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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煌心中暗自琢磨著,吃驚非小。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他把九轉天蠶訣第二訣藏在道中宗云海宮里,分明是給楊煌開啟了最難的模式……該怎么才能拿到它呢?

    “楊煌,你沒事吧?”時銘見楊煌突然不說話了,便大聲問了一句。

    楊煌回過神來,笑道:“沒事,能有什么事?”

    “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說來,這回能殺得了何赫,還得虧你機智,及時斬斷他的雙手,否則我和白勇根本無法從后給他一擊,凈依也沒機會刺出致命一劍了。”

    藍凈依不滿意地撇起嘴來:“師父,你小看人,誰說我沒機會了?就算沒有你們那一記,我也有把握刺中那混蛋!”

    時銘哈哈大笑,起身道:“好好好,有機會有機會,大家都累了,各自去休息吧?!?br/>
    此后一天里,天武門上下,都忙于救治傷員,埋葬戰(zhàn)死者,同時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天道之爭的事。

    地下世界,危機四伏。誰也無法預測,地火什么時候會噴涌而出,吞沒這里的一切。天武門必須盡快選出宗主,盡快帶著大家,擰成一股線離開這里,再覓生存之地。

    不過,原本懸念重重的天道之爭,卻因為無天會的這次突襲,而出現(xiàn)了根本性的轉變。

    擁護金國一系的長老和弟子們,幾乎沒有一人傷亡,而白勇一系,則是傷亡慘重,要想跟金國在天道之爭一決長短,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所以,很多人反而對天道之爭喪失了興趣。金國頤指氣使之際,更是早早有了宗主的派頭了。

    次日,早飯剛過去沒多久,“咚咚”警鐘突然又再次大作。

    “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整座金巢城上下,都是內(nèi)心一震,紛紛奔向城下的空地。

    經(jīng)歷了昨天無天會的突襲,每個人的心弦都是繃得緊緊的,聽到這警鐘,一個個都是內(nèi)心蒙上一層陰影。

    雖然贏了,但誰都知道,無天會最強的大掌柜還沒出手,誰知道他會使什么雷霆霹靂的手段,來報這折戟之仇呢?

    “會不會是!何無奈來報仇了?”在路上,藍凈依問楊煌道。她的臉上,既有驚懼不安,又有興奮之意。

    “就算不是,也不會是什么好事!”楊煌答道。

    很快,金巢城下的空地里,便是聚滿了人。不過,人數(shù)規(guī)模跟幾天前相比,則是少了將近一半。

    所有人都是神色凝重,一起盯著上首高臺上,那里金國眉頭緊皺,正和其他十一位長老圍在一塊兒商議著什么。

    “哼!這樣不行!怎么能拿有功之人……”突然,時銘退出長老圈子來,怒氣沖沖說道。

    臺下弟子們,一陣交頭接耳的,不知時銘為何發(fā)飆。

    其他長老則是面面相覷,似乎碰到了什么棘手的問題。好會兒,金國才淡然道:“時長老,我知道你的心思,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要從大局考慮?!?br/>
    時銘哼了一聲:“什么大局?無非是你故意要針對我!”

    臺下弟子們,都是訝然不已,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通常情況下,為了在弟子面前保持威嚴,長老之間即便意見有所不合,也都會在私下里爭辯,絕不會把矛盾如此激烈地公開化。

    這樣的局面非常罕見,難怪弟子們都是詫異莫名。

    藍凈依更是怒意暗生,咬牙道:“金國那老混蛋,又在耍什么手段?”

    楊煌沒有回答,只是心頭一突,本能地預感到,時銘如此生氣,這事兒似乎跟自己有關。

    這時候,金國眉頭一皺,臉上終于也現(xiàn)出了怒氣來:“時長老,我的一切考量,都是從宗門存亡出發(fā),你怎么能當眾說這種話?”

    “沒錯,時長老,你身為長老,要注意自己言行影響!”溫長老厲聲道。

    時銘哼了一聲,目光轉到白勇身上:“白長老,你是掌班長老,這種事你怎么看?”

    所有長老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勇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定奪。

    白勇緩緩道:“既然大家意見有分歧,那就按照以前的老規(guī)矩來,投票決定,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br/>
    金國眼里閃過一抹喜色,道:“白長老說得是,現(xiàn)在,贊同我的提議的,舉手吧?!?br/>
    說著,他自己舉起手來,立刻有十個人跟著舉起手來,唯一沒有舉手的,自然是時銘。

    “那么,這事兒就這樣定了!”金國看了時銘一眼,冷冷說道。

    時銘呆了呆,目光盯著白勇,怒道:“白長老,你是親眼看到的,沒有楊煌的話,我們昨天根本殺不了何赫的,你怎么能同意這樣做呢?”

    聽到“楊煌”兩個字,臺下再次議論紛紛,藍凈依又驚又怒,回頭看著楊煌:“他們在搞什么鬼?這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如果跟我沒關系的話,師父也不會這么急了?!睏罨驮缇筒碌搅诉@個結果,神色反而比任何人都來得鎮(zhèn)定。

    藍凈依哼了一聲:“師父說得沒錯,你是昨天殺~死何赫的大功臣,如果他們要對你不公平,我們干脆別在這個破宗門呆了,一起反出去算了。”

    “稍安勿躁,咱看看他們準備玩什么把戲再說?!睏罨托闹猩鹨还膳?,表情依舊很淡然。

    這一路走來,他可沒少遭遇算計,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處變不驚,遇事鎮(zhèn)定的性格,此時他反而比任何人都來得淡定。

    面對時銘的逼問,白勇默然了片刻,才徐徐道:“時長老,你說得沒錯,楊煌的功勞確實很大。但他既然進入我們天武門,就得時刻做好為我們宗門獻身的準備。我相信如果楊煌站在我這個位置上,也會跟我一樣舉起手來的?!?br/>
    “你們……”時銘又氣又急,似乎想破口大罵,但最后還是閉了嘴,轉身憤憤地往臺下走去。、

    臺下的弟子,從沒見過沉默寡言的時長老如此生氣,做出如此激烈的動作,無不訝然稱奇,議論聲更甚,不少人還紛紛往楊煌這邊望來。

    這時候,金國大步走到高臺邊上,揮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大家安靜下!緊急把大家召集過來,是因為我們天武門,現(xiàn)在正處于生死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