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小隱鬼手的招式是這樣變化的,飄魂鬼步的步伐是這樣變化的?!?br/>
“這招施展時接那招,經脈運行是這樣的,這步邁出那步挪移,真氣要這樣走。”
“聚散離合,都是聚散離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br/>
驟然間,一陣顛狂的笑聲壓抑不住的從邸闕喉間噴出,一股怪異至極聲音瞬間在空野間飄蕩起來。
“悟了,悟了...”
笑聲傳出,邸闕就知不好,索性他也不再低調隱藏,腳下一錯,不管不顧的飄上林間。
意境不是功法,更不是招式,他只是一種感覺。
云之意境更是如此。
也許是聚散離合,也許是虛空飄渺,雖能知道呢?
邸闕借鑒小隱鬼手和飄魂鬼步感悟出聚散離合,那就是聚散離合。
意境就這么任性,感悟憑借的就是感覺。
你認為是什么他就是什么,即使是認知錯誤他也是意境,也會有錯誤的效果。如果你不認可他,即使是對的他也不是意境,也不會有絲毫作用。
靜謐而又幽暗的曠野,肆無忌憚的狂笑長久的回蕩著,久久不能停歇。
就在那長長的尾音即將消失的時候,邸闕卻邁著更加飄渺的步伐遁落山林,一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邸闕消失的那一剎那,從四面八方餓虎撲食般撲來二三十個人影。
黑暗者,散星般飛來的二三十個人瞬間將整個峰頭占據。
看那形勢就能知道,這些人行之有據,互相呼應,任何一個人一旦有什么舉動,任一方面都會有人隨時照應。
這并不是隨便的行動。
六出花曲型變陣嗎?”
山林內,邸闕嘴角流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如果真是尋常江湖人,甚至是不學無術的豪門子弟,恐怕還真認不出眼前這散亂陣形的真面目。
可惜,邸闕與眾不同。
這幾乎只有帝國軍隊才會運用才會知曉的軍陣'六出花'曲型變陣邸闕甚是熟知。
六出花,有圓形、方形、曲形、直形、銳形變陣。
其中曲型變陣意為四方四角相互銜接,一曲一折彼此對應。
邸闕隱在一株古木后面,冷笑著看一個又一個炎殺門徒從他頭頂飛過,目光冷峻。
“不錯呀,竟然不知從何處學來六出花軍陣,可惜沒有名師指點,練走樣了,硬生生成了一個四不像。”
邸闕一邊冷笑著一邊隱匿身形遁向山林外。
無名山峰上,從山腳開始二三十位高手散開陣形,踏著山石林木,拉網一般搜尋著。
可惜,直到山巔除了驚起無數飛禽走獸也沒有碰到一個人形。
“逃走了?”
“是啊,恐怕是逃走了,一個人影也沒看到?!?br/>
“不可能啊,我是第一個感到的,那個時候詭異的笑聲還沒有消失。”
“是呀,是呀,我們幾個一直盯著這里,要是有人逃走,我們不可能看不到?!?br/>
山巔之上,十幾個人紛紛講起自己所見所聞,七嘴八舌的吵嚷著不相信有人會在他們眼皮底下逃脫。
“也不是不可能!”
突然一個沙啞的反駁聲響起。
“有一個輕功高手就在這山腳下,有人看到過嗎?”
“什么,老白你說的是真的嗎?輕功高手,我怎么沒看到?!?br/>
一個詫異的聲音從山巔響起,到話音剛落時已經來到沙啞聲音面前。
說話的人在山腰,應聲而至的人在山巔。
沙啞聲響起,邸闕就認出來,這個人正是金龍掌白玉哲。
能與他如此對話的人顯然也不尋常,仔細想來,定然同是真元境,且身份應該還在白玉哲之上。
事實果然如此,黑暗中看不清白玉哲的臉色,但從他的聲音能聽出他的尷尬來:“的確有一個境界不高,但身手和輕功絕對高絕。”
白玉哲雖想極力掩飾自己出師不利,可惜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另外傷亡不小,他也根本無法隱瞞。
“境界不高,但身手和輕功絕對高絕,老白你是如何知道的?”
同是真元境身手,山巔下來這人面對白玉哲也不能不表現出一份客氣。
不過他做為帶隊首領,即使看出白玉哲有些尷尬,有些事必須要問個清楚明白。
顯然白玉哲也明白,所以即使再如何尷尬,也不能不開口回答:“閻長老,我剛剛吃過大虧,手下折了七八個。那人應該僅是修身境巔峰,但他的戰(zhàn)力絕對超出境界許多,不能小覷。”
“老白,你負責的是青松嶺一帶,來駝角峰是追蹤那個小輩的嗎?”
閻長老同樣面色鄭重的問了一句。
白玉哲是什么樣人,一個門派的同輩自然知道,能讓他不顧顏面鄭重提醒的,即使知道是修身境的小輩,他們也不會隨意小看。
“不錯,那個小輩和我交過手?!卑子裾艿哪樣址浩鹆艘荒t:“折了我七八個好手,又和照了面,知道不是我的對手,耍了點心機,占了我點便宜后跑掉了。他的輕功真的很不錯,我一路追蹤而拉,還是追丟了?!?br/>
說著白玉哲掃了眼腳下的駝角峰,無奈的嘆息了聲。
白玉哲是一路狂追到駝角峰不遠處的,暗夜追蹤是最難的,看不到人影,看不到蹤跡,憑的完全是感知。
就在他心神茫然時聽到邸闕狂笑的聲音,連忙趕了過來。
卻沒想到,駝角峰從上到下,入眼處都是炎殺同門,就連真元境同輩都有四五個。
在這樣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個修身境的小輩還不望風而逃。
不僅白玉哲是這樣想,閻長老還有同樣聞聲趕到的真元境高手同樣是這樣想的。
“我們似乎將聲勢搞得有點大,這樣的黑夜里視線顧及不到之處太多,很容易讓那小蟊賊望風而逃?!?br/>
幾個人從邸闕這里想到鄭鈞,幾乎同時嘆息一聲。
就在駝角峰有些沉默時,西南天空驟然一閃,一道火紅的煙火飛上天空,綻放出一朵盛開的火炎。
“西南,是望月崖了,寇長老找到鄭鈞那個小蟊賊了。走,速援。”
閻長老眉頭一挑,身形一展,率先躍下駝角峰。
“走...”
幾個真元境高手同時飛身而起,呼叫著跟了過去。
呼呼呼,二三十人應聲而起,列著散花般的陣形緊隨其后。
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又一次的從自己頭頂飛過,看著眼前亂而不散的陣形,邸闕終于收回鄙視的目光。
炎殺門雖然不明陣理,排列變換出的陣形錯亂不堪,但最少做到了令行禁止。
一個再如何不堪的排兵布陣,也比街頭混混般一哄而上強。更別說炎殺門這再如何錯亂的布陣,至少每一個人知道自己如何進如何退,如何交錯攻擊,交錯防御。
如果真遇到什么都不懂的敵人,這‘亂·六花陣’也是一個威力十分巨大的殺陣。
“這炎殺門也是不錯的人才,可惜未遇名師指點,浪費了。”
看過這‘亂·六花陣’,邸闕對炎殺門主為什么殘忍的滅殺一個家族一個門派,為什么執(zhí)意追殺鄭鈞有了些理解。
炎殺門應該是一個傳承不高,卻憑借掠奪而來的各種秘籍或秘籍殘本,生搬硬套磨練出來后硬生生崛起的門派。
“炎殺門殘忍的不僅是對滅殺過的世家門派吧,自己門派練錯功法走火而亡的人應該也不少?!?br/>
邸闕似乎想到他輕易奪取的幾條性命,又想到與白玉哲交手的那一瞬間,心中又多了一點想法。
“多想無益,還是跟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抓到鄭鈞?”
邸闕念頭一轉,身形晃動,悄然間跟在炎殺門的六花陣后面。
這一次邸闕不是盜賊一般的潛行匿蹤,而是借著夜色正大光明的占據了六花陣一角。
真的不是邸闕吹噓,對陣法的理解,或者明說,對六花陣的理解,他當炎殺門布陣陣主的祖師爺都綽綽有余。再加上,此時接近深夜子時,漆黑如墨的夜色下,距離稍遠點根本看不清前后左右人的臉型。如果不是實在親近的人,根本不知道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