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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燦躶體 見楚天奇一步步逼近圍攻李

    ?見楚天奇一步步逼近,圍攻李文秀的四人再也按耐不住,同時轉(zhuǎn)向他攻了過去,那漢子見狀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眼睜睜見四人一個個倒在地上,他似乎忘了逃跑,也忘了反抗,就這么怔怔的站著,如同一具了無生機的木偶。

    楚天奇越走越近,當來到他面前時,并沒有停留,擦肩而過,就像是不存在這么個人一般。

    李文秀迎了上去,滿眼皆是笑意,想不到這次剿滅十八羅剎如此順利,她本以為還會有一番惡斗呢,結(jié)果她基本上沒幫到什么忙,幾乎全是靠楚天奇一人之力,難怪他敢獨自一人前來,這就是所謂藝高人膽大。

    “小心!”她分明瞧見寒光一閃,連忙出聲提醒出聲,那魁梧漢子在楚天奇經(jīng)過的一瞬間,忽施偷襲,如此近的距離,萬難躲避。

    與此同時,她毫不猶豫,使出凌霄劍法中的一招“流星追月”,長劍如閃電一般,疾刺而出。

    那魁梧漢子自知無論如何不是對手,而十八羅剎如今也僅剩下他一人,只能出此下策放手一搏,只盼能夠得手,遂將畢生功力施展開來,這一刀威猛無比,如有萬鈞之力,如若砍實,定能將其劈成兩半。

    眼看快要砍實,心中不禁狂喜,下一刻,他卻愕然的發(fā)現(xiàn)這一刀再也砍不下去。

    定睛一瞧,才發(fā)現(xiàn)刀身竟然被他抓在了手中,冷汗涔涔而下。

    他用力回奪,沒想到楚天奇恰好松開了手,他收勢不及,蹬蹬蹬接連退出數(shù)步,李文秀此時一劍刺來,正中他胸前。

    那漢子目光中帶著不甘,帶著怨毒,以及絕望,緩緩倒地。

    “大功告成!”李文秀嘻嘻笑道。

    她的笑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她發(fā)現(xiàn)楚天奇臉上沒有絲毫喜色,不禁暗自腹誹,做出這么大的事,不說驚天動地吧,至少在武林中絕對算是轟動的消息了,至少也有點表現(xiàn)吧,現(xiàn)在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簡直無趣之極。

    “你剛才使出的可是凌霄劍法,你是凌霄派弟子?!”楚天奇突然問道。

    李文秀怔了怔,不知道他怎么會對這個問題感興趣?不過還是如實說道:“是呀,被你看出來了,不要告訴我你和凌霄派有仇。”她眨了眨眼,說笑道。沒辦法闖蕩江湖這些時日,但凡問她師門來歷的幾乎都多多少少跟她或者凌霄派有過節(jié),總之都沒什么好事。

    “你的師父是何人?”楚天奇又問道。

    怎么這么多問題,搞得像查戶口似的,李文秀心中頗有微詞,換了旁人她才懶得理會,但她已經(jīng)把楚天奇當成了兄長一般,既然他問起,那么她也就沒必要再隱瞞。

    說起來她的武功主要都是她娘所教,她爹因為事務(wù)繁忙,所以只是偶爾指點一二,另外一些雜學則是沈大叔所傳授,不過她跟沈大叔并非師徒關(guān)系,當下答道:“是我爹娘所教?!?br/>
    楚天奇喃喃道:“爹娘……”仰首望天,半晌不語。

    過了片刻,臉色突然一變,道:“你爹娘可是江湖人稱清靈雙劍的李銘清和林琳?”

    李文秀有些奇怪,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反應(yīng)。

    突覺手腕被他緊緊抓住,接著一陣劇痛傳來,手腕似乎要被他捏斷,原來楚天奇不知不覺中竟然用上了內(nèi)力,她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團,額頭沁出了汗珠,不得不用內(nèi)力來抵抗。

    “好痛,快放開我!”李文秀掙脫不開,他的手如同鐵箍一般,臉色更加難看的可怕,她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不禁生出了一絲懼意。

    楚天奇聞言,這才主意到她小臉發(fā)白,強自忍耐的模樣,心頭一軟,松開了她的小手,她像是受驚的小鹿,連忙退出了三尺開外,似乎他是個惡人一般,這種感覺令他失落不已,但一想到她的爹娘可能是清靈雙劍,他只能硬起心腸。

    李文秀看了看手腕,只見原本纖細白嫩的手腕變成了青紫色,顯得觸目驚心,輕輕揉了揉,呵了口氣。又看了看罪魁禍首,見他沒有絲毫愧疚,不禁更氣,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瘋,突然變得如此陌生。

    “告訴我!”楚天奇抑制了一下情緒,語氣平靜的說道。

    李文秀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忿道:“是又怎么樣!”她不信他還能吃了她。

    這個答案早已經(jīng)在他的意料之中,凌霄派現(xiàn)任掌門的弟子中姓李的只有一人,她的爹娘不是他們還能是誰,只是聽得她親口承認,一時間心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楚天奇瞳孔急劇收縮,神情復(fù)雜的看著面前的絕色少女,少女的目光中透著倔強,還有一絲失望和不解。

    他知道她在等他解釋,剛想要說什么,只覺身后一道勁風襲來,同時傳來了她的驚呼:“當心,有暗器!”

    原來那魁梧漢子中了一劍卻并沒有就死,拼了最后一口氣,想要和楚天奇同歸于盡,于是乘著他們談話疏于防備當口,用盡全身的氣力,打出了暗器,那暗器上淬有劇毒,只要沾上一點必死無疑。

    楚天奇冷冷一笑,并沒有用手去接,縱身而起,將暗器踢了回去,在那魁梧漢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直射中了他的咽喉,他喉頭聳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目圓睜,氣絕而亡。

    見到他沒事,李文秀松了口氣,不對,這家伙剛才那么過分,她干嘛還要擔心他,他如果不說清楚,她絕對跟他沒完。

    但她終究沒能等來他的解釋,楚天奇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帶絲毫溫度,半晌,冷冷道:“不要再跟著我?!痹捯徽f完,轉(zhuǎn)身而去,那決絕的意味再也明顯不過。

    李文秀怔怔站在原地,看著楚天奇慢慢離去,直到從她的視線中消失。

    他就這么走了么?什么話也沒有說,沒有解釋,也沒有理由。

    她很想問問為什么,為什么對她那么好,在她習慣之后,卻又一句話不說的離她而去。

    她沒有再去追,因為她知道這次已經(jīng)再也無法追上他的腳步。

    她又是一個人了么?為什么每個人最后都會拋下她,她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從何時開始下了起來,她就這么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四周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聲息,天地間放佛只剩下她一人。

    冷風吹過,帶起陣陣寒意,然而比雨夜更冷的卻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