
“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你找我?你多高尚。”
“我在盛昌吊腳樓,來與不來那是你的事,我會一等到底?!?br/>
“不怕我把你吃了?”
“小樣!不怕瀾馨,你盡管放開你的賊膽?!?br/>
“半年不見,你一個大姑娘膽量見長了?!?br/>
“你就一痞子,哄得瀾馨團團轉(zhuǎn),我到希望你能把孟莜澤哄得團團轉(zhuǎn)?!?br/>
“哄?哄了嗎?別把我說得黑心爛肺,一點真誠都沒有。”
“你有,你多好的一個人,從不讓女人傷心的好男人,除了你許小爺還有那個男人這么懂得善待女人?”
“說這些,我就不來了?!?br/>
“有事?!?br/>
查娜不再多說,把電話掛了。
許簽亮站了一會,想了一會,感覺了一下周邊的氛圍,確認(rèn)事物清晰,便給閆莽打了個電話隨后離開醫(yī)院,尋思著早去早回,查娜不會對他使陰謀。
。。。。。。
查娜是不會對許簽亮上手段。
瀾馨會——
瀾馨不是沒人可用,甚至一抓兩大把,知根知底的人有,能做事的人有,賈尚奎中校便是其中之一。
賈尚奎是費德祥將軍的舊部,將軍出事之后賈尚奎奉召回到盛京,參與調(diào)查費德祥將軍的副官霍長寬大校的墜樓事件,歸雷鳴領(lǐng)導(dǎo)。
瀾馨直管。
瀾馨使用賈尚奎是相中賈尚奎公安世家的背景,賈家在盛京家族顯赫,黑白兩道很是給臉給面子;老謀深算的雷鳴使用賈尚奎應(yīng)該也有借力的考量。
重要的是賈尚奎擅長此道,偷雞摸狗像是得了遺傳,鬼祟的伎倆像是得到老天爺?shù)木祛?,命里帶著這碗飯,接手木香香十二八前后不過兩刻鐘,賈尚奎便一眼瞄準(zhǔn)了翰林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準(zhǔn)備在手術(shù)室動作,抬走手術(shù)中的鄭賢。
“手術(shù)室另有通道,抬走手術(shù)中的鄭賢是許簽亮意想不到的事,出其不意總是會有好效果,據(jù)我獲取的信息鄭賢生命特征穩(wěn)定,我看可以動手給他換一個地方醫(yī)治?!?br/>
瀾馨想著,提醒說:“許簽亮在,閆莽在?!?br/>
“天黑之后,你能調(diào)開許簽亮,我就能把鄭賢交給你?!?br/>
確實是一個大膽的構(gòu)想,瀾馨僵持的思維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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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里,許簽亮搭車去盛昌吊腳樓,一路格外留意孟莜澤對翰林醫(yī)院的監(jiān)控,人確實不少,眼神敏銳,警覺,甚至存在重武器。
不難判斷,姜曉倩在經(jīng)手這件事,重點關(guān)注醫(yī)院里面的閆莽。
夜灰灰,許簽亮縮在出租車后排想著孟莜澤此刻應(yīng)該在和張之初深入交談關(guān)于c3的方方面面,郝東軍在一邊抽著糅合貴賓,用心聽著,把孟莜澤說的每一個字鑲嵌在腦海深處興許添加了記憶的標(biāo)簽,方便以后回憶的時候想起。
甄椽應(yīng)該到了臥云居。
莜澤的闡述人齊了才好說。
這些話不易重復(fù)。
瀾馨在干什么?
眼下眾叛親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