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云從昏迷中醒來,是被一陣麻癢的感覺折磨醒。
在恢復(fù)意識的瞬間,他騰然間坐了起來,同時喊了聲:“夜幽!”
然而,他并沒有看見夜幽的身影,這里只有他一個人。
“這是怎么了?”肖楚云環(huán)顧四周,對這被破壞得殘敗不堪的場景驚疑不已。
他的記憶有些恍惚,只記得自己沖入山洞之后,被一道閃電擊中,隨后疼得昏迷過去,對后續(xù)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檢查身體,并無大礙,只有些許麻木感,肌膚完好無損,看不到半寸傷痕。
只是衣服不知所蹤,光溜著身體,這真叫人感到羞恥。
“咳咳,你個小鬼,差點害死老夫?!?br/>
步淵咳嗽一聲,隨后他虛弱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
“老頭,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肖楚云立刻詢問道。
“你被雷電之力擊中,暈倒過去。老夫耗盡大部分能量,喚醒你體內(nèi)的黑色血脈,方才保住了你的性命?!辈綔Y將經(jīng)過講了一遍。
聞言,肖楚云立刻進(jìn)入內(nèi)視狀態(tài)。
噬靈血脈果然已經(jīng)覺醒,與須彌神脈和魔龍血脈,一同盤踞在血脈當(dāng)中。
澎湃的脈象,猶如巨龍呼吸,每一次跳動都驚天動地。
難怪天地靈力,與他更加的親近,呼吸之間,便有靈力鉆入他的鼻孔,進(jìn)入他的血脈。
“這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跟靈力的契合度趨于完美后,我只需要呼吸便能吸收靈力?!?br/>
肖楚云發(fā)現(xiàn)了身體的變化,感到非常困惑。
以前他需要使用脈術(shù),才能吸收到靈力,這樣的狀況有些詭異。
步淵目露駭然,道:“無需刻意,順應(yīng)自然,這就是傳說中的自然之境?!?br/>
修煉的自然之境,即使不使用脈術(shù),不刻意的去修煉,不管是坐還是走,還是在做其他事情。
哪怕是在戰(zhàn)斗,甚至是在睡覺,一樣可以通過呼吸修煉,這便是自然之境。
妖獸便有這種天賦,他們天生跟靈力的契合度達(dá)到完美,無需修煉靈術(shù),呼吸之間便能吸收靈力。
只憑借自然呼吸,便讓它們的修為無比恐怖。
要是脈修能夠掌握自然之境,不單能像妖獸那樣,通過呼吸吸收靈力,還能還能夠修煉脈術(shù)。
摒棄了妖族和人族的缺點,集合了彼此的長處。
這樣一來,脈修的修煉速度將會極其妖孽。
“原來還有這樣的好處?!毙こ坪俸僖恍Γ?。
這樣一來,他的修煉速度又會快上很多。
只不過,跟修煉三生血脈,所需要消耗的靈力比起來,這些無異于杯水車薪。
步淵對肖楚云這種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感到很無奈,輕喃道:“若是你有機(jī)會,達(dá)到更高的境界,你便知道自然之境有多可怕?!?br/>
大陸上許多強(qiáng)者,窮極一生,傾盡所學(xué),都無法觸及到的自然境界,豈是那么簡單。
肖楚云意識來到眉心的血脈,當(dāng)即發(fā)現(xiàn),三股血脈,竟然貫穿了他的血脈。
“血脈之力貫穿眉心血海,這是五門境高階!”
肖楚云瞪大了眼睛,立刻從內(nèi)視狀態(tài)中出來。
拳頭猛的朝前方揮出,一拳便打出了萬斤之力,空氣仿佛被利刃切割開來。
一萬八千斤力量!讓人瞠目結(jié)舌。
練到大成境界的五門境高階,一般只有一萬斤的力量。
肖楚云卻比他們多出八千斤!而且還是剛剛步入五門境高階,若是修煉到大成,恐怕能達(dá)到兩萬甚至是三萬斤!
可怕,這實在太可怕了。
若是配合上《狂暴訣》,開啟須彌神脈的血脈特性,恐怕能跟初階凝丹境一戰(zhàn)。
現(xiàn)在若是再遇到魔狼,肖楚云相信,自己不會像上次那樣狼狽。
就算不能殺了魔狼,保住性命肯定沒有問題。
從理論上來說,從五門境中階,晉級到高階,最少需要一個半月。
他的對手肖逸林,為了從五門境中階,進(jìn)入五門境高階,足足用了六個月時間。
肖楚云只用了十天不到,這已經(jīng)能看出彼此之間的差距。
“奇怪,我明明記得,要進(jìn)入五門境高階,還差了那么一點。”
肖楚云又困惑起來,一個昏迷之后,莫名其妙的進(jìn)入五門境高階,這也太詭異了。
“跟你的噬靈血脈有關(guān)系。是它吞噬了所有的致命雷電,轉(zhuǎn)化為靈力讓你吸收,不單保住了你的性命,還讓你進(jìn)入了五門境高階?!辈綔Y道。
原來如此,難怪自己還能活著站在這里。
肖楚云暗道一聲幸運(yùn),同時也問道:“你說我的血脈吞噬雷電之力,難道它的特性是吞噬?”
肖楚云對自己這種血脈很陌生,肖家沒有出現(xiàn)過,甚至是整個天羽都郡都沒有出現(xiàn)過。
“應(yīng)該是吞噬屬性,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血脈?!?br/>
步淵他也驚奇無比,身為煉藥大宗師,竟也不認(rèn)識這種血脈,可見多么稀有。
他舔了舔嘴唇,吞噬特性的血脈,前所未有的一種血脈,只是剛剛覺醒,便有那么強(qiáng)大的吞噬力,若是練成,將來肯定會爆發(fā)出更加可怕的潛力,這具肉身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自己的血脈果然不簡單,這跟肖楚云猜想的一樣。
吞噬血脈的吞噬特性有多強(qiáng),肖楚云并不清楚。
而且它比須彌神脈更高冷,并不親近肖楚云,反而對肖楚云非常的排斥。
“再怎么頑強(qiáng)也沒有用,總有控制你的辦法?!?br/>
肖楚云倒是非常樂觀,沒有繼續(xù)關(guān)注血脈,問道:“老頭,夜幽呢?”
“沒有禮貌,喊爺爺我就告訴你?!辈綔Y有些不高興道。
“想占我便宜,門兒都沒有。”肖楚云一撇嘴,道:“正好,讓我試一試魔龍血脈精進(jìn)了多少,拿你的靈識來練練手。”
步淵趕緊說道:“被司馬家的人抓走了,想搶你妖核的那兩個人?!?br/>
“難道是司馬寅?”肖楚云立刻想到,當(dāng)即暗叫一聲糟,詢問道:“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不多不少,正好三天?!辈綔Y道。
“三天,我竟然昏迷了這么久。不知道夜幽她怎么樣了,石英寶蓮開花了沒有?!毙こ颇樕⑽⒁怀?。
“近幾天沒有出現(xiàn)過月食的異景?!?br/>
步淵告訴了他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只要月食沒發(fā)生,石英寶蓮還沒有開花,司馬家的人還在森林里面。
肖楚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畢竟萍水相逢,沒有太多交集。
可兩人是合作關(guān)系,加上對她也有一些好感,這樣一走了之,不仗義,也不道義。
從地上撿起古劍,肖楚云往山洞外走去。
他沒有急著離開,在附近游蕩。
一會,在一處草叢里撿到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當(dāng)即撿起來穿上。
有人的地方,一定會有人丟下用過的東西。
衣服還算合身,重要的地方完全能遮蓋住,總算不用光著身體奔跑。
“在魔音森林中央?yún)^(qū)域搜尋,應(yīng)該能找到他們的蹤跡?!?br/>
肖楚云環(huán)顧四周,朝中央地帶沖去。
不一會,肖楚云發(fā)現(xiàn)一個帳篷搭建起來的營地。
能夠看得清楚,帳篷上寫著司馬二字,是司馬家的臨時營地。
難怪夜幽血脈之力暴亂,司馬寅他們那么快就趕了過來,原來他們的營地就在附近。
不知道夜幽在不在營地里面。
肖楚云默默觀察,并沒有發(fā)現(xiàn)司馬家的人出來走動。
“或許他們不在營地里面,進(jìn)去查探下?!?br/>
肖楚云膽子倒是不小,小心翼翼朝營地靠近。
帳篷的簾布都敞開著,里面一覽無遺,有沒有人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肖楚云?”經(jīng)過一處帳篷時,一道熟悉的喊聲傳入耳中。
“夜幽!”肖楚云也是意外至極。
夜幽雙手雙腳被巨大的鎖鏈給鎖住,狼狽的坐在地上,一臉震驚的看著肖楚云。
“我的的血脈暴動,沒有對你造成傷害?可司馬寅說你被電成一具焦尸了。”夜幽有些難以置信。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事情都沒有。”肖楚云沒有解釋清楚,他不想說出三生血脈的秘密。
夜幽她恢復(fù)平靜,美目里閃過異色,她輕輕點頭,非常識趣的沒有追問。
“先幫你打開鎖鏈,咱們離開這里?!毙こ频?。
“小心,你的身后!”夜幽忽然大喊一聲。
“彭”
肖楚云反應(yīng)不及,被一掌擊飛,帳篷被撞出一個窟窿,摔了出去。
“司馬寅。”肖楚云一掌撐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目光鎖定出手那個人。
司馬寅他一臉的吃驚,見到肖楚云,還以為見到鬼,他明明見到肖楚云已經(jīng)成為了焦尸,怎么會活生生的出現(xiàn)。
“那天,應(yīng)該是我看走眼了,死的那個不是你。。”司馬寅陰沉沉笑了笑話,道:小鬼,你可讓我一頓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