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沉湖的忠犬暗衛(wèi)(十八)
楚越臉色變幻莫測,她擦了擦桌子上的茶,一臉難以名狀地問道:“這是什么?”
慕安言:“茶?!?br/>
他面無表情地問道:“味道很差?”
楚越:“………………”這你要我怎么說!
她沉默三秒,隨即懇切地把手里的茶湯推遠,如慕安言所愿開口道:“越有一法,煮茶噴香可口,余味無窮,子歡可要一試?”
慕安言欣然答應,隨后兩人去摘取了半開梅花,冰上白雪,材料取好之后,楚越非常懇切地把東西往慕安言懷里一塞:“子歡善煮茶,這茶可煮可沖可泡,只用梅花便好,不如子歡試一試?”
這蹭喝的手段真熟練,慕安言欣然看了她一眼,然后兩個人又開始煮煮煮,清冽的白水中自帶一股梅花香氣,確實余韻悠長。
楚越一口干掉,然后嘆了口氣,豪爽地一拍大腿:“不帶勁!拿酒來!”
慕安言:“………………不可?!边@女主怎么不太對勁???
楚越皺著眉頭看他一眼,說:“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喝酒!百年陳酒有沒有?”
呵呵,那玩意他也不多,總共就幾十壇,藏在地下的窯子里。
想要?做夢去吧。
慕安言面癱臉道:“沒有?!?br/>
楚越委屈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道:“好歹你也是攝政王的姘.頭?。∧氵B這都沒有?!”
慕安言被刺激了,提起茶罐轉(zhuǎn)身就走。
楚越:“………………”她有說錯什么話嗎?
楚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老虎嘴上拔了毛,慕安言最近正為寒謹晟這事鬧得心煩意亂。他只希望兩人最好保持身體關(guān)系,哪怕是表白也是要謀劃一番,卻沒想到寒謹晟猝不及防捅破了窗戶紙,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慕安言自認為他在感情上是個人渣,實際上每個任務者都是大渣渣,因為一個任務實在漫長,他們總要有一點感情做調(diào)劑品。
這種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持住的。
慕安言屬于能把持住,不讓自己深陷泥潭里的那種人。男人的愛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比如他曾經(jīng)對伊維爾,還有艾爾修產(chǎn)生的天真想法。
那只不過是一時的迷惑——他這么認為。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說不上他下個任務再面對一個男主的時候,想起寒謹晟還能對當初的自己嘲笑一聲矯情。
但是他現(xiàn)在就是矯情了。
他希望有那么一個人,能陪著他再長一點。
到時候是分是合,到底也算是一場感情。
而不是虛偽的戲劇。
陌白部長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任務者們分三種,一種有長久的伴侶,跟隨他們一起永生。
一種把任務當成游戲,享受各種各樣的人生。
一種認真投入每一次感情,然而它的終點只是死亡。
他說任務者在分成這三大部分前都會有慕安言這樣一段矯情期。
………………
這句話還有最后一句——
一般在這個時候,**一頓就好了。
慕安言感覺自己這個坎是過不去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聽聽這一句名言警句,他去找寒謹晟求.**了。
寒謹晟還沒從皇宮回來,于是慕安言換上一身夜行衣,熟練地竄進暗道前往皇宮中。
他已經(jīng)很久不干暗衛(wèi)的活計,此時干起來卻依舊是駕輕就熟。他悄無聲息地從暗道溜到皇宮中,一溜煙躥上房梁,在隱蔽處潛行。
寒謹晟并不知道慕安言來了,他還在大殿之上,情真意切地拒絕著自己這邊人要他登基的提議。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皇室血脈盡為糟粕,大楚危在旦夕,正是需要一位英明君主?。?!”
寒謹晟三番五次地推卻:“此事不可,皇室還有壽王等人,他們才是皇室血脈,我怎可客奪主座?!”
陸清湖在心里“呸”了一聲,然后他上前一步,淚水漣漣道:“殿下!大楚將亡??!皇室之中有誰能擔得起這天下興亡?!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推皇室人上位,是為不智!不顧天下百姓,是為不仁!不顧大楚興亡,是為不義!”
他“砰”地跪下,直接抱住旁邊的柱子,凄切道:“您若是不答應,臣便撞死在這殿上!”說完就一頭往那紅漆柱子上撞去??!
殿下頓時一片兵荒馬亂!有人連忙把他攔下,凄切喚著:“陸大人?。 ?br/>
老丞相往前一撲,摟住他,老淚縱橫:“我兒!”
“放開我!!大楚將亡??!我身為臣子見它生靈涂炭卻無所為,是為不忠不義之輩!我還有何顏面見我陸家三代先祖?!”陸清湖哭唱做打,看似掙扎得厲害,其實連他爹一塊油皮都沒碰破。
趙將時雖然是個悶葫蘆,一棍子下去打不出個屁來,此時卻十分有眼色,他跪下,沉聲道:“求攝政殿下登基!”
后面立馬跪下一排,聲如洪鐘:“求攝政殿下登基?。 ?br/>
再后面隊友也都紛紛跪下,一邊淚流滿面,一邊深深拜道:“求攝政殿下登基?。?!”
“求攝政殿下登基,救我大楚興亡,救我大楚子民??!”
“求攝政殿下登基,救我大楚興亡,救我大楚子民!!”
“求攝政殿下登基,救我大楚興亡,救我大楚子民??!”
殿下哭聲一片,連一開始完全不同意這事的?;逝啥贾荒茈S著大勢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石磚上:“求——攝政殿下登基??!”
寒謹晟被這一番“逼迫”逼得眼眸含淚,他恨恨道:“你們卻是讓我成那不忠不義,不慈不仁之輩啊!”
陸清湖立馬見縫插針:“殿下!您棄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置大楚江山于瀕危險地,這才是不忠不義!不慈不仁!”
他躍躍欲試,很想爬上去抱住寒謹晟的小腿再大哭一場,然而卻被寒謹晟一記威脅的眼神逼退,只能無奈地繼續(xù)趴著,慷慨激昂。
“天下之中,民為上,社稷次之,君為后。您分明有治國大才,卻不顧子民,不顧江山!只想盡自己忠心仁義,卻不想那黎民百姓?!殿下,您三思?。?!”
寒謹晟沉默許久,嘆了口氣。
陸清湖立馬緊接著又是一番大道理,似乎寒謹晟不登基,就是不仁不義、不忠不慈,不顧天下百姓于危難,不顧社稷江山于戰(zhàn)亂,不顧大楚王朝于興亡。
他有三寸不爛之舌,那叫一個舌綻蓮花,驚吐春雷!唇槍舌劍,搬弄是非!
慕安言剛剛躥到大殿中就被陸清湖這一番看似義正言辭,實則極不要臉的言論震驚了。
他蹲在房梁上,先下意識環(huán)顧一周,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同僚,連忙對他們表明身份。
因為這一瞬間的耽擱,慕安言就沒藏嚴實,正值陸清湖又要大哭一聲——然后兩人就看了個對眼。
慕安言:“………………”
陸清湖:“………………”臥槽!
陸清湖一聲哭音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停頓了一秒,立刻機智地捂住了胸口,做出一副要吐血而亡的姿態(tài),悲憤道:“殿下——”
他痛哭道:“您當真要見這天下危矣嗎?!”然后瞬間噴出一口血來,一瞬間面如金紙,弱不勝衣,做奄奄一息之態(tài)。
慕安言默默給他點了一個贊,往后挪了挪,小心地把自己隱藏起來,免得有哪個眼尖的大人看見了他,再重復一次陸清湖的慘事。
陸清湖一倒,趙將時就接住了他,把人摟在懷里大叫一聲“叫太醫(yī)!”,就把人細腰一箍,勒得陸清湖一口氣沒上來,淚水滿眼,凄凄切切。
其他人也紛紛大驚,還真以為陸清湖是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氣成了這樣,連一些保皇派都大受震動,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立場來。
讓皇室登基,真的就有那般重要?宗室無能,苦得卻是天下百姓……
他們第一次開始動搖。
寒謹晟大驚,他大叫一聲“澈之!”——這是陸清湖的字,然后撩起朝服下擺就噔噔噔跑了下去,單膝跪地拉起陸清湖一只手,神色沉痛無比,他道:“你這又是何苦……”
陸清湖轉(zhuǎn)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死不瞑目地道:“殿下——登基——”
寒謹晟無比沉痛,他在陸清湖“臨終”前又幾次推卻,終于在陸清湖忍不住擰他手臂上軟肉的時候答應了下來。
他沉痛道:“本王登基,澈之你安心休養(yǎng)……”
陸清湖唇角一勾,顫聲道:“這、這便好……”他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又蒼白無力的笑容,昏了。
慕安言看著這底下的一場好戲,好懸沒笑出來。如果陸清湖穿去現(xiàn)代,他絕對能捧回一個小金人!
一陣兵荒馬亂之后,寒謹晟已經(jīng)成功住到了皇宮之中,趙將時默默蹲在一邊給陸清湖看舌頭。
“哎呦哎呦,親爹親爹,躺死窩了?!?br/>
陸清湖淚眼汪汪,舌頭都腫了。趙將時雙手夾著他舌頭往外拉,疼得陸清湖忍不住去踹他。
趙將時抓住他的腳,把人往床上一推。
寒謹晟受不了地甩著袖子出去了,他還不知道慕安言已經(jīng)來了,心里正愁腸百結(jié),郁郁寡歡呢。
慕安言繼續(xù)默默趴在房梁上,默默圍觀,安靜如雞。
趙將時把陸清湖腳抓住了。
陸清湖掙扎著爬起來去抓他的胳膊。
趙將時把陸清湖推倒在床上了。
陸清湖衣服開了,被趙將時松開舌頭抓住手了。
趙將時被陸清湖踹了一腳。
陸清湖被趙將時上了。
慕安言: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清湖,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