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沒想過直面這個問題,但是,人體本能的驚嚇反應(yīng),雖然,已不足以嚇得直接變成傻子,身子還是顫栗不已。
緊緊握著懷里的竹笛,披散著頭發(fā),糗在床角。
戰(zhàn)王秦照更是束手無策,當(dāng)初看見血扇不再暈血,后來星象局一定是見了秦摯天不再癲狂恐懼,這一次他不能帶著她去那露天的地上直面雷電,況且,從來都是避免讓其看見傷害她的罪魁禍首。
“本王在這里守著,莫怕…”
就這樣坐在別苑狹小的床邊,卻也感覺離著角落的人有著十萬八千里。
南陽
秦曌夜觀天象,那兩顆星若隱若現(xiàn)只剩下一絲光亮了,可他無法預(yù)想后面的事,眼下,時機未到,南境大軍還未到出兵的契機,他人在此,便是拖延戰(zhàn)術(shù)。
這時,鶯歌燕舞聲傳來,僅一墻之隔的就是那個舞女的宮殿,直接一躍入了隔壁花園,隱匿于黑暗中。
“愛妃,莫跑~”騷里騷氣的話從腦滿腸肥的老國王嘴里發(fā)出來。
“抓到我,任陛下處置,抓不到我,自罰一杯哦~”拋了一個媚眼過去。
秦曌覺得甚是無趣,正欲離開,這時,打外面走進來一個男子,這個人席間見過,南陽長空,二殿下。
“兒臣,參見父王,王妃?!?br/>
“你來干什么?”老國王不悅道。
“兒臣為父王尋了一味有助長生的神藥?!闭f完,雙手奉上一個似棺材樣的純金明黃的盒子。
老國王接過,這是外文記載上出現(xiàn)的古埃及法老王。連忙打開來看,竟然是一顆小小的石頭子?
“父王,滴血融化,便可飲用。”恭敬道,手里奉上一盞白瓷如玉的空酒杯。
“讓金雅來?!蔽枧锨敖舆^,纖細柔若無骨的手捏起石子般的東西,丟在了杯底,然后將指尖放在嘴里咬破,滴了幾滴血在上面。
瞬間,泡騰而起,化成半盞,發(fā)出似火花的聲響,接著融成了透明如水的東西。
這一神奇現(xiàn)象讓人為之驚嘆,若不是這東西珍貴,他一定讓人試一下有沒有意外風(fēng)險,可現(xiàn)在只能入自己嘴里,方能不放過長生不老的機會。
黑暗中,一身隱匿不見,仿佛從未來過。
回到房間,正欲入睡,忽的心口隱隱作痛,連忙順窗子望向上空,一輪皎皎明月正被黑云遮蓋,整個大地陷入黑暗,捂著心口直奔院中,瞭望北上空忽隱忽現(xiàn),明暗相間,京城這是要遭遇天劫了…
此時,隔壁的聲音嘈雜而忙碌,“要下雨了要下雨了,快快收起來。”又是夜雨來襲,玩得不盡興,還夾雜著抱怨,回了各自的宮殿。
金雅邀請國王妃子們齊聚花園,造了這場勢,意欲瞞天過海。
秦曌近乎絕望的樣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靈犀之間,有感覺到他的凡兒正在心驚害怕。
少時,天空下起淅瀝瀝的小雨,漸漸云開月出,北上空的情況被月光掩蓋,他看不見了,可心口疼痛不減。
突然,沒有了雨水落在臉上的感覺,頭頂多出一把純色油紙傘,身側(cè)多了個豐若有余的女子,若隱若現(xiàn)的腰身,半露豐盈,眼神冷冷清清不似方才在隔壁那般火熱。
“走開!”
并未被呵住,反而說道:“小女子可以幫你。”
“不要打朕的主意,否則死無葬身之地!”說罷,從傘下走出回了房間,從始至終未顧一眼。
看著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開口:“你有噩夢驚醒之癥,會減短壽命!”
門“哐”地一聲合上了,這個女子絕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簡單。
翌日
右相府
一夜風(fēng)雨如磐,將府院中懸掛的白布,扎的白花,盡數(shù)吹飛打落,褶皺在地混著泥水,有的更是不知去向。
就連那白色的燈籠也爛作竹骨架,吹落在墻角,燒紙錢的火盆,長明燈,孝帶等等所有喪事用品皆被摧毀。
府中上下陷入恐慌,嚇人們期期艾艾認為這定是小姐冤孽深重,不愿投胎轉(zhuǎn)世。
李慶只得主持大局,請了和尚道士前來做法。
前院神壇,道士施法,后院和尚,盤腿誦經(jīng),說得皆是聽不懂的術(shù)語,誦得更是聽不清的經(jīng)。好在,白日天光并未異樣,人們以為起了作用,便沒有那么恐慌了。
這場法事進行了七七四十九天,終于等到了要給小姐下葬的這一天,明明是一場出殯,人們竟有一種逃離苦海的放松心情。
最后,道士畫符念咒、掐訣步罡,口中振振有詞:“急急如律令!人鬼分途,超汝孤魂,赦!”
步下神壇,從容道:“好了,貧道已施法為亡魂超度,接下來,可以取來其生前所有物了?!?br/>
丞相夫人這一去卻遲遲未歸,收拾遺物時,將從小到大最喜愛的奇珍異寶包了起來,忽的想起從戰(zhàn)王府回來的壯丫鬟曾帶回一個錦盒,“那一定是雪柔最緊要的東西?!?br/>
將手里的包袱放在桌子上,又去那柜子上取下紅木錦盒,“咔噠”一聲,打開一看,“?。。?!”的一聲驚叫,手里的盒子連帶里面的寶貝被扔飛了出去,發(fā)出“哐啷啷”的聲響。
聞聲,“夫人夫人,你怎么啦?”小丫鬟連忙上前想要扶起驚魂未定的人,地上掉落的青銅器具孤零零的躺在前方。
她們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怎么會把夫人嚇成這樣。
只見目光呆滯的丞相夫人,直直的望著那個東西,就再也沒眨眼…
幾天后,人們才得知,先后去世的母女各有一個這樣的器具,壓箱底塵封多年,名為青銅器角帽,俗稱角先生。
就在她臨死那一瞬間,仿佛回憶完了一生,自己造下的孽自己食了孽果,雪柔遇見了她的生父,一個不知名的人,他這是自己上了自己的種,悖了倫理,逆了天道,又怎么會生的了孩子?
南境
距離與皇上約定回天逸國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半月了,按照信上的旨意,砍伐掉了大半個山林,全部在風(fēng)干場備用,不遺余力的造船,已經(jīng)建造完二十余艘巨船,還有一部分尚在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