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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亞州專區(qū) 成人綜合區(qū) 對于蘇嫵這個

    對于蘇嫵這個名字,冷七無法形容。

    當那一段遙遠的記憶涌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的時候,就注定著蘇嫵這個名字同樣的也刻在了他骨子里,不可磨滅。

    馬子靜靜的看著冷七。

    冷七卻莫名的有些遲疑,或者說有些慌亂。

    盡管他嘴上一再說著,他是冷七!可是七夜留下的那些痕跡,他卻無論如何也抹不去。

    本是同魂,卻不同世,不同身,所愛非一人。

    這樣的掙扎是痛苦的,也是不該出現(xiàn)的,大概正因為如此,那奈何橋上,才有了能抹去前生的孟婆湯吧。

    冷七不知道該怎么和馬子說,關(guān)于洛離,關(guān)于自己。

    “老……七,其實當年你若不固執(zhí)的來找我,或許,或許……能避開的?!?br/>
    馬子依舊如往日那般,他依舊是聰明的,同樣,也看出了冷七神色間的掙扎。

    冷七澀聲笑道:“若不來,我必生不如死!”

    馬子拍了拍冷七肩膀苦笑道:“也是,不來便不是你了!盡管當初我的妖魂被抽離出來,可是身體里曾經(jīng)有過的魂魄,卻不可能不留下一點兒痕跡。所以,我自幼出生時,人人言我為狐胎!我魂魄不全,命難過而立之年,我有預(yù)感,所以當初我才留下字跡說,我可能命不久矣……”

    冷七神色復(fù)雜:“你既然都知道了,想必那抽離的妖魂也已經(jīng)……”

    馬子嘴角發(fā)苦,沉默了良久:“一言難盡,無論如何,你總要見一見小嫵的!”

    冷七看了一眼身后的魏威,點了點頭。

    “不能去!”

    突兀的吼聲,異常的堅決。

    老宋不知為何,雙目通紅,情緒極不穩(wěn)定,可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冷七:“不能去!”

    冷七有些意外,冷笑道:“哦,是宋頭兒???還嫌害我哥幾個不夠嗎?”

    隔老遠,都能聞出冷七話語里的火藥味兒和厭惡。

    老宋卻不知為何,幾次張口,才沉聲道:“今日不同往日……”

    話沒說完,苗疆那群人已經(jīng)神色陰狠的看向了老宋,巫蠱巫蠱,本就為上古大巫殘留的傳承,所說世間誰最對十二祖巫念念不忘,那么非他們莫屬。

    老宋如此不識時務(wù)的話,已經(jīng)變相的觸及到了苗疆這群人的根本。

    冷七嘲諷的看了一眼老宋,老宋面龐通紅,額頭竟然隱隱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再管他們,冷七看了看面前大雪覆蓋的山林碎石,雙手變幻結(jié)印,腳下步罡踏起。

    寂靜的空間里,似乎起了風。

    那風吹走了上空彌漫著的霧氣,仰頭,眾人驚呼。

    日月星河同在,從不曾見過的瑰麗之象。

    冷七雙手不停,手指變幻,風起云涌,移星換斗……

    當漫天的霧氣再一次彌漫,遮住了天上星象之時,眾人眼前情景,卻已經(jīng)變了模樣。

    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不知盡頭的黑暗,仿佛一把刀斬開了黑白,立在他們面前。

    冷七率先邁開了步子,走進了那黑暗之處。

    接著是,李夢凱,張季襄,馬子……

    直到看到冷七他們進去之后,后面的人才猶猶豫豫的跟了上來,越來越多的人涌到此處。

    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也來到了此處,他們忘記了方才的兇險,也忘記了方才的驚懼和怨恨,興奮的瘋狂,語無倫次,手舞足蹈……

    不遠處,洛英,洛離,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到冷七進去的時候,洛離眸子有些黯淡,拉著洛英的手強顏笑道:“奶奶,我們出去吧,我不想讓他知道我來了……”

    洛英紅著眼眶:“小離啊,奶奶不說你是對是錯,也沒有對錯,可是你既然還想再看看他,就去吧!”

    洛離抿著嘴,眼角淚光閃閃,吸著鼻子帶著哭腔說:“奶奶,小離想看的是冷七,不是七夜和蘇嫵……”

    “都怪奶奶,若早知道是這個樣子,奶奶當初說什么也不會……”

    洛英疼惜的看著洛離,眼中盡是自責,再也說不下去。

    洛離挽起洛英的胳膊,笑的有些凄楚:“我知道,奶奶當初就是想把我托付給那個呆子才把我留在他身邊的,小離不后悔……”

    洛英泣不成聲,攬起洛離耳根的發(fā)絲:“去吧,最后再看看他……”

    黑暗中,只有蠶吃桑葉一樣的沙沙腳步聲,所有人都在屏氣凝息,推推搡搡,忐忑又驚疑不定的想打量清楚這個神秘的地方。

    可除了黑暗,還有彼此碰撞在一起的不知誰的肩膀和腳跟之外,便再也感覺不到別的東西。

    入眼的第一絲綠瑩瑩的冷光出現(xiàn)的時候,人群也跟著變得躁動不安,很多人的喘息聲已經(jīng)粗重了起來。

    冷七和馬子幾人,沉默著自顧自的走在最前面。

    一塊兒又一塊兒的石碑,林林立立。

    明明已經(jīng)來過一次,可冷七還是有些恍惚……

    當年七夜取五岳之精立碑的情形,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浮現(xiàn)……

    石碑上形態(tài)各異的圖案,一個又一個,陌生又熟悉。

    一如當年四妖山。

    只不過,曾經(jīng)的妖,如今已經(jīng)只剩妖魂,在冰涼的石碑中一晃千年。

    冷七忽然駐足,看著面前半人高的石碑,那上面,一個紅衣女子,輪廓依稀可辨。

    冷七還沒出聲,魏威喉間發(fā)出一聲似哭似笑的干嚎,從六清身上滾落下來,掙扎著爬到那石碑之前,緊緊抱著不松開……只有張著的嘴巴和蠕動的喉結(jié)告訴別人,他在哭……卻哭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也哭不出一滴淚漬……

    空氣中充滿了不知名的氣氛,有淡淡的花香繚繞在鼻間……

    石碑在裂開,蛛一樣的裂痕,蔓延開來,到最后轟然破碎。

    穿著紅裙的女子,嗚咽著撲到魏威身旁,卻撲了個空,終究只是個魂魄。

    可魏威絲毫沒有察覺一樣,依舊緊緊的抱著那破碎的殘碑不松手,枯黃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已經(jīng)不存在的石碑……

    懷中的那串紫玉瓔珞,找到了主人一樣,滾落出來……

    冷七紅著眼喊了兩聲,依舊沒有反應(yīng)……

    他死了。

    活了千年的魏威,活夠了的魏威,終于死了……

    空曠的空間里,響起了悲慟凄厲的哭聲,回蕩在每個人耳間。

    那蝶妖正在燃燒自己的妖魂,化成了漫天的蝴蝶,裹住了魏威衰老的身體,一點一點的飛過了眾人……

    有人嘿的冷笑:“蝶妖妖魂化成的東西,可是寶貝……”

    話沒說完,一雙大手已經(jīng)伸了過來,如同西瓜破碎的聲音,那人直挺挺的仰倒在地上……

    冷七紅著眼,擦也不擦臉上的血漬,胸膛起伏,聲音嘶啞:“誰還有此念頭……”

    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