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秋上下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低呵道:“你最好是真的知曉了,否則,休要怪本宮!”
“是,母后所言,兒媳必定謹記,還請嬤嬤多多指教!”
喬糖糖連聲高呼一聲。
也不知母后今兒個又被云賤人吹了什么耳邊風,哎哎,氣死人了!
算,她還就不信,一個嬤嬤,她還應付不了了。
嬤嬤上下垂眼看了她一眼,冷冷低呵:
“太子妃如此不知禮數(shù),奴婢明日就好好教教你,到底應當怎么做好太子妃,也為以后大好基礎,否則,丟得只會是皇家的臉面!”
喬糖糖‘嘿嘿’一笑,正要說話。
嬤嬤一板一眼的怒喝道:“娘娘,笑不露齒,是作為太子妃的必修課!”
一言之間,倒是顯得格外的陰涼,仿佛是一陣寒風吹過,引得喬糖糖縮了縮脖子,眼睛鼓得圓圓的,一臉佯裝歡喜的模樣。
“你……”
“嬤嬤,今日時辰尚晚,也應當用膳了,不如明日開始?”
說罷,喬糖糖腳下一抹油,就跑了。
嬤嬤見狀,連忙追逐幾步,連聲怒喝道:“太子妃,注意儀容!”
可早已不見了喬糖糖的人影。
嬤嬤見狀,深嘆一口氣,還嘆云見菍在徐立秋跟前胡言,如今看來,還真是一個難以調教的主子。
一拂繡,就回了鳳儀殿。
徐立秋在殿中,就見嬤嬤緩緩進入。
她霎時大怒,“怎么,本宮剛轉身,她就不聽你的話了?”
“奴婢,怕是難以教輔太子妃?!?br/>
“嘭!”
徐立秋怒拍桌面,來回走了幾步,看樣子,她是想回府了。
“娘娘,奴婢必定會用心教導,今日奴婢或許未曾嚴厲苛行,如此頻繁變動,恐生變故。”
嬤嬤連忙低聲說道。
她并非是前來告狀,而是想要請一道鳳令,在她手上,還未曾有她馴服不了的人。
徐立秋沉了一口氣,心知她所言非虛,廢太子妃簡單,但若是因此影響了太子,恐怕便得不償失了。
她一擺手,“罷了,你乃是奉了本宮之名,她膽敢不聽教誨,本宮許你一仗鞭子?!?br/>
末了,就有宮人端送上來一側鞭子。
嬤嬤見狀,連忙跪在地上謝恩。
嬤嬤松懈了一口氣。
東宮。
嬤嬤一進門,就低呵一聲,“太子妃呢?”
“太子妃,太子妃。”
碧桃說話吞吞吐吐,看著屋子,“太子妃不舒服,在屋中歇息,嬤嬤有何事,還是明日再來吧?”
“不舒服,就請?zhí)t(yī),讓開!”
嬤嬤在宮中多年,什么樣的借口不曾知曉,一把就將碧桃推開。
一推門,頭頂上‘嘩’的一下,倒下一攤書,霎時之間,嬤嬤就被淋做了落湯雞。
“太子妃!”
嬤嬤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聲低吼。
碧桃見狀,心里也是上下忐忑。
“太子妃說,她休息不喜被打擾,所以,奴婢還未說完,您非要闖進去?!?br/>
碧桃說著,心里可別提有多恐怖,一雙眸子,更是帶了陰冷之色。
嬤嬤頂著一身濕潤,便要沖進去,卻被碧桃連忙上前阻擋,輕聲說道:“嬤嬤,您如此不合禮儀。”
“我還需你教?”
嬤嬤跺了一下腳,神色都帶了怒色,低吼道:“行,你與太子妃說,她若不愿學習禮儀,我便常住與此,若是十日內,還未學好,就自己收拾包裹走人!”
碧桃驚詫,這可如何是好?
她來回跳腳,偏生小姐如今還未回府,若非是這一盤冷水,還不知發(fā)生何事呢!
黃昏時分,喬糖糖坐在悅山樓中。
“怎樣?還是沒有消息嗎?”
喬糖糖連聲詢問道。
“玉衡教向來來無影去無蹤,難查??!”
令檀琴手中拿著長琴,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登時發(fā)出一聲極盡清澈的樂音。
喬糖糖嘟囔了一下嘴,有些慍怒的說道:“什么??!受到如此侮辱,竟然還能不動于衷,不對,處處都有些不對?!?br/>
她伸手捏了一下鼻根處,幾乎都快被逼瘋了。
此時,一個白衣倩影,飄然而至。
“鬧騰,你都被人穿了小鞋了,還在這兒找一個虛無縹緲的人?”
方知墨走上來,神色低斂,言語冷漠。
二人連忙轉過眼瞧著方知墨,“三哥?”
“如何,在太子府的規(guī)矩還沒學上一二,又夜半逃跑出來,不怕被抓?”
方知墨冷聲問道。
“呃,你又知道?”
喬糖糖也是疲乏至極,對云賤人整日顯得無事凈找她的麻煩,“現(xiàn)在最為要命的,還是嬤嬤住在了東宮,我今日怕是蒙混出來了,明日,你們想見我,怕是都難了?!?br/>
說罷,還攤了一下手。
“算了算了,不管別的了,你們先給我想想法子,怎么應付過去吧?中規(guī)中矩的做太子妃,想想就覺得渾身發(fā)癢。”
她有些難受的抖擻了一下。
“據(jù)說,隔日,皇太后會從行宮中回來?!?br/>
方知墨說著,在藥箱里面取了一些藥出來,隨手擱在一側。
令檀琴撿起藥,遞給木香,“既然出不來,就帶著要進宮去吧!”
“話說一半,三哥,你就不能給小師妹我一條活路嗎?”
說著,她就粘了上去,一雙邪眸里還帶了嬉笑,小眼睛都快要貼上去了一般。
“是應該多學學規(guī)矩了,哎!”
方知墨一拂繡,伸手將她推開,拂了一下衣擺,中規(guī)中矩的就走了。
嗯?
喬糖糖登時傻了眼,什么情況?
“果然,三哥不寵我!”
她嘟囔一聲,惹得令檀琴在一側,無奈的搖晃了一下頭,“你可拉倒吧!”
“無趣!”
說罷,就回宮了。
碧桃見她回來,連忙圍了上去,“娘娘,您可算是回來了,嬤嬤今日回來,遭了殃,明日你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忍著吧!”
她疲憊的往床上一躺,手中的藥更是隨意的往床邊一扔。
碧桃連忙撿起藥,嘆息一口氣,也不再打擾她。
翌日,天還未亮,嬤嬤就已經(jīng)帶著一眾人,一進屋,小心翼翼的拆除了喬糖糖留下的所有陷阱,揚手一揮:
“去,將太子妃,給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