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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購買比例<系統(tǒng)設(shè)置, 顯示隨機防盜章,補訂or等待72H可破 這是一個露天燒烤攤, 生意火爆,座無虛席。
燒烤爐上架著成排的肉串兒, 滋滋冒著油煙,濃郁的香氣特別勾人食欲。
南淮林笑了笑:“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像費城這樣的有錢人不會吃這種路邊攤。
費城問:“以為什么?”
“沒什么?!蹦匣戳峙抡f出來費城會嘲笑他沒見識。
費城也就沒再問,看著菜單點菜, 點到一半問南淮林:“你是病人, 擼串兒是不是不太好啊?”
南淮林說:“沒關(guān)系,我也好久沒吃了, 你敞開了點?!?br/>
費城便指著菜單對服務(wù)員說:“那就這一頁全來雙份?!?br/>
南淮林:“……你是屬饕餮的么?”
“不啊,我屬老鼠的。”費城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又一本正經(jīng)地問:“你屬什么的?”
從小到大, 南淮林最討厭別人問他屬相。
“……豬。”他不情不愿地回答。
屬豬的人心里苦。
轉(zhuǎn)念一想,屬老鼠似乎也沒比屬豬好多少, 心里又有點平衡了。
“那你比我還大一歲啊, ”費城說, “可你看起來比我小多了,是因為長得比較小只么?”
南淮林:“……”
好想打他怎么辦。
費城翻翻酒水單:“酒就別喝了。”他抬頭對服務(wù)員說, “來兩罐露露吧,要熱的。”
服務(wù)員走了,南淮林問:“你不是有事兒跟我說嗎?什么事兒啊?”
費城看著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費城啊。”好莫名其妙的問題。
費城笑著說:“我是問我的身份?!?br/>
南淮林斟酌一下, 說:“你是明晞傳媒總裁的弟弟?!?br/>
“錯, ”費城說, “我是明晞的藝人總監(jiān)?!?br/>
“?。俊蹦匣戳治⑽⒂牣?,他記得明晞的藝人總監(jiān)好像姓蔡啊,什么時候變成費城了?
“我今天把你的經(jīng)紀人給開了?!辟M城又說。
“開了?”南淮林有點兒懵,“為什么???”
“因為他不干人事兒?!辟M城簡單明了地說。
南淮林有點兒小開心。
他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和賀定泓簽約,原以為他是自己的伯樂,沒想到卻是個火坑。
“賀定泓手底下的藝人我會均分給其他經(jīng)紀人,包括你?!辟M城說,“但是我聽說你要和明晞解約?”
南淮林猶豫著點了點頭:“嗯?!?br/>
他之所以要解約,是因為得罪了賀定泓,繼續(xù)留在明晞也不會有出路,可現(xiàn)在賀定泓被費城踢走了,他似乎也就沒有解約的必要了。
服務(wù)員把熱好的露露放到桌上,一人一罐。
費城拉開拉環(huán)遞給南淮林:“都是你的,我不喝。如果我給你戲拍,你還解約嗎?”
南淮林沒有回答。
他喝一口露露,杏仁味兒的,有點兒甜。
費城繼續(xù)說:“我昨天看了明晞所有簽約藝人的資料,大概統(tǒng)計了一下,一線有三個,二線有八個,三線有六個,剩下的全是像你這樣沒名氣沒資源的十八線。我準備對這些十八線藝人來一波大清洗,優(yōu)勝劣汰,真正有實力的留下,濫竽充數(shù)的全部淘汰,徹底重塑明晞的藝人鏈。你有信心能留下嗎?”
南淮林不答反問:“留下來又怎么樣呢?”
費城說:“如果你能成功留下來,我自然會給你提供資源,讓你有戲可拍,但不能保證一定能讓你紅,因為紅不僅要靠實力,還要看運氣?!?br/>
南淮林心動了。
他不求紅,只求有戲可拍。
“你準備怎么清洗?”南淮林問。
“考試,”費城說,“從古至今,這是篩選人才最簡單粗暴的方式?!?br/>
南淮林說:“我有信心能留下來。”
費城勾唇一笑:“這么有自信?”
南淮林用力點頭:“嗯!”
他的眼睛因為期待而閃閃發(fā)光,里面仿佛盛著星星。
費城突然就很想把這件事情做好,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特別想做好一件事的沖動了。
“考試的方式和時間我還沒想好,等決定了再通知你,不過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等太久。”費城頓了頓,又說:“對了,你想跟著哪個經(jīng)紀人?我可以讓你過去?!?br/>
簽約半年多,南淮林去公司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所以對公司里的人也不太了解。他說:“我去哪兒都行,你看著安排就好?!?br/>
費城點頭:“OK。”
他們的串兒終于端上來了,聞著就很香。
南淮林拿起一根羊肉串遞給費城:“給你?!?br/>
費城接過來,吃一口,笑著說:“就是這個味兒,好吃?!?br/>
南淮林沉默地吃了一會兒,突然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費城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地說:“因為我是個好人。”又在心里補充了一句:因為你可愛。
南淮林由衷地說:“謝謝你,費城。”
費城挑挑下巴:“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烤串一盤接一盤地端上來,南淮林很快就吃不下了,費城卻展現(xiàn)了驚人的食量。
南淮林一邊喝露露一邊看他吃,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屬饕餮的。
費城吃完最后一根烤串,長手一伸把南淮林面前的露露拿過去:“給我喝一口,噎死了。”
“哎——”南淮林想說那是他喝過的,但費城已經(jīng)灌嘴里了,“……”
費城的喉結(jié)很明顯,喝東西的時候喉結(jié)上下滾動,莫名透出幾分……性感。
南淮林挪開眼,起身去買單。
就他們倆人,這一頓竟然吃了四百多。
南淮林腹誹,得虧費城生在富貴人家,這要是生在窮人家還真養(yǎng)不起。
南淮林默默算了下,他現(xiàn)在的總資產(chǎn)不超過兩百塊。
如果他要重新開始演戲的話,那家政就做不成了,但一時又沒戲可演,所以他得找份零工掙錢養(yǎng)活自己。
但即使處境這樣艱難,他依舊滿心歡喜,因為通往夢想的路豁然開朗了,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他高興。
“走吧,”費城說,“我請你喝杯東西?!?br/>
“不了,”南淮林說,“我得回家了?!?br/>
費城看一眼手表:“這才剛八點,急什么。”
南淮林說:“急著回家陪男朋友。”非單身人設(shè)不倒。
費城挑眉一笑:“好吧?!?br/>
南淮林揮揮手:“拜拜?!?br/>
費城說:“等我電話?!?br/>
“好。”南淮林露出個好看的笑。
兩個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南淮林掏出手機,斟酌了一會兒,給阮辛打電話。
“阮助理,”南淮林說,“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阮辛說,“你燒退了嗎?”
“退了?!蹦匣戳治⑽⒁活D,“阮助理,我打電話是想和你說件事。”
“什么事?”阮辛問。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沒戲可演,但是現(xiàn)在突然有了轉(zhuǎn)機,我又有機會可以演戲了,所以家政的工作我可能就沒時間做了。”南淮林深感歉疚,“你好心給我工作,我卻給你添了麻煩,真的非常對不起?!?br/>
阮辛笑著說:“這是好事,不用對不起,我再招人就是了,沒什么麻煩的?!?br/>
南淮林忙說:“我會做到你招到人為止的?!?br/>
“好?!比钚琳f,“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南淮林說,“真的很對不起?!?br/>
“真的沒關(guān)系,”阮辛說,“那先這樣,再見?!?br/>
“再見?!?br/>
掛了電話,南淮林長出一口氣。
他對阮辛感到既抱歉又感激,一時又想不到怎么彌補,只好先記在心里,以后再想辦法償還。
坐地鐵到雙橋,出了地鐵站,南淮林徑直往健身房的方向走。
他這兩天一直發(fā)燒,一點沒鍛煉,而且今晚還吃了燒烤這么高熱量的東西,如果不跑上一個小時消耗一下的話他可能會難受得睡不著覺。
他的背包里一直都裝著短褲和背心備用,到健身房之后換上,直接上了跑步機。
南淮林整整跑了一個半小時,從頭到腳都被汗?jié)裢噶?,覺得又累又爽。
簡單沖了個澡,換上衣服回家。
到家之后又好好地洗了個澡,渾身清爽地上了床,臉上帶著笑睡著了。
自從和時宴分手之后,今天過得最開心。
失去了愛情,他還有理想可以為之奮斗,真好。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有勇氣就會有奇跡。
所以他也是個了不起的人呢,而費城,大約就是他的奇跡吧。
費錚掃他一眼:“給我一個理由?!?br/>
費城說:“我都二百六十多歲了,還跟你住一塊兒算怎么回事兒啊,公司見完家里見,多膩歪得慌。再說你不是喜歡清靜嗎,沒我見天在你眼前蹦跶招你煩那才叫真清靜,你說是吧?”
費錚耐著性子聽他嗶嗶完,淡淡地說:“說實話?!?br/>
費城就一臉蕩漾地笑起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就……最近遇見一個挺有好感的人,想試著往不純潔的方向發(fā)展一下。”
費錚說:“昨天那個?”
費城點點頭:“我認識他也才一個星期,還談不上喜歡,就是莫名地看著特別順眼,跟他在一塊兒挺舒服的。正好他這兩天在找房子,我就想先把人攏到身邊來養(yǎng)著。他剛失戀,估計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想找對象,我就趁他療傷的這段時間互刷好感度唄,等好感度刷滿了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辟M城笑了一下,“你別看他長得挺普通的,可搶手得很呢,就連沈沖那么挑的都看上他了,而且還有人想包養(yǎng)他,不過都被他拒絕了,是不是很清純很不做作?”
電梯門開了。
兩個人走出去。
“叫什么名字?”費錚問。
“南淮林?!辟M城說,“名字很好聽吧?”
輸入密碼開門進屋,兩個人站在玄關(guān)換鞋,漢尼拔已經(jīng)撒歡跑進去了。
“做什么的?”費錚又問。
“演員,”費城說,頓了頓,又補一句,“明晞的?!?br/>
費錚短暫地沉默片刻,說:“知道了?!?br/>
費城說:“那我明天就搬出去啦?”
費錚往里走:“隨便?!?br/>
費城歡呼一聲:“Yes!”
費城先去泳池游了半個小時,然后洗了個澡,披著浴袍坐在落地窗前,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他從來不是輕易動心的人,這次卻輕易地就對南淮林動了心思,其實有些荒唐。之所以會這樣,他覺得跟那兩次春夢有很大關(guān)系,尤其是第二次,實在太過逼真,他至今仍能回憶出其中的一些細節(jié)。夢是愿望的滿足,是自我意識在睡眠中漫無目的的延伸,當夢醒時,這種延伸會自然而然地滲透到現(xiàn)實生活中。夢和現(xiàn)實,是相互作用的。他在夢里得到過南淮林,所以也想在現(xiàn)實中得到,沒毛病。
但他自認和沈沖不一樣。沈沖想睡南淮林,純粹是為了打炮泄欲,而他想睡南淮林,必須建立在戀愛的基礎(chǔ)上,他只和喜歡的人一起睡,在這方面他是一個很傳統(tǒng)的男人。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為時過早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費城喝一口酒,兀自笑起來。
一潭死水的無聊生活終于開始變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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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邊是精裝修,家具一應(yīng)俱全,所以南淮林的很多東西就帶不過去了,比如高壓鍋、微波爐、小冰箱、飲水機、電腦桌、扶手椅這些大件,還有燒水壺、垃圾桶、墻畫、花瓶這些小件,他統(tǒng)統(tǒng)拍照掛到了閑魚上,為了盡快賣掉,他把價格壓得很低。
忙活了大半天,最終能帶走的,只剩一皮箱衣服鞋子,一個筆記本電腦,一些日常用品,和十幾本表演相關(guān)的書籍。
他在滴滴上叫了輛車,一趟就全拉了過去。
剩下的半天,南淮林全用在了打掃新房子的衛(wèi)生上。
因為有過幾天做家政的經(jīng)驗,所以這些他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毫不費力。
黃昏的時候,南淮林給費城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