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肥蟲做了個手勢,用兩人之間看得懂的手部語言問聶塵:“過去看看?”
聶塵點點頭,都已經(jīng)來到這兒了,不過去看看怎么行。
兩人在堆積如山的貨柜間穿梭,撿陰影角落走,一路上留神觀察,刻意躲避,不留痕跡的慢慢接近了聲音發(fā)出的地方。
這個過程中,傳來的對話一直在繼續(xù)。
“陳匯川,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個冷冷的女聲響起,聲音清澈,口氣利落,一聽就會聯(lián)想到,說話的人,一定是個英姿颯爽的女漢子。
“什么意思?我的才子妹妹,你還不明白嗎?”起初說話的男人又開口了,語氣里充滿了戲謔:“父親病重,蟠龍集團這份產(chǎn)業(yè),怎么能輕率的交給你這樣一個黃毛丫頭手里呢?這是不負責(zé)任的行為?!?br/>
“負不負責(zé)任,不由你決定,是由父親決定?!崩淅涞呐暫敛皇救醯幕貞?yīng)。
“放屁!父親已經(jīng)昏了頭了,才讓你來做這個總經(jīng)理!”男人的聲音開始咆哮,顯然這句話,刺痛了他內(nèi)心里的一處軟肋:“我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歷有資歷,還是他的親兒子,憑什么讓你來當(dāng)家?你不過是個低賤的女人生的孽種!根本沒這資格!”
“……”女聲這回沒有反駁,但聶塵兩人已經(jīng)偷偷摸摸的來到了附近,從一堆貨柜邊上,探出了頭。
這是一片雜亂無章胡亂堆放的貨柜倉庫中的小空地,有頂上牽有電燈,燈光很亮,照亮了底下或坐或站的一群人。
當(dāng)中有一把椅子,一個穿著一身干練西服、頭發(fā)很短的人,被捆在椅子上,這人面目清秀,沒有化妝,西服也是男式的款式,里面是白襯衫,平板一樣的胸部,從外表上看,很像一個有些娘氣的男子。
不過聶塵和肥蟲很清楚,這就是陳家的大女兒,陳若男。
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白天在蟠龍集團總經(jīng)理室里坐著的大背頭,陳家大公子陳匯川。
四周散著一些人,大概有四五個,兇神惡煞斜眉歪眼,一看就不是好角色。
陳若男正用冷冷的眼神,看著她同父異母的大哥。
陳匯川吼了一通,發(fā)泄似的罵了一陣,大概累了,在地上來回走了兩步,站定了指著陳若男的鼻子冷笑著道:“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你就要死了,說那么多白費我的口水,哈哈哈?!?br/>
他神經(jīng)質(zhì)的笑起來。
陳若男淡定的看著他,眼眸中毫無懼色,俊秀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殺了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那個老糊涂蟲,行將就木了,怕他個屁!”陳匯川笑得越發(fā)的歡暢:“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醫(yī)院的專家過來說了,那個老笨蛋的病,已經(jīng)無藥可救,死翹翹就是這兩天的事,他死了,哈哈哈,誰來幫你報仇?”
陳若男的臉,一下變得煞白,身子一陣晃動,要不是繩子捆著,就要從椅子上栽下來。
“父親……不會死,你騙我!”她咬著牙,雙眸中騰起霧氣,哽咽著道。
“騙你?哈哈,我沒那個時間。”陳匯川聳聳肩,做出惋惜的樣子:“我很想讓你看看老笨蛋死掉的新聞,可是,我不想讓你活那么長的時間?!?br/>
他的臉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湊過去吼道:“老東西在書房里有個保險柜,里面有他的遺書,密碼只有你和他知道,你告訴我,我就放過你!”
陳若男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話,雙目失神一樣變得空洞,定定的看著腳下的地面,縮著肩膀,宛如一個即將失去一切的嬰兒,可憐至極。
“喂,老子問你的話!”陳匯川那管這些,一個耳光就抽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倉房都有回音。
血,從陳若男的嘴角流下來,她扭回被打得偏向一側(cè)的頭,再看向陳匯川的眼睛,已經(jīng)充滿了怒火。
“你不是人!”她咬牙切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匯川又聳聳肩膀,這似乎是他的一個習(xí)慣性動作,神經(jīng)病一樣笑笑,用手招來兩個人:“給我打,打到她說出密碼為止!”
兩個打手上來,都是精壯的漢子,嘻嘻的笑著,揉拳頭捏胳膊,對視一眼,抽出了皮帶。
躲在暗處的聶塵,貼近肥蟲的耳朵,悄聲的說道:“你出去外面,給蟠龍集團打電話,問他們陳珊珊的電話號碼,要她務(wù)必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里來,記住,不要報警,沒有用的!”
肥蟲點點頭,原路退了回去。
而外面,第一聲皮帶抽在人體上的巨響,已經(jīng)響了起來。
“啪!”
聶塵感同身受的抖了一下。
“說出來,就不用受這份苦了。”一個打手笑嘻嘻的道,揚了揚手中的皮帶,皮帶上的銅扣,在燈影下發(fā)著暗紅色的光。
“我不會說的?!标惾裟芯谷粵]有喊痛,而是咬緊牙關(guān),硬挺著,她輕輕的抬起頭,看著雙手插在兜里悠閑看戲的陳匯川:“上官大伯他們,不會任由你胡來的?!?br/>
“上官老狗,不過是老笨蛋養(yǎng)的一條狗?!标悈R川不以為意的聳肩膀:“只要我當(dāng)上董事長,第一個就把他開除了,別看他很厲害,一個能打一百個,沒有權(quán)利,仍然是一條我家的狗,嘿嘿嘿?!?br/>
他伸手入兜,摸出一根碩大的雪茄,含在嘴里,旁邊有人殷勤的遞火點上,陳匯川噴一口煙霧,愜意的道:“我勸你別硬撐了,你看到了,這幾個小兄弟都是不講道理的,他們兇起來,我可控制不了,很容易把你打死的?!?br/>
陳若男緊閉著嘴,閉上了眼。
“好,果然不愧是老笨蛋的女兒,有他的氣質(zhì)?!标悈R川豎起了大拇指,叼著雪茄又噴了一口煙霧:“接著打!”
打手應(yīng)聲而動,皮帶又一次扇在了陳若男的身上,“啪”的一聲,響亮無比。
打手抽的位置,是劈頭蓋臉,兩道血痕留在了陳若男的臉上,身上的西服也被抽出了兩條口子。
陳若男的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但緊閉的嘴,依然沒有喊痛。
“喂,你再不說,我就用銅扣這一面了?!贝蚴值溃骸耙怀榭墒且粠а?,幾下就要死人,你可要想清楚?!?br/>
短發(fā)女孩微微的睜開了一下眼睛,用鄙視的光,瞪著陳匯川。
“你打死我,也不會得到密碼的?!彼p輕的說,搖搖頭:“上官大伯他們有父親在律師行的委托書,只要遺書不改,你就沒有機會得到蟠龍集團。”
“放屁!放屁!”陳匯川大怒:“我是蟠龍集團的大公子,我最有資格繼承遺產(chǎn),沒人能攔我,你不行,老笨蛋也不行,上官老狗更不行!”
“如果不行,為什么你這么害怕?”陳若男忍著痛,揶揄的輕笑:“你就是怕!”
“怕你個鬼!”因為激動,陳匯川連叼在嘴上的雪茄煙都掉在了地上,他也無暇去撿,蹦來蹦去,大罵道:“把這賤貨的衣服給我剝了,我要看看,她的嘴皮子是不是還是這么硬!”
剝衣服?
拿著皮帶的兩個打手略帶嫌棄的看了看陳若男飛機場一樣的身材。
然后笑嘻嘻的,開始動手。
西服已經(jīng)破了口子,一扯就爛成了片片,里面的白襯衣,就露了出來,一個打手猥瑣著臉,雙手抓住襯衣的領(lǐng)口,用力一撕,一截白皙的胸膛和一截白布,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咦?纏胸?”打手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驚奇大喊:“這女人用白布纏著胸!”
“怪不得這么平,原來纏著胸??!”另一個大漢眼睛亮了起來,嬴蕩的笑:“來,哥來替她解開,纏這么緊,可別憋出病來啊。”
陳若男的眼睛,依然閉著,兩行淚水,沿著嬌嫩的臉,不住的流暢。
胸部被白布纏裹著,劇烈的一起一伏,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如果不是一重重的緊緊束縛,下面的波濤,一定是偉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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