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牛村只是一個鄉(xiāng)野偏僻之地,沒什么貴重的礦場,也沒有什么值錢的特產。
這里的村民,賴以生存的手段就是打獵和種田。
所以那些清河縣的大人物,能屈尊來到這種小地方,本身就代表著不正常。
這些大人物們,各懷心思,彼此間明爭暗斗,似聯(lián)合,但卻又敵視,為了同一個目的聚集到臥牛村。
這五波人,除了那個拄著拐杖的老人是獨身來的之外,其他四人,都帶著不少隨從。
這些清河縣的貴人們剛一到村子,其麾下的人馬就開始在村子的各戶人家走動了。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買地。
這些武者不差錢,為了盡快達到目的,出價極高,是正常價格的十幾倍甚至二十倍,村民們自然爽快的就賣掉了自己的田地。
在臥牛村這種偏僻靠山的地方,荒田是有很多的,只要有把子力氣,開墾出來田地,都是自家的。只是土壤的肥沃不同,那些世襲的田地,大多為肥沃之地。
很快,村子里的村民就分成了兩類。
一類是積極擁護買地行為。
而另一幫人覺得田地是自家的命脈,日后萬一出現問題,有地總是不慌,所以根本不想賣。
林青山自然也不會賣地。
在喧囂聲中,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夕陽西下,原野上籠罩起金色的寂靜,遠處山巒披上晚霞的彩衣,天邊牛乳般潔白的云朵,也變得火帶一般鮮紅。
夜幕慢慢降臨。
林青山不斷向火堆里面續(xù)著柴火,一陣出神。
‘噼啪’不斷傳來。
不斷升騰的火苗,將林青山照在墻壁上的影子,都顯得扭曲了。
村頭的老樹上,黑臉捕頭像是不動的裝飾品。
忽然。
樹葉輕輕搖擺,在黑臉捕頭的旁邊多了一個人,正是那位白衣捕頭。
“這么多大人物,齊聚這個小山村,在謀劃什么?”白衣捕頭問道。
黑臉捕頭搖搖頭:“誰知道,但肯定不會是做善事來的,就這些家伙,典型的無利不起早,誰知道他們發(fā)現了什么秘密?”
“不去管他們。”白衣捕頭又問道:“今天村子里有異常嗎,那頭妖怪現身了嗎?”
“沒看到,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焙谀槻额^說道:“你呢,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有微風吹來,樹葉晃動,黑臉捕頭所處的地方巍然不動,樹葉都被他壓得嚴實。而那白衣捕頭仿佛沒有任何重量一樣,風一吹,樹葉就唰唰作響,他則如海中的孤舟一樣,隨著樹葉晃動。
“有些詭異那頭妖怪今天竟然沒有絲毫動作,不會是發(fā)現我們了吧?”白衣捕頭說道。
黑臉捕頭道:“不好說,或許是去到其他地方了?!?br/>
白衣捕頭嘆了口氣,眼睛一亮:“如今這個小山村里聚集了這么多大人物,若是能讓他們幫我們搜捕妖怪……”
“停停?!焙谀槻额^連忙打住他的話,“我們黑白二衛(wèi)在普通人眼里或許還有些威望,但在這些高手眼中,我們的能有什么重量,指揮他們,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們面子?估計大統(tǒng)領來了還差不多!”
白衣捕頭尷尬的笑了笑:“總感覺事情有些詭異啊。這小小的臥牛村也太奇怪了些,先是有人離奇死亡,有妖怪露出蹤跡,現在又有一些無法無天的武者盯上了這里,總覺得這是要出事啊……”
黑臉捕頭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烏鴉嘴,你可別再說了……”
……
清河縣來人分成五波,共有近五十人。
這么多人顯然不可能借助在村民家里,所以他們就在村外的原野上搭了些簡易帳篷留宿。
雖然到了晚上,野外的露水會多一些,但這些都是修煉有成的武者,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深夜。
篝火燒天。
五隊人馬沒有一個睡著的,齊圍在篝火旁邊,盡心交談。
“若東西真的在這片地底下,到時候怎么分配?”背著三把刀的男人說道。
“當然是在誰家地下歸誰?!贝笕瓗熜χf道,因為他麾下弟子林安就是臥牛村民的關系,他手上買到的田地最多。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只能動手搶了?!敝糁照鹊睦先苏f道,這五隊人馬中,就只有他是孑身一人而來,沒有可使喚的手下。他又沒法屈身去跟那些村民雞毛蒜皮的砍價,所以手上一塊地都沒有買到。
“在誰家地里,那人取兩成,剩下八成,我們五家再平分如何?”
“可以。”
“可以?!?br/>
“如此甚好?!?br/>
“如果東西不在我們手上的地里呢?”一向寡言的獨眼男子忽然說道,“萬一東西埋在那些村民手里的地下怎么辦?”
“我們出了足足高出市場價十幾倍的價格,他們都不打算賣地,地契不在我們手上,我們還能強搶不成?”
“季大統(tǒng)領早就看我們不爽了,若真讓他尋到機會對付我們……”
大拳師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道:“我們不碰他們的地就是了,反正東西在地下,我們挖地道?!?br/>
“這樣,就算他們的地塌了,與我們也沒有任何關系……”
“好,就這樣!”所有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誰也沒有注意,一只蚊子從他們的營地旁邊迅速升空,向著臥牛村飛去。
……
“挖地道?”
自家廳堂,篝火旁邊,林青山的臉龐變得扭曲憤怒。
但他的實力相較于這些大人物而言,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根本沒辦法去阻止。
“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要做什么!”林青山冷笑起來。
說著,他起身就往村外走去。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父母的墳冢被毀。
所以他要進行遷墳。
前不久,林虎巧取豪奪他家的田地,他都沒有起過遷墳的念頭。人死為大,入土為安,林青山已經將父母下葬,如今再去遷墳,萬一驚擾了二老的亡魂怎么辦?
這是林青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可是如今,他又能怎么辦呢?
“清河縣,總共有五個人,我記住你們了?!绷智嗌叫睦锢淠?。
在這個世界,果然實力才是一切啊!
月明星稀。
林青山眼中喊著淚水。
驚擾父母亡魂。
這堪比生死大仇。
林青山想要殺的人又多了幾個。
直到天氣泛明,林青山才將父母的墳地遷移好。
新的墳地坐落在山林之中,此地風景不錯,林青山覺得父母應該喜歡。
在父母墳冢前磕了幾個頭,林青山又說了會心里話,然后轉身就走。
臥牛村那里,應該也開始行動了吧。
……
“我要賣田,這是我家地契。”林青山攔住那個背著三把刀的一行人,高聲說道。
“麻煩,早干什么了!”從人群里走出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一把拿過地契,也沒仔細看,就從懷里扔過來一個布袋,不耐煩的道:“拿了錢就趕緊閃開,別礙事?!?br/>
林青山連連點頭,退到一邊。
打開布袋,里面是十幾錠黃橙橙的金子,這買地的價格,果然要高出市價十幾倍。
林青山既然已經被迫簽了父母的墳冢,而且已經打算離開臥牛村,以后怕是都不會有機會回來了,那留著這些地也就沒了用處,還不如趁著這個好機會賣出去。
也算給自己攢一些盤纏了。
……
大拳師等五行人來到野外,聚在一起。
林青山和一些村民不敢靠前,皆都遙遙看著。
大家都想知道,這些清河縣的大人物勞師動眾、苦心鉆營究竟是為了什么。
“是這個地方沒錯吧?”看了看面前的環(huán)境,大拳師問道。
“就在這方圓十幾里內,沒錯了?!蹦莻€獨眼男人說道。
“希望你的情報沒有錯,不然我會讓你知道后悔怎么寫!”圓臉女人朝著獨眼男擺弄了一下自己的狼牙大棒。
“動手吧?!?br/>
幾個人一聲令下,他們帶來麾下開始有條不紊的掘地。
這些隨從或者弟子,在幾名強者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個拼勁了全力,不敢有絲毫偷懶,不一會兒功夫,就掘出一個大坑。
但坑里并沒有東西。
大拳師幾人往坑里看了一眼,就命令道:“換地方重新挖?!?br/>
在五名高手的指點下,一群人到處挖掘,一個個大坑被挖了出來,但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大拳師幾人的神色有些不好,面色越發(fā)的沉重,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情報失誤了?
這時候。
只聽“?!钡囊宦?,有個挖掘的隊伍像是碰到了什么東西,鐵鏟碰在了石板上。
小心翼翼的將石板挖開,頓時顯露出一個幽森的通道。
“師父,找到了?!边@個隊伍里的人,朝著地面上的大拳師他們喊道。
但還未等他們的聲音落下,一小團黑氣從地下洞口中沖出,像害怕陽光似的,直鉆入這個挖掘隊伍成員的口鼻。
這群人,也都是武者,實力最低的都是鍛體境,而為首的那人,更是后天初期境界。可當這些黑氣纏繞身體之后,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震,倒在地上昏死過去,不多會兒功夫就沒了聲息。
有血跡從口鼻耳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