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大四的下半學期,沒有考研的學生基本都在忙著找工作了,所以下午實踐課能來的學生并沒有多少。三十多排兩百人的大實驗室開始上課前連前五排都沒有坐滿。不過這倒沒有影響老教授的心情,該做實驗還是做,該干什么還得干。
在驚嚇中一夜未眠的鐘旭這會是心力交瘁還有點神志模糊。站在試驗臺前抱著資料,鐘旭明顯感覺自己的雙腿在漸漸發(fā)軟,身體一飄一飄的看什么都是模糊的。要是這會誰推鐘旭一把,他完全有可能一頭杵到眼前的尸體肚子里面去。
鐘旭從來都沒覺得一個半小時的實踐課這么長。整個實踐課鐘旭幾乎都是躲在一大群學生的背后昏昏欲睡的靠在黑板上記著鬼畫符一般的筆記,直到老教授一巴掌拍在了鐘旭的后腦勺上,靠在身后黑板上的鐘旭這才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
老教授嘆了口氣道,“小伙子你也是今年考研的畢業(yè)生吧!”
鐘旭尷尬的點點頭道,“是,我是三班的,下半年正好考完畢業(yè)。”說話的空,鐘旭斜著眼睛掃了一眼教室內的學生,發(fā)現整個教室只剩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還坐著一個長發(fā)的女生,其它全部已經離開了。
“小伙子,人生是自己的,別一天混日子,以后父母可幫不了你的。”教授苦口婆心的又嘮叨了一陣,這才拿起桌子上的教材和杯子走出教室。教授走后,鐘旭打了個哈欠,再次轉過頭去看向最后一排,發(fā)現剛才坐在那里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鐘旭無奈的聳聳肩,甩了甩靠在黑板上有些酸麻的肩膀,走出了教室。
剛走出實驗室沒幾米,就突然感覺背后一陣陰冷,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背后偷偷的跟著自己,而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會是下午三點半,很多在讀大學生都在教學樓里上課或者在圖書查資料館,這個點實驗樓這邊除了考研的學生以外基本上就只有一些偶爾來巡視的保安和打掃實驗室的保潔。若是保安或者保潔,不該是這種感覺。
想起臨走之前老鬼告誡自己的話,又想起昨天一晚上遇見的那些驚悚的事情,鐘旭不由得加快腳步向著樓梯口走去。隨著鐘旭的腳步加快,背后的那個人腳下的步子也開始加快了起來。兩個人在走廊內就像是在競走一樣,你追我趕。一直到實驗樓的二樓,鐘旭再也受不了這壓抑的感覺了,在樓梯的拐角處猛地一回頭,氣喘吁吁的看著背后空蕩蕩的樓梯,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有什么東西突然跑出來啃自己一口。
毫無意外的什么也沒有,鐘旭靠在墻上捏著拳頭吞了一口口水,看準方向撒丫子沖下一樓,拐了個彎迅速沖出了實驗樓,一路跑到遠離實踐樓的西面額一大塊陽光下下才停住腳步。扶著一邊的單杠開始喘氣。
“鐘旭?”
“?。。。 ?br/>
就在鐘旭盯著百米外的實驗樓喘著氣想事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在背后拍了一下鐘旭的肩膀。嚇得鐘旭尖叫一聲,原地向后跳出一米多遠,一臉恐懼的看著自己眼前同樣被嚇到,滿臉恐懼扎的女朋友,童思雅。
“你有病啊,嚇死本姑娘了!”童思雅沒好氣的白了鐘旭一眼,伸出手拍了拍自己一起一伏的胸口,上下打量了一下鐘旭,又捂著嘴笑道,“你昨晚上撿破爛去了嗎,怎么弄成這樣??!咯咯……”
鐘旭看見是童思雅,長舒一口氣。擺了擺手道,“得了,別提了,見了一晚上鬼。你找我有事?”
“沒事不能來找你啊,這破學校又沒人管,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本小姐更不用說了。對了鐘旭,你說畢業(yè)了咱倆去哪里留學?”
鐘旭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現在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讀研究生呢,能不能活到明年年底都是個未知數。讀書的事暫時放放吧!”
“你有病啊,沒事死啊死的?!蓖佳艣]好氣的白了一眼鐘旭,眼睛一轉,撅著嘴巴擋在鐘旭面前道,“鐘旭,我想去慕尼黑,你和我一起去吧!學費我讓我爸爸出,好嗎?”
鐘旭嘆了口氣道,“不必了,我暫時還不能出國,我父母……父母還在這,這一年我可能都要留在這里,如果研究生可以讀,我會去讀,如果不能讀,我就找個濱江的小醫(yī)院打工!”
“鐘旭,你答應過我的!”童思雅看著從自己身邊慢慢走過卻一臉無所謂的鐘旭,不由氣的渾身發(fā)抖,捏著拳頭大喊一聲,引得四周的學生紛紛駐足看向兩人。
鐘旭停下腳步,微微轉過頭無奈的說道,“思雅,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現在我的命不在我手里,我不想騙你,也不想耽誤你,對不起!”
“耽誤?你和我在一起三年了,現在你給我說耽誤!我為了你放棄了保送英國皇家學院的機會,陪你留在這個五線都不算的小城市的破學校里,難道就是為了等你這個混蛋在這里給我說這一句對不起?。俊蓖佳旁秸f越激動,眼眶開始發(fā)紅,而她卻忍住眼淚,滿臉失望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給她許下海誓山盟的男人。
“思雅你聽我說!”鐘旭不忍心,轉過身子想去拉住童思雅的手,但是剛剛抬起手臂就被童思雅一巴掌打開。童思雅哽咽著向后退去,眼淚卻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扒拉扒拉”的掉了下來。滿是失望的盯著鐘旭,扔下一句你就是個混蛋,轉身哭著跑向學校的大門。
看著童思雅的背影,鐘旭再次轉頭看了一眼背后的實驗樓,捏了捏拳頭,嘆了口氣轉頭向著宿舍樓走去。
胖子已經把床單全部換好了,這會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鐘旭看著空蕩蕩的宿舍,萎靡的走到床邊,把手里的書本隨意的扔在書桌上,癱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書桌上那張和童思雅的照片,苦笑一聲,伸手拿起來塞進了書桌的抽屜里,拿出一根煙點燃,轉身把手機充電器插好扔在書桌上,翻身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發(fā)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