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繪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會成為黑手黨boss的候選者。
對于淺神霧繪來說,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倒不是說霧繪覺得沢田沒有這個本事,而是作為好友霧繪,覺得沢田不適合這項工作。沢田溫柔又敏銳,完全沒有黑手黨應(yīng)該要有的冷血和殘酷。如果強行擔任,只會讓他難受。
只是……
霧繪仔細看了看沢田與獄寺等人的相處關(guān)系,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不管內(nèi)心里再怎么不贊同,那也只是她個人看法,而不是沢田。盡管口里說著不想要,可是當別人將信賴寄托在他身上的時候,沢田不管再抗拒,也會努力。
這份努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別人。
說到這個霧繪就想嘆氣。
霧繪之前和沢田搭檔的時候,雖然在外人看來一直是她在關(guān)照沢田,可實際上沢田也為了自己做了很多。有很多次作業(yè),那個東西沢田自己本身十分討厭——或者說不擅長,可是為了她,還是努力的堅持了下去。
因為沢田知道,她想要做到最好,對著第一有著自己的執(zhí)著。
就算失敗再多次,就算是內(nèi)心再不愿意,沢田也不放棄。因為知道她對第一的偏執(zhí),對于完美的執(zhí)念,所以沢田就不停的努力。就算是失敗,也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就算是被別人說廢材也好,說軟弱也好。心里雖然會難過,會傷心,但是卻只會被動的接受。反倒是她被人指責的時候,會十分生氣的辯解。
后來雖然在她的鼓勵下,漸漸學會了為自己辯解??墒潜举|(zhì),卻沒有任何的改變。
這樣的沢田綱吉,真的適合作為黑手黨Boss嗎?
就算能夠勝任,可是他做的開心……嗎?
霧繪擔憂的看著沢田,卻終究沒有說出什么來。
就算阻止也是沒有用的。
在看清楚獄寺的眼神后,霧繪立時便明白了。
那種寄托著全心全意的信任,包含著深深的尊敬的眼神,其背后必然寄托著深刻的期望。而這種期望,恰好是沢田綱吉不會拒絕的東西。
“霧繪怎么了?”
“不,沒有什么?!?br/>
霧繪恢復了以往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雖然不知道你是在哪里撿到那兩個家伙的,但如果你什么時候厭煩他們了……或者是受夠了這種生活了,就來我身邊吧!”
霧繪的目光掃過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越過Reborn,最終落到了沢田綱吉身上。溫柔的說道:“就像你對我說的一樣,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做,不用勉強自己。累的時候可以休息,苦的時候也可以抱怨,不需要把什么都抗在自己身上,一聲不吭。如果必須要堅持下去,你也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別人在依靠你的時候,你也可以依靠著別人?!?br/>
“霧繪……”
沢田綱吉微微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好友。
但除了驚訝,更多的是感動。
除了霧繪,還沒有人這么對他說過。
只有霧繪,關(guān)心的是他是否愿意,而不是他是否合適。
“我認可的十代目只有這一個人,不是他就沒有意義了!”名為獄寺隼人的銀發(fā)少年,這么兇巴巴的對著霧繪說道。但霧繪還來不及反駁,他便快速的轉(zhuǎn)過頭,又用一種期待的神情,對著沢田綱吉說道:“吶吶,十代目有什么煩惱就說給我聽吧!作為左右手,我一定會為十代目分憂的?!?br/>
“是啊,阿綱不高興的話,說出來也沒有關(guān)系!”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緊隨著獄寺的腳步,山本武也發(fā)出了宣言。
“大家……”
沢田這下是徹底愣住了。
前所未有的感動,在心底滋生。
有一股暖流,順著這份感動,在他身體里游走,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沢田看著眼前的朋友,臉上浮現(xiàn)感動的笑容。
“嗯!謝謝你們!”最后也只能這么回答。
看著這一切,Reborn難得彎起了欣慰的笑容:“阿綱,獲得家族成員的認可,可是boss的必修課程?!彼D(zhuǎn)過頭,看向一旁微笑的霧繪,忽然發(fā)出了邀請:“霧繪也來加入阿綱的家族吧?!?br/>
“誒?”霧繪詫異的將目光投向Reborn。她微微彎下腰,與站在沙發(fā)上的Reborn齊平,“你是說加入彭格列家族嗎?”
“嗯?!?br/>
“那么,我的答案是拒絕?!?br/>
在確認過后,霧繪收起臉上的詫異,沒有絲毫猶豫,便做出了回答。
毫不顧忌和沢田之前的親密關(guān)系,霧繪十分認真的拒絕了Reborn的邀約。
“理由?”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哥哥了,要和網(wǎng)球部一起完成三連冠?!?br/>
不顧及其他人的詫異,霧繪兀自說道:“要做一件事,我就要一定做到最好。但是完成三連冠,這并不是一件隨便就可以做好的事情,必須要付出全部的精力才可以。我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了?!膘F繪雙手合十,面上流露出歉意:“對不起,為了不讓大家的努力和汗水白費,所以——我只能拒絕?!?br/>
“……那就沒有辦法了。”
沉默了良久,Reborn最后還是選擇了理解。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呆愣的沢田,沉默的拉了拉帽子,感嘆的說道:“真是遺憾啊……”
這下霧繪反而不好意思了。
偷偷看了一眼垂下頭的沢田,霧繪說道:“不過,在有限的范圍內(nèi),以阿綱友人的身份,給予你們幫助,也不是不可以?!?br/>
“我明白了?!盧eborn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說道:“那么,你對黑曜的人襲擊并盛學生這件事怎么看?”
對于淺神霧繪出手,幫助山本和獄寺脫離黑曜二人組襲擊的事情,Reborn是知道的。
突然改變攻擊方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放棄目標轉(zhuǎn)而攻擊自己人……
聽到山本和獄寺的描述,Reborn立刻便知道了是有人幫忙。而后在看到淺神宅邸的時候,這個想法得到了肯定。
淺神這個姓,并不算常見。
再加上能夠在布置宅邸里的魔術(shù)陷阱的能力,在日本也只有那么一家。
長野的淺神。
也是四大退魔家族之一的淺神。
雖然表面上早已敗落,但實際上如何,誰又知道呢?
最少Reborn在收集淺神家的資料時,曾經(jīng)看見過一件有趣的消息。
在破敗前,淺神家有兩位公子。
雖然在最后繼承這個家族的人,還是之前的大公子。
但是之前被指定為繼承人的,可是一直體弱多病,直到十三歲才在出現(xiàn)在上流社會的二公子。而這位被父親指定為繼承人的二公子,在父親死后,便十分果斷的放棄了繼承人的身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日本,再沒了消息。
Reborn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巧合,直到今天看見沢田聽到消息時表情,Reborn才發(fā)現(xiàn)沢田對他隱瞞了一件這么重要的事情。
認出黑曜校服的人,不止霧繪一個。
被襲擊山本也同樣將他們認了出來。
“稍等一下,我去翻個記錄。”
一邊這么說著,霧繪一邊麻利的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按下了開機鍵。
正如母親一樣,霧繪的起源也同樣受到了魔術(shù)刻印的影響。
不過和繪理子的「操縱」不同,霧繪的起源是「調(diào)控」。
調(diào)控,顧名思義就是調(diào)整和控制。
受到起源的影響,霧繪學起魔術(shù)來可謂是得心應(yīng)手。就連李盈交給她的術(shù),在知道正確的方法后,也學的非常迅速。
不止是學習,霧繪的起源同樣可以運用在數(shù)據(jù)的控制與調(diào)整上。
比如,在開啟魔術(shù)刻印后,利用魔術(shù)刻印里獨特的術(shù),將魔力注入電網(wǎng),直接控制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數(shù)據(jù),再通過刻在身體里的魔法陣,進行分析和解答。
一邊回憶著腦海里的記憶,一邊開啟著魔術(shù)刻印進行數(shù)據(jù)搜索,不到一會兒,霧繪便迅速的從警方的監(jiān)控數(shù)據(jù)里找到了需要的片段。
“你們是說這兩個人嗎?”
霧繪指著屏幕上出現(xiàn)的視頻說道。
出現(xiàn)在視頻里的,是兩個少年。
而且兩個人都身穿黑曜的軍綠色校服,其特征恰好與襲擊獄寺和山本的兩個人吻合。
在霧繪放大以后,山本也給出了明確的指認。
“好、好厲害?!?br/>
“還好?!?br/>
在確認無誤后,霧繪再順藤摸瓜一路沿著數(shù)據(jù)編碼,找到了兩個人的聚居地。
——黑曜中心。
“不過好奇怪啊……”霧繪看著出現(xiàn)雪花點的視頻,皺起了眉頭:“他們應(yīng)該不止一個人才對,可是每當其他同伴要出現(xiàn)的時候,視頻就會突然壞掉?!?br/>
“是六道骸。”
Reborn所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正在捶打著自己肩膀的霧繪,一面給予解釋:“跟他們一起越獄的,是黑手黨里臭名昭著的天才術(shù)士六道骸?!?br/>
“術(shù)士?”
“術(shù)士?!?br/>
“我就說怎么找不到!”把術(shù)士和魔術(shù)師劃上等號的霧繪,瞬間找到了插手的理由。霧繪裝作氣得不輕的樣子一拍桌子,怒道:“太欺負人了!普通人的事情,術(shù)士怎么能夠隨便出手干涉?還敢在并盛亂來——哼!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br/>
“等等霧繪你要跟誰打電話?”
“李小狼。”
淺神霧繪陰惻惻一笑:“李小狼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把在并盛鬧事的術(shù)士處理掉,簡直太丟人了,我要去嘲笑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