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報喜報!
“春闈榜首第一名,本縣響鈴村路澤明喜得冠首!”
一官差騎著馬,在縣城足足吆喝了三圈,打馬奔向響鈴村。
在響鈴村中轉(zhuǎn)了三圈,喊了三圈,剛要打聽路澤明在哪里住。
“不是官爺,你說路澤明考了第一名?真的假的?”
“這還有假,這可是上面下來的嘉獎書!”
官差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布軸,那是由禮部尚書親自發(fā)的書。
“那他以后也能當(dāng)官了?”
“那是指定的,不是你誰呀,別浪費我時間,路澤明住哪里?”
官差問。
“我是他岳母啊,我知道他住哪里的,跟我走!”
說話的人正是劉氏。
劉氏一邊帶路,一邊心里百轉(zhuǎn)千回。
要知道,姓路的這人,剛見時,跟個要飯的似的,早知道他能這樣,他那時也不挑,讓自己二姑娘和離了,給這小子也行?。∧亲约嚎墒钦税私?jīng)的官家老夫人。
也不知道,現(xiàn)在巴結(jié)那死丫頭一下,成不成。
“女婿啊,三丫頭,你們都在不在,官爺上門報喜啦!”
喊了幾聲,我和路澤明帶著東平東升才出門。
“恭喜路冠首,我是縣上官差,特下來送嘉獎書,祝您秋闈也能如此高中!”
“謝謝!”
木瓜道了謝,我趕緊上來,給官差封了個紅包。
“謝謝夫人打賞!”
“對了,還有,我們吳知縣讓我傳話,讓您和孟小姐今日去趟知府宅做客,不知孟小姐在哪里?”
官差問道。
“我是!”我尷尬的回了一句。
“哦,夫人啊,那好,我話帶到了,這就回衙門復(fù)命了,告辭?!?br/>
管差翻身上馬走了。
一句夫人,給我叫了個大紅臉。
“哎呀,三丫頭,我是帶官爺來給你們報喜的?!?br/>
劉氏滿臉堆笑,上前說道。
“嗯,謝謝。”
我們轉(zhuǎn)身就屋去了。
劉氏在外面,看我們沒搭理她,很是生氣。
“呸,真能裝,賤胚子!”
劉氏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旁邊屋子門開了,東舞嘩啦一盆水,直接潑在了劉氏腳前。
“你個賤人,你干什么!”
劉氏暴怒。
“哎呦,院子里還有人那,沒看見?!?br/>
東舞不顧劉氏叫罵?;厣磉M(jìn)了屋中,把門直接關(guān)上了。
“一院子的賤人,考中以后也是個得罪人的,不仁不孝的東西?!?br/>
“嘎”一聲,門又開了,東升端個盆出來,劉氏以為又要潑她水,嚇的拔腿就跑。
東升納悶,這個劉氏有病吧!
想完,直接去了外面,把剛洗的衣服晾上。
中午收拾完,我和木瓜收拾了一下,去了吳家。
門口小廝傳過話后,帶著我們來到了前廳。
吳家三口都在,還有兩個女人不知是誰。
“見過吳知縣,吳夫人,吳小姐今天的頭飾很漂亮呢?!?br/>
我這邊打了招呼,木瓜也見了禮。
“不用多禮的,路賢侄考了本州第一名,真為本縣爭光啊,定是平時苦讀,勞心勞神的成果?!?br/>
“吳知縣見笑,隨意發(fā)揮而已?!?br/>
木瓜誠實的說道。
“嗤,原來春闈榜首這么好考的呢!”
旁邊一個年紀(jì)和吳夫人相仿的女人嗤笑道。
“如冰,澤明,這是我娘家嫂子王李氏,這是我侄女,王梓桐?!?br/>
“見過王夫人,王小姐。”
我見了禮。
“路哥哥,恭喜你啊,雖然知道你能中,但是還是把我緊張夠嗆的呢。”
吳智妍對木瓜說道。
“勞煩吳小姐憂心了?!?br/>
木瓜客氣的說了一句。
“我們大家都這么熟,客氣什么?!?br/>
吳智妍說道。
旁邊的王梓桐挨著李氏坐著,但眼睛卻一眼一眼的偷瞄路澤明。
都說吳智妍這丫頭能相中眼前的這個男子,簡直太好看了吧,星目劍眉,白皙的臉上,隱約能看見清理干凈的胡茬,渾身一種冷清的氣息,刺激的讓人更想去占有他。
反觀自己母親,前些日子給自己相看的李家表哥,五大三粗,身材魁梧,見到女子還非弄出笑瞇瞇的猥瑣眼神,簡直惡心死了。
想到這,王梓桐當(dāng)即就不想考慮她那表哥了,如果眼前這男子,真能如吳智妍所說,中個秋闈榜首,那可是前途無量啊!
“是呀,路公子客氣什么,待日后秋闈,你入京時,可隨時來我們王家走動,我祖父為二品吏部尚書,父親為三品士郎,都能為你指點一二。”
王梓桐說道。
“王小姐說笑了,科考憑自己走到哪算哪,不能勞煩旁人的。”
路澤明回話時,李氏悄悄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這小子,就長了一副好皮囊,一個前程未定的學(xué)子,自己女兒亂搭什么。
吳智妍聽路澤明直接回絕表姐,沒有給她臉面,不覺得意萬分。
“行了,都說些正經(jīng)的吧,這么半天了,兩位不用站著了,找地兒坐吧!”
李氏出聲道。
“哎呀,都怪我,就顧著替路哥哥開心高興了,孟姐姐,路哥哥,你們快坐,珍珍,珠珠,上茶?!?br/>
吳智妍招呼著,我們坐下,她才回去落座。
“孟姑娘,聽說你在大肆發(fā)放糧種,要知道,這可不是小數(shù)量,你哪來的這么多錢和種子啊,不是不義之財吧?”
李氏眼皮都不撩的,說道。
“王夫人可是說笑了,我與人合伙做生意,小女雖然不才,但收入頗豐,我是一個商人前,也是農(nóng)女一個,自然希望鄉(xiāng)親父老都能種上好種子,有個好收成,才不息壓上身家,讓大家先把地種好?!?br/>
“說的很是大義凜然啊,不過,你怎么確定,這種子就行呢?”
“去年時,我已經(jīng)試種過一些得,所以才如此自信。”
“嗯!”
李氏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抬起她那千金眼皮,看看我。
“不過,我卻聽說,你這丫頭,有些不分里外?!?br/>
李氏說道。
“什么情況?不太清楚怎么回事?!蔽覔u頭。
“聽說你,在自己根深土長的家鄉(xiāng),還沒有把種子發(fā)放到位,就把種子都給了外縣?你這是讓我這妹婿難堪呢,到收糧之時,外面都豐收了,結(jié)果自己縣內(nèi)種的人寥寥無幾,可是讓其他知縣笑話。”
說著李氏看了看吳知縣,看似是在幫這個沒用的妹夫敲打一下孟如冰。
現(xiàn)場人集體石化。
這個李氏,她有病吧,吳知縣也是成無語,現(xiàn)在是得罪人的時候嗎?不滿意她給外縣種子,也不能說?。?br/>
“舅母慣會開玩笑,縣里的的種子也都給發(fā)放齊全了呢?!?br/>
吳智妍打圓場。
“這個,吳知縣應(yīng)該不是這么想的吧?我最先動員的就是本縣啊,去年秋收之時就動員了,可能我人微言輕,也不能強迫大家去種,但外縣老百姓也是人啊,他們要種,我得給啊,好在吳知縣幫忙發(fā)言,大家才積極領(lǐng)種,沒有造成王夫人說的局面?!?br/>
我看向吳知縣,說道。
要知道,這話讓李氏說的,本來吳知縣就不滿意對外給種子,結(jié)果還弄出個因為這個,別人會嘲笑吳知縣,妥妥拉仇恨??!
“孟姑娘說的對?!?br/>
吳知縣點頭。
“那就好,要知道孰輕孰重,回報鄉(xiāng)土就好。”
李氏繼續(xù)塌拉眼皮說道。
然后,然后就都沒聲了。
“我看,吳知縣還有事兒,咱們告辭吧!”
木瓜對我說道。
“也是,那我們就告辭了?!?br/>
就這樣,我們起身離開了知縣府。
吳知縣的心也放下,看來,自己這舅哥,脾氣也是個好的,這么個愚蠢的女人,怎么拿的出手。
“木瓜,你說他們今天來這么一出,干什么?”
“沒聽王家人自報家門,是二品大員家眷么,能叫我們來問話,當(dāng)然是你的種子,驚動了王家,認(rèn)為有利可圖唄!”
木瓜分析道。
“說的有道理,那應(yīng)該讓干爹往京城遞個折子,功勞別都讓他們占了去,還有,這王家怎么弄這么個蠢女人來,這李氏說話都沒長腦子的吧!”
我想想就生氣,各種看不上我們,各種在吳知縣和我們中間挖坑,這是嫌坑少??!
“哪個京中夫人能是傻的,真這樣得智商,都活不過第一集,要么這李氏就是純純的看不起吳家,更看不起咱們,要么就是裝的?”
木瓜說道。
“也是,咱們以后離他們遠(yuǎn)些就是?!?br/>
“嗯,反正,別小瞧了任何人就是。”
吳家后院。
“娘親,您這樣會不會讓姑姑不開心啊,畢竟說種子給了外縣,也算是在說姑父無能,這點小事兒都沒拿捏好?!?br/>
王梓桐問。
“桐兒,有些事兒,你還得學(xué),有時太精明了,也會讓別人防備于你,你可知道,這種子的事兒可是大功勞,他吳家,哼。”
李氏略帶嘲諷的說著。
“知道了娘親。”王梓桐說著知道,卻也還不太了解。
李氏看著自己的女兒。搖搖頭,沒有在深度去說,怕王梓桐太過于得意,在吳家丫頭面前透漏出去什么。
同時,在吳夫人房內(nèi),吳知縣氣的一個勁的錘桌子。
他說道:“她李氏會不會說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說,她回去能怎么對岳父和舅哥說?我對你們王家能幫咱們這件事,很是懷疑。
“確實是蠢,可是他們不幫我們幫誰呢,這些年了,我們哪年不給他們送東西。”
吳夫人心里也有些打鼓。
“但愿他們能有些良心??!”
吳知縣惆悵的說。
回到家后,晚上,我們又和李伊諾說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決定明天給干爹去封信,讓他決意下,要不要往京中去下折子。
李伊諾睡前,思來想去,也找來小福兒,讓他聯(lián)系人,明日給京老爹中去下信件。
就這樣,此事還沒有見到豐收效果,這個種子事件就要開始在京城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