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在掉下去的時候感到自己被一股神力所保護著,那是來自洌泫身上純正的神力,與之相伴的是兩個半大孩子?!救淖珠喿x.】
她就奇怪了,難道自己天生母性泛濫到這么**裸的地步?誰都想把孩子拋給自己照顧,前者是熏池,后者是洌泫。
不過此刻的她真是慶幸自己在追殺未曲明沒日沒夜的歲月里養(yǎng)成了隨身攜帶火折子的習慣。
她點亮火折子,打量四周情況,發(fā)現(xiàn)他們身處在一條長長的密道之中,密道剛夠三人并排通行,左右兩側墻體直通向上,幽暗中看不到頂端。
玲瓏不過一會功夫就把不解釋和長乘從絲繭里扒拉出來,兩個孩子顯然有些嚇到,兩只手緊緊拉著對方。
我娘親呢?
我?guī)煾改兀?br/>
面對倆孩子的詢問,玲瓏略微回憶了一下,道:他們應該在一起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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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說。
??!———女人的尖叫撕裂黑暗。
別怕,已經(jīng)落地了。男人的聲音無奈響起。
未曲明腳踩實地,睜開眼睛的同時,聽到了冥昧的嗚咽聲,她繼而看到洌泫將她放在地上,他俯身的動作讓她看清了他脖頸上的血痕,難道!……
大人!未曲明雙膝跪地,驚恐道:是小人一時失態(tài),請您處罰!
正在俯首檢查冥昧傷勢的洌泫,只道:沒事,起來吧。
未曲明湊過去,見冥昧面色烏黑,就連額頭滲出了冷汗都如墨汁般,她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痛苦。
她的呼吸很急促,有什么辦法可以救救她嗎?
洌泫起身道:重黎不在,沒有辦法。
可是您救過南虞,我親眼看到的。未曲明仰頭望他,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是多么的高達偉岸、無所不能。
這是毒,不是傷,蜘蛛女的劇毒會令受傷的仙體受腐蝕灼骨之苦痛,只有重黎煉制的‘烏清丹’可解。
她記得玲瓏曾悄悄告訴過自己,冥昧上仙幾千年來一直默默愛慕梵音,也就是洌泫,可是……他怎么可以用這樣冷漠的目光、這樣冷漠的態(tài)度回應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她?!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就眼睜睜看著她受苦?她是為了救您才……
那是她的事。洌泫打斷她的話,在看到她一臉的憤然后,溫柔地笑了:不用難過,落葉歸根,神仙終有一死。
說到死亡,未曲明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上,她瞪大雙眼,目光隨著附著在墻壁上的火把,奇特的壁畫從那里一直延伸至火把無法照亮的陰暗處。
她曾抬頭仰望過成天雄偉壯麗的宮殿,但在看到面前巨大的神壇時,才發(fā)覺以前所知原來不過冰山一角。
這是哪里?
洌泫環(huán)視一周,微笑道:看樣子像是一座被時光遺忘的神殿,這也算是意外的收獲吧?!?br/>
相較洌泫、未曲明、冥昧、玲瓏和兩個孩子的安穩(wěn)落地,南虞和重黎可是扭打著摔在地上的。
一聲巨響后,塵埃落定,南虞先站了起來。
為什么不用繩索把我拴你褲腰帶上?那樣不是更方便些!南虞手撫在自己高高腫起的右手腕上,那里留著重黎的五根手指印。
這倒是個好主意!重黎咧嘴笑道,也站了起來,他掏出夜明珠,對著南虞嫵媚的一張面皮安撫道:本尊知道,無論讓任何一個神仙犧牲自己做劍魂,都沒有人會心甘情愿,但你是情屈,理不屈。誰讓你擁有一顆那樣與眾不同的守魂心呢,更何況……
哼!又是古神帝臺的預言?!南虞用手指梳理著凌亂的頭發(fā),冷哼一聲道:老調重彈!
當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南虞的注意力總是會停留在美麗的事物上,無論男女:凡事皆有因果,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在出世的時候就這樣特殊,還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
南虞斂眉,道:不是一開始就那樣……我曾經(jīng)失去過一段記憶。
噢?
見他靠過來,就連嫵媚的南虞都有點怕他,這就叫大色制小色。
先不談論這個話題,先看看我們這是在哪里?
重黎沿著四周墻壁摸索著往前走,不過一會南虞就只能看到遠處夜明珠發(fā)出的幽光,不過片刻就見他又走了回來。
怎么樣?
前面有道不知通往何處的樓梯。重黎道:我四處查看也就只有這一個出口,不如我們過去看看。
南虞打掉重黎伸過來的手,黑臉道:我自己會走。
我聽說你們九尾狐族,都是雌雄同體。重黎像是在打量一件曠世佳作,那雙鋒眉利眼在南虞身上來回掃蕩:不如你跟了本尊,本尊或許能想到可以讓你不死的辦法。
我?……南虞伸出食指在兩人之間迂回:跟你?
沒錯。重黎一派瀟灑。
我們還是先走出這里再說吧。南虞越過他往樓梯的方向走,走了沒幾步又回身道:不過……我對你說的可以讓我不死的辦法,倒是很感興趣。……
熏池在未曲明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高傲的代名詞,不過她覺得高傲這個詞也要挑對時候,比如眼下,從洌泫袖子里跑出來的他,說什么也不馱重傷的冥昧。
雖受洌泫上神點化,按理來說他與冥昧的過節(jié)當屬前塵往事,但殺兄之仇……怎會輕易磨滅,若不是洌泫上神在,說不定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將她撕個粉碎!
未曲明一邊緊張地盯著奄奄一息的冥昧,這邊看著像是正在盤膝入定的洌泫,為什么說像是呢?
因為眾所周知,入定之時需摒棄雜念,閉合雙目,才能練精化氣、凈化心靈,參透天地之玄妙,可洌泫卻是虛含目光盯著面前一處,似在冥想,甚至冥想到……連出塵絕世的他額角都會滴下汗珠來。
如今想想,她似乎從沒見他合眼過,即使是眨眼……也鮮少見過,他總是微斂著雙目,似早已看破一切塵緣般淡然,說他是冷艷的,倒不如說他是冷靜的。
就如此刻,他不露半語,默默等待熏池馱起冥昧,可是未曲明就沒有那么好的耐心。
熏池,你再這樣變扭下去,我們就永遠別想出去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熏池干脆臥伏在地上,慵懶地把他的長尾巴甩得風生水起。等到冥昧毒發(fā)身亡后再走,這樣趁其病要其命的想法不言而喻。
你怎么!未曲明氣急,她還想快點找到兒子和南虞呢,于是只能回過頭來求洌泫:大人,您就發(fā)發(fā)慈悲吧!咦?……您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有一種藏匿于地下叫做‘媼(o)妖’的妖獸,它體型不大,似羊非羊,似豬非豬,以神仙之腦為食。洌泫道:也許它就是聞到了冥昧身上**的氣息,覓食而來。
可是聽起來……好像不止是一只。未曲明笑不出來了。
洌泫道:我們這里不止一個人,來的當然不止這一只。
不過有大人您在,這些小妖獸算個屁!聽聞妖獸嗤嗤之音越來越近,未曲明對他嘿嘿一笑:對吧?!
連本尊的神獸都不聽話,本尊還理你們作甚?
別呀!沒有任何仙法的未曲明不得不抓住洌泫這顆救命稻草:釋兒常說不遷怒才是君子所為,像您這樣的謙謙君子,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呢?對吧?!
未曲明用自己的長睫毛對他一陣忽閃,終于引來他看向自己。
可是本尊恐怕……洌泫望著她,突然整個人一軟倒在了她的身上,含笑的唇角埋在她的頸邊。
喂!大……大人!您這是怎么了?驚慌失措的未曲明終于讓臥在一旁的熏池動了動。
熏池從后面將用頭將洌泫頂起,讓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腹部柔軟的皮毛上,用那雙銀灰色的雙瞳示意未曲明做點什么。
未曲明先是曲指在他鼻下試了試……沒有氣息!再是附耳貼在他胸前試了試……沒有心跳!
天哪!他死了!上神居然也能死???嚇壞了的未曲明手忙腳亂地脫下外衫,對著洌泫一陣忽閃,沒想到寄生在上面的跳蚤落了他一身,又點頭哈腰地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啊!——不行不行,它們過來了!看到‘媼妖’向自己爬行而來,未曲明又是尖叫又是一雙手在洌泫身上亂拍,看得熏池一陣翻白眼。
熏池一躍而起撲向一只離未曲明最近的‘媼妖’,撕咬著甩了出去,那只‘媼妖’沿著石壁滾落到地面,只是片刻又喘息著站了起來,跟著其它同伴又一次瘋狂地向他們奔襲。
熏池以一擋十,雖屢敗‘媼妖’,卻無法讓它們退卻,只換來更多無休止的攻擊,往這里聚集的‘媼妖’越來越多了……
天哪!他受傷了!
耳邊傳來未曲明的驚呼聲,熏池回頭看去,見洌泫衣袖下的胳膊烏黑發(fā)紫,正是和冥昧中得一樣的毒!他不禁聯(lián)想:
‘難道是剛剛從上面掉下來的時候,也不知是在救冥昧還是在救未曲明的時候所受得毒針?!’
熏池長嘯一聲,回身背起洌泫和未曲明打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剛奔跑出幾步又跑回原地,在那些‘媼妖’口下將奄奄一息地冥昧搶回,扭身向深不見頭的后方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