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樂山的陰面一處,一位看上去年僅二十歲,銀發(fā)披灑在肩,身穿一件灰紫色長衫的男子正在收拾著包袱。
三日前,忘華已經來到此處采集了不少原料,并憑著這些原料制好了他想要的法器。
本來還想等宓兒過來再做跟她一齊動手制作。沒想到,她太慢了,那么久還未與他匯合。
他猜想,定是哈旺迷路或是不記得路。
正在下山的道上,遇到了幾個身穿黑衣,頭戴草帽的男子,最顯眼的就是其中一個刀疤男手持一條狗繩,繩的另一頭就拴著一只哈士奇,被套著口罩,以防咬人。
忘華眉頭斜挑。
那刀疤男瞧了瞧他那頭銀發(fā),對著他厲聲說道:“你就是那個闖入我們地盤的行家?你應當知道行規(guī),到別人地盤就該留下買路錢?!?br/>
其他男子皆點點頭,倏爾之間就把忘華圍住。
忘華再次眉頭斜挑。
較為年輕的黑衣男打量了他一下,輕蔑道:
“你們這些公子哥兒,沒事偏要跑到這陰山來。好像那個小小姐,不知好歹就進山要尋你,跟我們走不好,偏偏驚動了魔獸,漂漂亮亮的一個姑娘,可惜了……”
他話還沒說完,一把發(fā)出寒慄紫光的長劍已經抵著自己的脖子,那個銀發(fā)的男子早已悄然站在他身后,隨時一動便可取他性命。
“那個姑娘怎么了?”
忘華聲音極為深沉,其氣息登時讓在場的人感受到寒冷的威壓。
刀疤男微微一怔,心知他們眾人非其敵手,那位姑娘說不定是他的相好,若被他知道是他們加害在先,就難以全身而退。
于是,他馬上解開狗繩、口罩,也解除施加在哈旺身上的迷魂咒。
哈旺即刻大叫起來,搖著尾巴跑去忘華身邊。
“這位公子,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那位小姐本來隨我們同行,但在途中我們遇到一只魔獸,把她擄劫而去……”
還有幾個字未能吐出來,他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卷,跟其余三人硬生生地相撞,只見一個紫色絲網把他們擒住,還吊在樹上。
忘華一手負后持劍,全程似乎沒有費他多少力氣。
刀疤男驚異,看他也只不過一兩百年的道行,剛才已知他非普通仙家,此時僅憑眼神來催動仙氣結網抓人,已經是上神以上的存在。
他不禁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個姑娘往哪個方向去了?”
刀疤男見他一臉關切,許是心中急了,應該可以講一下條件。
“你若放了我們幾個的小命,小的自然可以告訴你?!?br/>
忘華又再次眉頭斜挑,也不再言語,反而把哈旺變幻成人型。
“哈旺,是什么魔獸把宓兒劫走了?”
哈旺低頭掬手,答:“回殿下,魔獸速度太快,連小的都看不清,只見是通體黑色,有著幾條長尾巴。但是,以小的直覺,魔獸并未現(xiàn)出殺意,倒是……”
他兀自頓了頓,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搞錯。
“說。”
“倒是有著興奮的心情。”
興奮?
忘華立即命令哈旺指示宓兒被擄走的方向。一開始,哈旺是有點不太搞得清方向的,可是,忘華一個手刀劈了他的頭一下,他即刻歪了歪頭,指定了一個方向。
樹上的黑衣男都看得瞠目結舌,這樣一只人型靈寵也太配不上這位貴公子了,為何還要讓他當隨從?
忘華正準備跟著哈旺離開,轉頭丟下一句:“回來再收拾你們?!?br/>
這句明明是很平淡的話,可他們聽起來都不禁瑟瑟發(fā)抖。
這個人,他們惹不起。
忘華跟隨哈旺走到臨近陽山一處尋覓良久,竟無法找到任何蛛絲馬跡。而且天色已晚,搜尋難度加大。
不可能連她的氣息都捕捉不到,盡管這里魔物眾多。他故意隱藏自己的威懾氣息,但幾乎沒有魔物靠近這附近。
那只魔獸會施術?
哈旺看見主子非常擔心宓兒殿下的安危,不由得說了句:“宓兒殿下不會有危險的?!?br/>
忘華停下來,疑惑地望著他。從方才他問及他那魔獸的事,他就覺得哈旺知道的遠比他以為的多。
哈旺在他凜凜質問的目光下,說道:“以小的同為獸類的感覺來看,那魔獸喜歡宓兒殿下,他絕對不會傷害她的?!?br/>
忘華微張了張口,頭偏了偏,又把手指覆在唇上思考。
魔獸喜歡宓兒?
到得次日早上,原本在黑夜察覺不出的端倪終于在日光下被忘華瞧出來。
這一片區(qū)域被施了強大的屏障之術,若道行不夠,還不能這樣自行進入屏障內。
難怪沒有魔物走近,而哈旺有時會定著分不出方向。這比普通結界要高級得多,他走在里面竟未能馬上察覺。即使是他自己,也沒信心可以施出這般完美的法術。
他即刻探察巨大的術源,感覺到一個小山谷傳來洶涌澎湃的力量,那并非神仙的仙氣——
是狐力。
他叫哈旺留守山頂,自己則一躍而下,飛向谷底。穿越山中云霧,一片粉白緋紅的杏林映入眼簾。
他飛至半空,在杏林間隙中驚訝地看到,宓兒一絲不掛跪在地上哭著,一名男子轉身用尾巴覆著她身上,還拉她入懷。
心里迸發(fā)出怒火,他狂吼一聲落地。
只見那男子馬上變出一件墨色紗袍搭在宓兒身上,自己則穿上一件白色長衣,眼神的怒火也不亞于他,把宓兒擋在其后。
宓兒循聲看過去,正想叫“哥哥”,但忘華已經怒得銀色的頭發(fā)漸變成黑色,手持紫華劍,一沖就沖過來。
墨云生也不甘示弱,尾巴輕輕卷起宓兒,把她安放到一樹下,便也飛將出去迎戰(zhàn)。他的尾巴立即從軟變硬,宛如九把利劍,與紫華相碰,錚錚作響。
宓兒伏在一樹下,看著兩人相斗,不知所措。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他們?yōu)槭裁磿蚱饋砝玻?br/>
她兀自想了想剛才哥哥從天而來的情形,自己跪在地上哭著,墨云生生氣地站著。
這有問題嗎?
她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袍子。登時了悟。
問題在于我們都赤著身子……32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